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本鹰

[DC]Tiger Hard

warning:137,Tiger/Grayson,2015年写在Grayson#12之前。

 

  “格雷森,你真是个笨蛋。”

  特工一的声音从视讯中传来,我还未嗤笑出声就听另一头的格雷森率先向我控诉诸如“我还是怀念和你搭档的时期,女主管”“他总是骂我笨蛋!”“他为什么总是骂我笨蛋?”云云。

  “够了!你们两个闭嘴。”我出言打断格雷森的碎碎念,又翻了个白眼,反正他们看不到不是。“专注任务,这次的事情可没那么简单,不过我们也不需要简单,我们是——”

  “蛛网。”

  对面传过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那低沉冷静的声音属于多数时候寡言少语的特工一。往常干接话这事儿的可都是格雷森那个笨蛋,那家伙就像只鸟似的,无时无刻不在唧唧喳喳,用冷笑话和糟糕的双关语丰富自己的日常生活,让头顶飘满一个又一个的对话气泡。永远那么精力充沛,活力无限,好像随时准备展开翅膀飞离蛛网这破地似的。

  不过刚刚说话的是特工一,那就要另当别论了。我听到就连格雷森都不可遏止的发出了一声“哇哦”。我都想象的出来这家伙被吓一跳的样子——他呆愣着眨了眨那双蓝色的眼睛,双唇一开一合,慢慢的,毫无语调的,念道:“哇哦。”

  我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打断三人一切多余的念想,警告他们二人不许再走神。半晌之后,我听到特工一有些欲盖弥彰的轻咳一声,和刚刚一样,淡定的说道:“收到。”

  “那么,开始行动。”

  我正了正防风镜,跳出了飞机。

  我刚刚有没有说过格雷森那家伙是个笨蛋?

  笨蛋大概就是,会传染的吧。

 

  实际上让老虎和格雷森组队,可不是我的主意。

  米诺斯事件并未给蛛网带来多大的骚乱,仿佛皆在掌握之中。我也从未见过米诺斯之上的蛛网成员,其实我连蛛网到底有多少特工都不清楚,就比如我从未见过4到7号特工其人,也不知45号特工之后是否还有序位。只是资金依然正常流动,特工们各司其职,我的上位也就顺理成章了。一切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暗处汹涌流动的阴谋阳谋又能如何,还是那句话,我们是蛛网,简单的事情可与我们无关。

  不过那之后的几天我都忍不住对格雷森冷眼相待,只为他关于射击的那件事。我当然不会蠢到信了他“我不喜欢用枪,所以不擅长射击”这种虚假到让人发笑的理由,只是你看,他撒了谎,像个间谍那样。这不是他过去的义警生活,他迫不得已让自己置身于一个又一个谎言堆砌而成的日常表态,他伪装成一个瞄准脑袋都能射中心脏的“神枪手”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他不喜欢用枪罢了。所以他那句话还要掰开两部分来看,前半句是事实,后半句则是基于什么,原则,底线,所塑造出的谎言,反正还是那套超级英雄的东西。

  你以为我会觉得这很可笑么?

  当然不。这正是他,正是迪克格雷森,我希望他记住屋顶,记住夜晚,记住夜翼,记住自我。

  其实我表现的像生气那样,不过是因为他对我撒谎而已。

  所以老虎来和我提这回事的时候,我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来和格雷森,不,特工37组队。”老虎虽然皱着眉,但他说的着实轻描淡写,似乎笃定我会听信他的方案,把一只大型食肉系猫科动物和一只小型阿拉斯加雪橇(或者哈士奇?)放在一起,天翻地覆。

  “向我保证你不会半路咬死他?”想到这个形容,我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我不杀同僚。”老虎毫无幽默感的态度让我在心里给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减了十分,他继而干巴巴的补充了一句:“除非情况特殊。”

  “比如格雷森太烦了?”

  我看他轻微的叹了口气,仿佛从另外一个角度认同了我的观点——格雷森的确太烦了。

  “他是个英雄,光鲜亮丽的那种。”老虎说道,他抿了抿嘴唇,好像在斟酌用词,之后分外有力的总结:“他不适合做间谍。”

  我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如果有什么人嘴里说出“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而不让我发笑的话,这个人大概就是迪克格雷森。就算是超人也不行,我无法对自己不熟悉的人妄下判断。

  “重点是,你不能再把他和其他女性特工放在一组了。”

  “我希望你没有因为8号特工的事情而记恨他。”我指出大概这件事情的起因。特工之间不允许谈恋爱,但床上运动却是心照不宣,关于艾丽娅和格雷森搞到一块,大家无非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有些看戏的成分在里面。而1号特工与8号特工,他们搭档多年。至于最后,艾丽娅的死——“那不是他的错。”我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以示警告。

