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本鹰

[DC]Guide指南

summary:杰森陶德失忆了

warning:52前,半AU,杰森POV

 

CH1 姓聪明人

 

  我磨磨蹭蹭的向前迈了一小步,不远处他那双蓝眼睛里饱含的笑意近乎让我无地自容。他展开的双臂就像一双翅膀,在冷风中有些微的瑟缩,但丝毫不妨碍他站在那里,就那样站在那里,充满期待的,像个骗子那般深情的,站在那里看着我。

 

  在他的眼里我是什么呢?他那份无边无际的包容心让我产生自己在无理取闹的错觉,好像我是只迷途的羔羊,是个离家的孩子,是个走上岔路的英雄,诸如此类——有着能写上四十多集八点档肥皂剧的过去,还有一个爱人,一个宿敌,一群能呼风唤雨的狐朋狗友。应该还出生在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里,从幼年期便在操蛋的真实社会里摸爬滚打,一路前进攀上顶峰之后,啪叽,摔死了——的狗血故事。

 

  可实际上我不知道,所以我再次停下了脚步,对他皱起眉头。我嘴里叼着的烟已经烧到烟嘴了,一股焦糊味撞进空气里,我艰难的吐掉烟蒂,发泄似的用脚碾灭最后一点火星。他见状叹了口气,却依旧没有放下手臂,而是主动的向我袭来。

 

  我忍不住揍了他一拳。

 

 

 

  这事要从几天前说起。我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正值凌晨,太阳刚从海平面的缝隙里挤出一点暖洋洋的光芒,透过窗棂投进把房间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形体。我莫名其妙的头痛欲裂,喘不上气,耳边全是血液流过心脏的轰鸣。在这种情况下我却不得不思考——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不,这不是哲学问题。这就是我此刻的境况。我不记得我是谁,我连这都不记得那就更不可能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了,是吧。就好像有个钩子穿过我的鼻腔伸进我的脑组织,随便搅合了几下,把我整个人弄得一团糟。我低着头面对自己摊开的掌心,试图从上面粗糙的纹路里找回某种丢失的熟悉感。可我什么感觉都没有,这都让我有点怀疑这双手是我不是我自己的了。我没由来的觉得这事有点好笑。我丢失了我的大部分记忆,就好像那些玩意是嚼完的口香糖,品尝过味道之后就可以随便吐在马路边了,留着也没什么意义。没准还是有什么我想要珍惜的东西在里面,可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因为我真的把它吐了,无论是否有外因。

 

  那我还记得什么?我的目光巡视过整个房间,书架上整齐过于排列的书籍让我想起了《傲慢与偏见》,达西的独白说:我毛病不少,脾气不好,不肯妥协,不肯让步,就是不给人方便。角落里挂着的沙袋让我想起了几百种致人死地的方法,以及枪械百科和冷兵器使用手册。桌子上的电脑让我想起了如何在十秒内黑进一般的安保系统,二十秒内让再好一些的安保系统监视画面播放彩虹小马,独立情况下想要黑进正义联盟的频道有点麻烦,但也不是办不到——哈,看来我是个大反派,每天除了策划抢银行就是找英雄麻烦。这念头让我想起应该把手伸入枕头下面摸索摸索,果不其然,两把填满子弹的上膛手枪,黑色无机物的一部分还漆了迷人的深红色,这两把枪一定是对漂亮的双胞胎姑娘。

 

  正在我还沉醉于和自己的手枪调情的时候,一个傻帽撞开了房间的门。那人半长的红发在脑袋后面扎成了一个特别娘的毛球,一身扎眼的鲜红色马上打开了我脑中名叫“烦躁”的那个开关。他嘴上大喊着:“杰——森!”,但音调被拉得太长以至于我分不清到底是“Jacen”还是“Dressy”。他看着我拿着枪坐在床上,呆愣愣的问道:“嗨,杰森,早上好?”

 

  “还行。”我斟酌了一下,回答道。

 

  “嘿!”他惊呼了一声,三步并作一步的窜到我眼前,我在他手臂揽上我肩膀之前把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他翻了个白眼,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才退回了安全距离。“你昨天分明糟透了!而且你知道么,你这次睡了将近24小时!或许根本就是昏迷!”

 

  他张牙舞爪的比划着,开始描述所谓昨天和我一起发生的故事。他的废话太多,所以我没办法再一一熬述,总结来说就是——在这回我确认了,我的名字应该是叫杰森,J、a、s、o、n的杰森,姓聪明人*。我和他,搭档,行动,我被人偷袭,头部受伤,回家之后,陷入昏迷。然后就是现在了。于是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向他问道:“那你是谁?”

 

  只见他眨了眨眼,挑起了眉毛,发出了一个感叹词:“哈?”

 

  “哈。那你是谁?”我语调平缓,毫无波澜的望着他,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末了补充道:“我不记得了”

 

  他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沉默了一会才接着问道:“你就那么不想剃头发?”

 

  “头发?”我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短而坚硬的发丝都好好的立在那,说实话,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还真的不太想剃掉它们。

 

  “拜托!就是我这个发型!”他侧过头指自己的额角给我看,我才注意到他两侧的头发被剃的只剩下一层毛绒绒的姜红色了,一个标准的莫西干头,对这人来说并不难看,但我还是有点庆幸自己没被来这么一招。“我们打赌来着,谁输了就搞成这样,结果我们俩个都输了。”

 

  “都输了?”

 

  “关于星火——等等!”他激动地拎起了我的领子,“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我还是记得如果你再不松手我就搞死你的一百种方案的。”

 

  他悻悻然的撇了撇嘴,抱着手臂退到了五米之外,上下打量着我。实际上我根本无从判断他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实性可言,而他对于我的说辞也明显持有保留态度。我们都把对方当做可疑分子,交流产生障碍,空气中的紧张感使我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枪。

 

  “看来你需要一个全面的检查了,杰森·陶德先生。”他说道,随后又加了一句:“我叫罗伊,不过你一般都尊称我为boss。”

 

 

 

  我轻车熟路的配合他在房间里用一个医疗箱做了一些简易的全身检查,主要就是验血,验DNA,证明我还是我,没被什么外星人啊,魔法啊之类的鬼替换。其实我比他更担心这个问题就是了。他在一堆全息影像中进行着各种方面的比较,我就去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当我翻出第一张名字不是“杰森·陶德”的证件的时候差点直接射穿他的脑袋。  还好我快速的继续翻到了无数张名字不一样也都不是“杰森·陶德”的各类证件——无数的假身份,假ID,我的职业一定很酷。

 

  不过这样我就更没办法确认自己到底是谁了,没准“杰森·陶德”也不过是我无数个假身份之一呢。

 

  罗伊忙完之后出去打了个电话,我听不到他说什么,那么显然,我不是有超级听力的超人。他皱着眉头,时不时望向我这边,好像这通电话能让我感觉多尴尬似的。过了一会,他点了点头,挂掉电话,走过来和我说:“我叫了你的……家人,过来帮你。本来你应该和我一起出趟远门的,但看来条件不允许了。”

 

  家人。

 

  操。

 

  还真是尴尬。我是失忆,不是变弱智。关于一些事情的感情埋得那么深,就算我不再记得那些细节,一提到就让我浑身难受的那种感觉绝对是深埋在骨子里的抵触。就比如说,就算我他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叫眼前这人boss的,绝对不会。

 

  我点了点头,起身向衣柜走去。

 

  不跑才他妈是傻逼。

 

  所以我跑了。

 

TBC

 

*聪明人:Todd有指聪明狡猾的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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