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本鹰

致吾友

想来思去不如矫情的写封信给你,我相信你看得见,也明白我。当然,你总是明白我,或者更确切的说我们明白对方,这种感觉让一段友谊显得弥足珍贵,谁塑造了你,和什么塑造了我,在此都不重要,重要的仅仅就是你和我而已。这么说起来就非常浪漫,请允许我使用“浪漫”这个字眼,因为我相信一段浪漫关系并不仅仅局限在“爱情”之内,就好像我们觉得河面上飘浮着的花灯是浪漫的,浮云下炸开的烟花是浪漫的,那这些都和爱情有关么?显然是不。它们都只是可以和爱情有关系,所以也可以和其他的什么有关。

我们总是在讨论爱情,讨论一个人与另外一个人的关系,讨论现实,还讨论英雄主义。我们有无数的事情可以讨论,而交流是一个过程,和你交流更是一个让人沉溺其中的过程。我打字的时候不曾踌躇,我从未思索“我应该这么说么”,哈哈,听起来有点怪,但就是这样,因为我发现你十分大度的接受了我的一切,那些回答和疑问混杂了本我和超我,而本质我们又是在讨论经验,康德说没有任何知识先行于经验,和你讨论的过程像一场轻松又愉快的头脑风暴,我们把经验总结给对方,消化 ,变成自己的。这是非常、非常迷人的一件事,像是在写歌,而我其实不会写歌。实际上我们相识的时光及其短暂,但你无法想象有的时候你给了我多大的帮助。所以我想说的只是,你看,我没有比你更快,你也没有在我的后面,我们只是方向不同。

原谅我的不遵守诺言,我还爱着他们,可是我无法忍受只把我爱的角色当做一种道具,如果我无法写出我理解的他们,如果我不再费尽心思去理解他们,那么我创作的同人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没有飞,我是落进了水里。其实我经常会愤怒,因为一些创作者对那些不存在的人的人生不公、不敬、为所欲为。我发现我因为我自己尊敬那些不存在的人而得意洋洋,并且因此不喜欢那些与我立场相反的人。这可以说是站在一个非常莫名的道德制高点了,还和我本身“避免站在道德制高点看事情”的理念相悖。这是我主观上的双重标准,我清醒着挑战着自己的逻辑思维,这令我作呕。所以我总是竭尽全力的,去考虑,如何让一个角色“拥有一个独立的人格”,我也没办法自信到用“灵魂”来形容,我只是真心的希望每一个人在阅读我的作品的时候,能觉得他们是活生生的,他们拥有自己的道德观点和聪明才智,他们是普通人,但从不平庸,这些角色也会被人性和世俗所牵绊,等等等等。那他们就不是纸片人了,他们因我而存在。可怕的是,我在思索这些的时候发现这一切只是我的野心,我做不到,我被自己的才能局限在一个框架中,别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不行,我就是这样,我也只是这样。我们自以为能控制结果,可我们能控制的只有我们努力的程度罢了。所以当我状态不在的时候,我的热情被自己内心所纠结的事情摩擦的时候,没有火苗,什么都没有,我便想那就算了吧。

我相信爱的极限是一种尊重,如果我不能满意的表现他们,那我就必须要尊重原始的他们。夸张一点,我想引用你推荐给我的潘渡娜中“我很脆弱,我容易有伤痕,我有原罪,我必须和自己挣扎,但使我骄做而自豪的,就是这些苦难的伤痕,就是这些挣扎的汗水。”

我亲爱的朋友,我为此感到抱歉,我从未想让这一切影响到你。一段好的友谊应该是致力于让对方变得更好,如果我的确给了你启发,那可是我莫大的荣幸,我也为此感到骄傲,我也相信我们能讨论更多的东西。而我们是对方的导师,我们互相尊重,因此我们有沟通,有结果,我们从对方那里获得启发。

此致,敬礼,并且这个礼一定要敬,此礼仅仅表达感谢,所以请你务必不要介怀,收下它。就像你收下我胡言乱语的每一个字符,收下那些纠缠在我脑中的一团乱麻,收下我日夜疯癫澎湃跳动在心中对不存在的人的悸动。我们要过自己的日子,我们远隔万里包括海洋和地平线,时间差和忙碌的学业生活,还讨论着一个又一个飘忽的命题,一些不能证伪的虚设,我何其有幸?

也曾居于宝岛数月,有幸识得你家乡的海风,空气潮湿黏腻,晚间于山顶看台北夜景和闪耀的红色十字架,除了全家的鲜虾沙拉我还怀念阳明山上那家味道甜腻的樱桃派,凌晨开始的小雨和永远不会自己干掉的衣服,水渍埋在地上和生满铁锈的管道们相互映照,很美。

今天也是很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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