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黄]片段C

summary:疯狂的告白

warning:私设比较多的哨向,地表最强向导叶x初出茅庐哨兵黄

会很疼,但都是假的,而且有点病病的

 

黄少天飞快的在丛林中奔跑,来不及听自己踩过的落叶和枝丫断裂的声音。汗液顺着他的鼻梁滑落又碎在疾驰的风里,他的跑不是为了逃离,只是为了让自己下一次攻击创造条件。200米——300米——250米——靠!黄少天在心里暗骂一声。他能追上我,但他没有,他又放慢了速度,是环境对他的速度造成干扰么?不,不是,他能肯定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那是为什么?

更近了——大概200米不到。黄少天估算出距离后后腿使力,踩着树杈和风跳到了一棵树的最高处,利用树叶隐蔽了自己的身形。他不能浪费体力在跑步上了,200米不是最理想的距离,但值得一试。于是他屏住呼吸,闭上双眼,让自己和黑暗融为一体。黑暗中只有一点如星芒一般的光,正在向他奔去,对于他们这类生物来说,星芒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到底是为什么?黄少天依然不明白,但此刻他无法再去思考,他必须将一切注意力都专注在那道光上,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破绽,就算只是对方的一个转身,0.3秒内的一个视野死角——

现在!

他的最快反应视野范围是40米,这局限于他属于向导的身体素质,但他肯定知道我在这,因为向导能感知到哨兵的精神力。他能预判我的攻击招数和攻击范围,速度也比我要快,那我还能做什么?我没有机会了么?不,绝对不,那就自己创造机会!

哈,我想试试这招很久了——剑影步!

“四点钟。”来人感觉到黄少天的动作,他弹了弹手中夹着的烟,烟灰掉落向左飞去。

成了,黄少天心想,四点钟当然只是个虚影,他真正的攻击方向是——

“十二点方向,太慢了。”

“?!”黄少天挥剑的手臂被突如其来的腿格挡,他的剑差点掉在地上。失败了,黄少天咬了咬嘴唇,总结自己的问题:他说得对,我还是太慢了。

这一击不成,黄少天也没准备放弃,他眯了眯眼睛,后跳一步弹开,撑起马步全神贯注盯着对方的动作。

在右面!

“错了,是左面。”

黄少天迅速用左臂挡住一次攻击,这一下下去一定骨折,但却是他此刻能付出的最少的代价,他忍不住开口嚎叫一声:“靠!!!!!叶秋你个混蛋!!”

突然被点名“混蛋”的叶秋扬起了嘴角,慢条斯理地说道:“谁让你自己那么慢的啊。”

左手不能用了,黄少天懊恼的嘶了一声。他毫不犹豫的收剑回鞘,用还能用的那只手拆开自己的腰带。

“这么热情??”叶秋不可思议的盯着黄少天。

“滚滚滚!”要不是没有可以用的手,黄少天绝对会送叶秋一个中指。他不多理叶秋,只是继续用腰带把自己的手臂简易的吊在胸口。这个过程叶秋也没动,依然站在原地,只给自己的烟弹了弹烟灰。

布置完自己的黄少天没有拔出佩剑,他转了转眼珠,冲叶秋扬起一个完全称得上是甜美的笑容。

“干嘛这幅表情?”

“没事啊。”黄少天好整以暇,放慢脚步冲叶秋走过去,“就是突然觉得咱这么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模拟训练不一定要打架吧,没准有点什么更有意思的事情可以做,你说是不是啊老叶。”

“更有意思的啊,也是。”叶秋说着,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肩膀都垮成了平时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那少天大大准备和我玩点什么?”

