猫头本鹰

很久以前思索关于追星的事儿,后来发现挺多时候自己的沉迷状态都是类似的。

沦陷是一个过程。你挂着绳子进火山口,发现下面有一颗精心打磨的,在你眼里近乎完美的钻石,然后你想的会是什么呢?绳子有多长?钻石有多大?投资和回报是否成正比?这种时候我就不想,直接往下跳,反正无非就是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想多了反而会让自己害怕。有时候是惦记着绳子另外一头的那个人,有时候是怕自己上不来,但种种原因也抵不过钻石放出的无限光芒,所以我就跳下去了。

我觉得喜欢遥不可及的人事物大抵如此。无论你喜欢的是哪个次元,哪个国家,说到底不过就是对触及不到的人投入不知期限并且没有什么实质性回报的情感,还有钱财。可能有些人还会奉献更多,但这两者是我极限了。追过星,但我有个毛病,我喜欢本命,当他们在我摸不到看不见只能隔着电脑屏幕相望的时候,这个人在我眼里等同于不存在。他们是一个剧本,是一个写好的规划,而我就是观众,每天眼巴巴的按F5等更新,为我摸不到的人和故事又笑又哭,但实际上这不对,因为我没在看漫画或者电影什么的,那个人是活在现实里的,是存在的。所以我要去见他。
于是我就去见了。
我看见他迎面向我这个方向走过来,粉丝们一拥而上瞬间连他的帽子都看不到了,我站在原地没动,麻木的聚焦,对准他的脸,按动快门。那是很短很短的一段路,之后他拐弯走上电梯,渐渐没入上层云端里我永远无法触及的黑暗,低下头与大家招手示意。这都让我清晰地意识到:他存在。他就站在那里,身上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壮丽和高不可攀的虚幻。他和我的距离远到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量词来定义,海子的诗写太阳太远了,否则我要埋在那里。我手里提着准备送给他的蛋糕,依然站在原地,我甚至有可能永远站在原地。
你看,我喜欢的漫画有七十多年份可以补,我可以假装现在是1940年,然后随着年代变换去观察角色性格随着时代的重新定义和变迁。我可以说我了解他们,了解漫画书里的这个人,而我清楚地确定他们不存在,他们肯定是虚构的。我了解我喜欢的人。这点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不了解他们,我写的是什么?如果我脑中连一个我可以定义为真实的模板都没有,我还写什么同人?我觉得无论我写多少,写的好不好,这都是我短暂作为写手的时间里需要思考的东西。所以我后来把那整个lofter都关了,并发誓这辈子都不看真人不追星。

我曾经为这种情绪悲痛过,我无法接受自己陷入永远遥不可及的感情里,这只关乎我的自尊,而我是个非常自私的人。我也思索,我又不想当他女朋友(真的一点都不想,不是女友粉,不约),干嘛那么介意这个?我不知道,想不通,我那段时间唯一的结论是既然摸不到,那就罢了吧。

我给他的蛋糕最后也没有送出去,花也没有。最后蛋糕和朋友分了,我最喜欢的一家店,非常好吃的红丝绒和歌剧院,口感几乎完美。花则让朋友拿回家装饰房间去了。我实在没办法把它带回家,它放在我面前只会让我徒增无解的忧愁。

后来我又开始看七十多年的漫画,渐渐发现随着时光变迁解构主义和可复制性对角色体系几乎充满着毁灭性的打击,人生根本没有他妈只如初见。独特的官方二次创作体系导致虽然作品产出标注官方可以加入角色历史,但实际作品依然是OOC到可怕的同人,编剧也没什么下限可言。
最吸引我的因为地缘政治历史遗留世界走向而堆积而成的复杂性,恰好快要毁了我喜欢的角色,多数时候他们和那些普普通通的人,和我自己,没什么两样,那我还在追求什么?
不想在这里讨论超级英雄是否具有社会责任和国家政治导致的道德选择了。只是觉得好累啊,干嘛要这么真情实感。
反过来发现纸片人原来是看起来最轻松的,一个人设摆在那里,同人复杂性可以随意衍生,人设独一但边界无限。
还有那么多粮可以看,不用每周花钱看不知道在讲什么的垃圾还得承认那是官方在写的正史,明明是信仰充值却变成了花钱吃屎。
唉好丧……心态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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