  那一瞬间,我看见老虎垂下了眼,再抬起之后,那浅色的虹膜好像曾一片翻涌之后可怕的风平浪静,目光焦灼空气泛起一片噼啪声响。  “那就是他的错,海伦娜。”老虎说道,而后又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那就是他的错。”

  “可我不会因此而记恨他,甚至根本不存在所谓记恨这个说法。因为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死亡也是我们的工作。”

  他只是想救他们。我张了张嘴,把一句为格雷森准备的辩驳吞回了肚子里。他只是想救所有人。

  我无意与老虎狡辩什么。一切即成定局,出发点的好坏没有立场对结局造成的伤害起到什么安慰作用。这致使我怀疑了自己大概五秒,可之后我依然坚守自己的立场——他是迪克格雷森,我依然希望迪克格雷森记住自己是迪克格雷森。

  五秒钟之后,我打开通讯,通知格雷森来我的办公室。

  “他是你的了。”挂掉通讯,我对老虎说,“预祝合作愉快。”

  “顺便,我建议你在学生面前时注意回避一下,别和格雷森走得太近。”老虎疑惑的表情让我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我继续解释道:“毕竟考虑到他现在的人设,法国人,基佬,你懂的。你总不想让学生在背地里编排你和格雷森怎么样,是吧?”

  至于我给在学生间广为流传,代号137的白皮小本满分好评,那都是后话了。

 

  在我看来,老虎实际上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人。他直白,不苟言笑,甚至还有点大男子主义。重点是他的情绪控制能力其实非常不符合他的职业特点,我就曾不止一次看见他愤怒的将敌人按倒在地,咆哮嘶吼着一些电影里的常见台词,例如——“三秒之内说出实话,否则我就一枪爆了你的命根子”,又及“我可是坎大哈虎王!你必须为招惹我而付出代价!”,多数时候他也都完美的实践了自己的承诺,还真像只老虎(like a tiger)。我并非不顾忌他的个人情绪,作为上司,在必要的时候对属下表示宽容和理解更能促进日后的完美合作。这只是风险评估,过于情绪化弊端众多,单一一种情绪也不行,累计再多的愤怒他也不能去当宇宙警察。如果上述情况多次发生,被有心之人寻来蛛丝马迹,只会徒增不必要的烦恼。

  一般情况下我选择信任他们二人,而他和格雷森本质上的观念不和时常让我感到担忧。过去间隙已在,我不确定老虎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目的把格雷森拉到自己身边的,若全然是因为他不放心格雷森的存在,他大可直接向上级申请把格雷森隔离,而非扣到自己手下增添罗乱。

  有趣的是之后这种事情的确发生了,甚至更为夸张。那会在我看来他们的关系刚有缓和,他还真是被格雷森气坏了——他要求我批准他“不留余地的”逮捕“危险的”37号特工,并且对我提出了“您和37号特工搭档的历史也许影响了您的判断”的质疑,对此我必然不能认同,直接驳回。但事实呢?这对我来说倒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撇开与我相关的暂且不提,老虎这次的行为分明也被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判断,他还反过来质疑我,也不过是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人们越了解我就越喜欢我,无一例外。”我回忆起格雷森说这句话时轻快的语调。他敞着双臂,脸上扬着一个巨大地笑容。可不久之后他又在通讯那头没精打采的和我碎碎念:“女主管,我觉得特工一不喜欢我。”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特工37。”当他塌着肩膀,鼓着腮帮含着那什么什么名字太长的棒棒糖,口齿不清的再次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冷静的指正了他,“没有人能获得全世界的喜爱,这个命题本来就不现实。”

  我看着他他眨了眨眼,掐着自己的下巴,“好像是那么回事。”思索了半晌之后,他点了点头,又耸了耸肩膀,举起一只手指提出了自己另外一个论点:“可是我迪克格雷森。”

  我劈手打掉他的棒棒糖,看他急忙蹲下身去,埋怨的抬眼看我,嘴都要撅起来了。我忍不住嗤笑出声,把任务档案扔到了他的脸上。

 

插播

 

圣哈德良女子精修学院137号文件 

 

 详情

  

………………

………………

 

批注:我觉得这实在是辣了点,不过这是报复么?因为你攀不上埃菲尔铁塔?

批注的批注:不!当然不!这是情趣!笨蛋口口口(此处划掉),这是情趣!这难道不是最完美的搭配么?

 

批注:我还以为他们合不来?

批注的批注:我们得透过现象看本质。

 

批注:这是你写的?