“我……”黄少天半眯双眼,突然发难!只有一只手又怎样?他必须每时每刻都竭尽全力去做他想要做到的事情,比如现在,打倒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终极目标。

可惜事与愿违,叶秋果断地拦下了黄少天的攻击,像他每一次那样,从容不迫的,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的。他从未松懈,他只是配合演出,因为这值得期待。叶秋想着,忍不住笑了笑,他终于扔掉了手里的烟,空出那只手果断的化拳出力,把黄少天另一只手臂打成脱臼。

“呃……”一瞬间刻骨的疼痛击中黄少天,他强忍住不让自己哀嚎出声。叶秋虽然打断了他的攻击,但黄少天依然没有倒下。

“挺能忍的啊。”叶秋赞叹道。并快速的掐住黄少天的脖子把对方按倒在布满树枝和树叶的地上。

黄少天的腿蹬了几下,叶秋手上用力,黄少天立马停住动作。

“技巧和力道都不错。”叶秋由衷的夸奖黄少天,“但是……你在发抖。”

这下黄少天真的一点都不挣扎了,他刚刚本想用那只骨折的手去套藏在胸口的匕首。

“我,没有,发抖!”黄少天咬着牙说。

“你有,你就有。”叶秋笃定道,像耍赖一样坚定地重复。他低下身子,慢慢俯首到黄少天耳边:“你的确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黄少天的瞳孔剧烈收缩。

“是因为兴奋,对不对?”叶秋放任自己低沉,“战斗让你分泌了过多的肾上腺素,你感到刺激,心跳加速,无法抑制自己的欲望,还有多巴胺作为调剂。”

“你慕强,对强者充满向往,还努力的让自己也变成强者。”

“不……”

“嘘,先别否认,你听我说。”叶秋继续说道:“你总是追着我跑,因为我是最强的那个,没人能打败我,别人不行,你更不行,那等你打败了我,你还想要得到什么?如果你成为了最强的那个,你没有了目标,你还有生存的意义么?你难道只能自己左右手互博么?”

“不是。”黄少天感觉叶秋渐渐地松了手上的力道,他的呼吸开始平稳,于是没有语调的否认叶秋:“不是这样的。”

“放开我!”黄少天看出叶秋因为他反驳而露出一秒沉思,于是趁机用双腿把对方从自己身上踹开,而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别像个傻逼似的叽叽歪歪!你的确非常强,这是我开始追逐你的理由,但事到如今我他妈还天天跟着你屁股后面跑你心里就没点数么!!!!!”

被踹了一个踉跄的叶秋稳住自己后露出一个苦笑。

“你听着,叶秋。”黄少天深吸了一口气以缓解身体的疼痛,而后大喊:“我喜欢你!!就算你戒不掉烟我也喜欢你,就算你现在让我失去了两只手我也喜欢你!就算你刚刚追我的时候像戏耍猎物一样故意放慢速度,我也喜欢你!就算是你他妈有无数个不告诉我的秘密,我也喜欢你!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这个人,你他妈就算是个残废的我也喜欢你!”

“草你的,你可以体会不到我的感情,但你不能像刚才那样侮辱我!”

这段惊天动地的表白后空气静默了几秒,黄少天有幸观看到了叶秋面部表情变化最剧烈的一次——他先是像傻了一样呆愣着盯着黄少天,而后又露出了一副像是要哭了一样的哀痛表情,仅仅转瞬即逝后,叶秋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笑吗。”黄少天倔强的眨眼,他想要剧烈地喘息,此前一切一切让他兴奋的分泌物此刻都聚集在他头顶,让他紧张的无法呼吸。

“很好笑。”叶秋说。

黄少天的心沉了下去,脸色开始苍白。

“这真的太好笑了。”叶秋又说,“我很开心,少天。”

“因为我也一样。”

 

黄少天从一片黑暗中睁开双眼,他快速的打开模拟舱并从狭小的空间中蹦出来伸展手臂。有两只完好无损的手太好了,但他又有些觉得沮丧,此刻的他和叶秋还是差得太多,对方打倒他甚至不用费多大的力气。

叶秋从房间另一头的模拟舱里走出,他走向黄少天,牵过黄少天的手,关切的问道:“不舒服?”

黄少天哼了一声,冲着叶秋挥了挥拳头,不甘认输的说:“不至于,有空接着来,我可是总有一天要和你并驾齐驱的男人!PKPKPKPK!”

“我完全相信你这一点。”叶秋笑了笑,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那生气了?”

黄少天这回没说话,只是瞪着叶秋。

“我的错,我道歉。”叶秋举双手投降,“刚刚只是一种策略,我不是想侮辱你。”

“策略?你们玩战术的都有毒吧?感情这东西还有策略可以用?”黄少天抱着手臂,拔高音调质问。

“有啊,你这不就告白了么……哎哎别生气,别走啊,哥错了,少天儿!”

战斗模拟监控师王杰希此刻从另一边的办公室走出来,面无表情的指着大门的方向,对叶秋和黄少天说:“帮个忙,秀恩爱滚出去,那边,请。”

黄少天翻着白眼挥了挥手往外走,叶秋在后面跟着他,只在那么几秒之后,黄少天脸上就扬起了一个笑容。叶秋也是。

END


感谢观看!

照例发广告,请原谅,比丁丁

ABO结婚生子人生系列一个小小的预售

以及黄右文目录

[喻黄]Mirage 4-END

summary:伪科幻,剧情流,借用漫画《幻影夫人》世界观、部分剧情,以及部分台词。漫画很好看,在此致以敬意。

warning:喻黄HE,有王黄BE,黑化,角色死亡。欧美腔,一切为了剧情需要,OOC。以及一大堆破烂原创反派。



0.4 一缕烟幕

 

 

  他们大概晚餐在时刻来到了这里,一个房顶。A.S.I总部范围缩小至中心城之后就很好找了,喻文州没费什么里就分析出了此地所在——一个简陋的仓库。但那不过是外人所见,实际这里是一座充斥着高新科技产业小型办公楼。喻文州在周边搜寻到了几个埃里森放置点,由几个设备同时投放出一个巨大的变色龙力场,可以直接蒙蔽所有人的眼睛。

  “哇哦,这真酷。”黄少天眺望了一圈,感叹着,“他之前从你那没拿走这么多设备吧?他们已经做到量产埃里森了?”

  “不过是基础复制,只能做些简陋伪装,耗电量极大导致使用寿命短,”喻文州抬着下巴向下面一个围在电网里的,大概有一人高的黑色柱状设施指了指,“而且无法便携。残次品而已。”

  “是是是。”黄少天递过去一根巧克力棒,“要补充下糖分么?”

  喻文州低了低头,“如果它存在的话。”

  “你没有去证明,怎么就知道?”黄少天晃了晃巧克力棒,好像在证明他没有用幻影骗他,“我的生命如此辽阔,不仅献身于力与美*。”

  这话曾是黄少天常说的,而他已经为他的纸醉金迷付出了代价。喻文州决定暂时不再理黄少天,开始忙些自己的。他先是发送了一些必要的邮件,又设置了几个可远程操控病毒,以备不时之需。办公楼的主干扫描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他只要了解到所有通道,就可以进去找出王杰希的所在,实行他计划的最后一步。当然,这些不可能由他一个人来完成。

  “真的不要?”黄少天随意的靠着天线杆,巧克力棒在他手中敲打出节拍,“你总是这样,战术啊科技啊,沉迷在这些东西里面。”

  “总是什么?”喻文州的眼神都未离开数据,他随意的回应了一句,布开了楼内状况侦测的全息投影,又开始讲道:“楼里有五个人,其中三个是大科技携带者,我用红色标示。其中一人需要回收武器,撒什,空间转移能力。少天绕过去搞定一下,我走另外一个方向,去搞定剩下的那个。十分钟以内,然后我们在这里汇合。”他最后用手指了指一切的中心点,一个男人投影端坐在那,这样看来如此渺小, “王杰希就在那里。”

  “你怎么确定这个就是王杰希?”黄少天无聊的拨动手指,全息投影随着他的动作打了个转,“不是别的什么人?这又看不到这人长什么样儿。”

  “我有我的信息来源。”光影消失,喻文州开始活动手臂。黄少天轻微的叹了口气,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提问——

“你真的不来点巧克力?”