批注的批注:不,不是,我只是发现了它。

 

批注:从笔记看来——

 

以下内容均被马克笔涂黑,无从查考。

 

 

 

 

插播完

 

 

  当格雷森第三次来和我抱怨老虎对他的态度冷漠,经常意见不合,还时常冷嘲热讽的时候我已经见怪不见了。说到底他就是自讨苦吃。“你们只是暂时的搭档,你觉得他态度冷漠,可他为什么要和你亲近?”我毫不留情的打击他日积月累的多愁善感,“至于意见,你们不需要意见,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了。”

  “他甚至在我约会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打扰我!”格雷森愤愤不平的说,他耕了一把头发,手舞足蹈的叫唤道:“几乎每一次!”

  “约会?”我淡然的摇了摇头,“特工之间禁止谈恋爱。”

  “你完全的抓错了重点,女主管。”他翻了个白眼,把自己摊在椅子上,用一种有气无力的语气快速的陈述道:“特工1这种行为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我的日常生活我现在特请女主管重新分配——”

  “我那是在监督你,特工37。”刚好走进来的老虎慢悠悠的讲道,他不屑的抱着手臂,从上往下俯视仰着脑袋好似等死的格雷森。后者看起来被他吓了个激灵,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瞬间拉开五米距离。

  “我向来公私分明。”格雷森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可怜巴巴的向我望来,为自己辩解:“何况我和其他女士只是在合理范围内的友情互助,我相信这完全没有涉及到什么原则问题。”

  我张了张嘴,正准备对格雷森进行一派冷嘲热讽之时,老虎率先开口抢白。他用某种特定的,装出来的凶神恶煞,一字一顿的念道:“死心吧,我是绝对不能放任你不管的。”

  这话让我挑起了一边眉毛。我曾听过数次类似的内心自白,例如战场上无法对同伴弃之不顾的英雄,再例如情场上……呃,有趣。我挥散脑中在波比桌面上看到的奇怪的文学创作,暗中的打量莫名对峙的二人,忍不住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恩?”格雷森猛地转头,“没什么!”

  甜心,我从不知道你这么不会撒谎。我把目光转向了老虎,却继续问格雷森,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上报任务情况,特工37。前几天就应该上交的任务报告,你到现在还没交呢。”

  “女主管,这真的没什么。”我看见格雷森抽了抽嘴角,这让我难以遏制的心情愉快。他拉近了和我的距离,我猜这也是他和人交往的手段之一,如果可以,他总是可以奉献出自己无限的亲近,包容,还有耐心。他离我很近,比安全距离要近的多,用不大的声音带着恳求担保道:“任务顺利完成了,其他还重要么?”

  的确没那么重要,我在心里如此答应。表面上却假装出严肃的姿态,我希望他没有看出破绽,毕竟为了挡住笑意,我不得不十指交叉,用双手挡住自己整个下半张脸。继而又重复了一遍:“任务报告,特工37。”

  “只是一次简单的卧底行动,女主管。”老虎拽着格雷森的后颈把他拽出了我的亲密距离之外,他面色异常淡然,“很抱歉,稍后我会提交任务报告。”

  格雷森扯着自己的领子小小挣扎了一下,但毫无用处,他就这样直接被老虎拽出了我的办公室。留下茫然地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表示不敢置信。最后,格雷森扒着门框向我呼救,我摊了摊手,不置可否。

  办公室恋情会影响工作效率,诚不我欺。

 

   我确定那份任务报告在之后被波比影印了一份,放到了她那份特别的文件夹里,“这可是珍藏版,海伦娜,而且是第一人称描述,老虎的文笔绝对一流。”她得意洋洋的说道,“我敢打赌,这会风靡全校。”

  “挺刺激的。”我也发自内心的如此评价,“尤其是晚上那个部分。”

  “特工37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各种意义上。”波比不知算不算是赞扬的总结道。

  那之后格雷森再未提过有关于更换搭档的问题,我也没告诉过他老虎到底上交了怎样一份任务报告。有几次我看见他从老虎的房间出来只觉得无可奈何,却也懒得过问。我不知道一开始老虎到底是什么样的计划,不过这如电影一般罗曼蒂克的展开其实只证明了一个论点罢了,那就是格雷森自恋到让我无言以对的至理名言——“人们越了解我就越喜欢我,无一例外。”

  “我给你换个搭档?”这句成了老虎在场时我揶揄他的新方式。格雷森一般会尴尬的笑过之后,将求救的目光转到老虎身上——看看这人,不久之前对我和老虎的这种态度还是对调的呢。

  不过我想这影响不了我对格雷森的信任,起码现在。因为我不知道未来到底会如何发展,格雷森背后的势力会插手到什么地步,不过格雷森现在是蛛网的特工,这一秒是,这一秒他就是我的同伴。

  “情况稳定,准备就绪。”像往常无数次那样,我在通讯里沉着冷静的命令道,又加了一句:“格雷森,你真是个笨蛋。”

  对面传来老虎一声得意的哼笑,和格雷森无可奈何的哀叹:“女主管——”

  嗯哼,我给自己打了满分,下达最后通知:

  “开始行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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