“开始行动吧。”

 

  有人在跟着他,黄少天一早就察觉到了。

  潜入办公楼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毕竟他是否有实体全是靠喻文州手中的埃里森投射决定,只要在喻文州的距离范围内,他的存在就是一抹幻影,虚无缥缈又实实在在。他的记忆源于黄少天的大脑,在最后一刻,喻文州用剑圣系统连接到黄少天的身体,下载到了他的一切记忆,知识,思想……以及感情。嵌在埃里森核心的剑圣系统早已与埃里森融为一体,严格的来说,现在的黄少天是一台电脑,可实际上呢?

  “不太公平是吧?”背后突然传来声音,黄少天不为所动,声音继续道:“如果有人可以突然出现在你的身后。”

  “别总是太高估自己。”黄少天慢悠悠的转过身,他看见一个男人渡过虚空,身影闪烁着一点点出现在空气里,这应该就是他的目标了——博格撒什,纯黑者,空间填装者,他能在一定空间范围内自由的瞬间转移。

  “不过我说,咱们有些地方到底很相像。”撒什挑衅的抬了抬头,而后突然袭击——他的匕首迅速的刺向黄少天——

  “看来你也不错。”

  “谢谢夸奖。”黄少天现在在十码之外了,他把玩着一把短刃,重心向后,借力快速起步,像撒什奔去,“这就是我活下来的原因。”

  “你确定咱俩不是亲戚?”撒什一打响指,黄少天也扑了个虚空。

  “我在家庭聚会上可看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脸。”撒什消失了,黄少天紧握着匕首,一动不动,警觉的感受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抓到你了!”撒什再次出现在了黄少天的身后,他一只手臂牢牢环绕住黄少天的脖子,另一只紧扣住对方的后脑,现下他只要用力一拧——

  “抓到你了。”黄少天无辜的说。他的头,就直接在撒什的手臂中转了一圈,变成了与撒什的面对面。

  “拜拜~回收成功。”黄少天的匕首划开了撒什的脖子。

  他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任务,匕首被他扔在一旁,看起来衣物上也全无血迹。可突然间,他感觉一阵恍惚,这不正常,应该没有什么外力能影响到他的存在——他第一次,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他身体的每一部分,就好像波形断层一样的,慢慢地消失了,好像就算是地上爆开的血花与狼狈的尸体也无法证明,刚刚有什么存在于这里。

 

“你若是把你做实验和武器里的创造性拿出十分之一放到日常生活里,都不会让人看着这么无聊。”在很久以前,黄少天曾多次这样感叹,“咱俩到底怎么当了这么多年朋友?我开始的时候挺瞧不上你这个书呆子的吧,求你了书呆子,多看看你身边的人。”

 

  不,我是太过在意身边的人了。

 

  喻文州逼迫自己从回忆中抽身,他悄声的前进在昏暗的走廊里,并没有给自己加持任何伪装,灰暗的月光透过窗棂投射出他如同孤狼一般的身影。前方拐角处传来打火机开启的清脆撞击声,他并未因此停下脚步,神色却凝重了起来。

  “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香烟的火光明明灭灭,一张满是胡茬,却充满魅力的脸从黑暗中出现。他半长的头发散乱的搭在脑后,鬓角修剪的也过于粗糙。布满厚茧的食指和拇指夹着烟嘴,一次次送到嘴边。烟雾在他喉中打了个转,走过鼻腔,又回到了空气里,拉出一道诡谲而悠长的丝线。

  “我不明白,魏琛。”喻文州终于停下脚步,停在了一个安全距离,“你为什么要帮我?甚至不惜出卖你的……同伴。”

  “你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魏琛感叹了一句,又好像轻松地回答:“我如果说只是觉得对于黄少天的死我很抱歉,你也不会相信,是吧?就连我自己都不信,黄少天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够了!”一枚飞镖从喻文州手中疾速脱出,掠过魏琛的脸颊,上面留下一道血痕,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以往的冷静,“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我很抱歉,各种意义上。”魏琛直了直身子,他抽了一口烟以藏住那一瞬间脱口而出的轻微叹息,“这只是一个互惠互利的简单计划。我干这行六年了,已经有足够的钱可以让我以后衣食无忧,我干嘛还要掺合下去?我想要离开,就这么简单。”

  “可王杰希是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的,是吧?所以你出卖了伊格,又帮我确认王杰希了的行踪。这样我完成我的复仇,你还可以全身而退——”喻文州冷哼了一声,扯起一个生硬的皮笑肉不笑,“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会送你和王杰希那个杂种一起下地狱,为你的袖手旁观。”

  “你这不过是迁怒。”魏琛看起来丝毫不为所动。

  “我们虽立场不同,但本质相同。”魏琛兀自笃定的说,又问道“你从未想过如果一切结束,你会如何吧?”

  “人们往往都会为自己选择错误的立场而付出代价。”喻文州拿出了手枪,他的手臂抬成一道紧绷的线,直勾勾的指着魏琛。

  “你会疯,亲爱的。”魏琛弹了弹烟灰,轻描淡写一个可怕的结局,“无法成正比的付出和回报在逼疯你,复仇的快意和摧毁别人人生的黑暗在撕扯你。你以为你赢了,可是你什么都没得到。全部都是幻影,就好比你那个不符合三定律的黄少天……”

  “那不是机器人,那就是少天。”喻文州语气没有波动的反驳,他拿枪的手却微微颤抖,这让他不得不用又抬起另外一只手稳住自己。

  “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魏琛不再争辩,他的烟终于要抽完了,烟蒂由引力掉到地上,滚落几圈又恢复平静,“我刚才说了,我很抱歉。”

  “这救不了你。”

  “我从未想要拯救自己,我只是……失败了。我很抱歉,真的。”

  一股强烈的眩晕突然袭向喻文州,他的脑子嗡嗡作响,枪和烟一样掉在地上。魏琛的声音飘渺的传入他的耳中——

  “你以为我是克苏鲁,那是长眠之神,拉莱耶之主,至高祭祀,那怎么会是我?我不过是王杰希的一个替身……我真的很抱歉。”他又重复着这毫无意义的道歉,“王杰希发现了我的计划,并利用我在意的人威胁了我。我没有选择了,只能再次出卖你。”

  这是喻文州听到的最后的声音了,他想起空中丝丝缕缕缠绵的乳白色烟幕,风的走向,他所呼吸的空气。魏琛说的对,他从不是复仇的料,亦不是一名合格的暗杀者。

  他终于晕了过去。

 

  “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魏琛踩灭了烟蒂上最后一点火星,“放了我妹妹吧。”

  “你放心,我一向很讲信用,我会放了你妹妹的。”温润的男声回答道,一个男人从另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仿佛已经在那站立许久。

  “可你不想放过我。”魏琛耸了耸肩,他莫名觉得轻松了许多,“我以为我置身事外,其实并没有。”

  “你只是不在乎。”男人摇了摇头,又回忆起了什么,“我看见他了。我看着他杀了撒什,这不重要。你知道么,这比你想的还要玄妙的多。”

  “也许吧。”魏琛转身离开,他回答的时候没有回头。

  “是的。我还要谢谢你,把他带回来。”男人不管不顾,兀自露出了那般诚挚的、真切的笑容,悄声无息的举起了手枪,“真的,谢谢。”

 

  

 

  “文州?文州?”一只温暖的手拂过他的眼睑,“你该醒醒了。”

  他觉得浑身酸痛,勉强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温柔地笑脸,“少天?”

  “是我。”黄少天的指尖划过了他的脸颊,轻声的回应。

  “我死了么?我把这个搞砸了?然后我们都死了。”他觉得自己在飞,躺在一片光亮之中,而黄少天就在他的身旁,如此柔软,真实。

  “不,你很虚弱。但死不了。你一直以来非人的训练和肌肉锻炼帮了你一把,还有埃里森,让那些毒气无法蔓延到你的大脑,只是暂时休克。你会好起来的。”

  “真是个好消息。”他撑起身体,试图让自己在一片虚无中站起,而黄少天扶了他一把。他揽着黄少天的脖子,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他的鼻尖蹭过黄少天的下巴,如同亲昵的小兽,“天啊,我真想你。”

  “你都没有遵守你的约定。”

  “少天?”

  “我们说好了在王杰希的办公室门口见,我搞定了撒什,却没等到你。”黄少天捧着喻文州的脸,委屈的盯着他,“你被抓住了,囚禁你的地方有力场压制了我——也就是埃里森——的力量。我没法救你,你必须清醒过来。他们现在妄图把埃里森从你手上剥离。”

  “少天?”

  “是我。都是我。”黄少天近乎怜爱的看着他,“你不应该想我的。”

  “我不明白……”

  “你总是这样。拿着它,你会需要的。”黄少天在喻文州的手里塞进了什么,而后轻声的念着,“奇妙的永劫亦不以死亡为终焉*。”

  随即他推了喻文州一把,身形渐渐飘散,“你不应该想我的。”

  “为什么?”引力倒转,喻文州的身体渐渐飞了起来,他如抓住浮板的溺水者一般与黄少天十指相扣。

  黄少天笑了,却一点点松开了手。

  “因为你拯救了我。”

  “因为我从未离去。”

 

 

 

0.4END

 

*兰波的诗:关于兰波,同性爱,你们懂。

 

*机器人三定律:魏琛觉得这个黄少天就是个机器人。

 

*奇妙的永劫亦不已死亡为终焉:克苏鲁的创始人,HFL的经典台词。肉体死亡从不是结束。

 

 

  “你来得比你说的要早一些。”王杰希说。他正端坐在他的红木办公桌前,看起来文质彬彬,正如他对自己的解读:他自认不是好人,却觉得不认为自己是个小人,绅士与非正义并不矛盾。他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容,如正常关爱属下时那般问道:“都解决了?”

  “还成。”叶修扬了扬手中拿着的一种电子机械,“和这个装置比,你拿到的埃里森根本就是手电筒。”

  “是我当时着急了。”王杰希坦然,“我只注意了表面上可以拿到的,未曾想他还藏了这种技术。”

  “现在你拿到了。”叶修得意的把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原来这正是他从喻文州手臂上摘除的埃里森,内嵌剑圣系统——的黄少天。

  “没准。”王杰希没有去接。他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拿过桌上精致的玻璃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加冰威士忌,而后拿起一旁的雪茄对叶修示意,“来一跟?”

  “不了,谢谢。”叶修随意的做到了椅子上,视线随着王杰希而移动。他的右手搭在扶手上,食指跳跃随意的打着节拍,看起来像是着急的等待什么。

  “我见到黄少天了。”王杰希突然说,“他看起来还不错,作为一个程序而存在的话。”

  叶修敲打木头的手指顿了下,“听说你和他是旧相识?”

  “可不是旧相识那么简单。”王杰希轻笑,他晃动着手中的杯子,金黄色的酒液随波荡漾,“我们曾经相爱过。”

  叶修僵硬了,在一瞬间攥紧了拳头,又马上放松,“然后呢?”

  “他是个很可爱的人,绝对是个甜心。而且漂亮,得体,还有个相当聪明的脑袋  。就是天真了点。”王杰希好像在怀念着,末了又强调了一句,“这点他那个天才朋友不遑多让。”

  叶修了然的点点头,看起来像是在表示赞同。王杰希继续说:“我们在一起度过了一段相当快乐的日子。我说了吧,他是个甜心,各种意义上。这是可惜了。”

  “什么?”

  “我承认我从最开始接近他时意图就不纯粹,但他又高尚了多少呢?”王杰希饮了一口威士忌,“开始的时候他把我当做凯子,会和他做生意的人,还有娱乐,感情上的。这些也无所谓,毕竟互惠互利再理所当然不过了。可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把我当做一种情感转移。我完全可以接受他不爱我,但他却是在强迫自己爱我。我相信你已经见过他身边那个人了。”

  叶修又略微点了点头,几乎是眯着眼睛看王杰希。王杰希耸了耸肩膀,继续道: “他和他的青梅竹马,他们是相爱。”

  好像比萨斜塔终于敌不过地心引力,轰然倒塌。叶修皱了皱眉,等待着王杰希说下去。

  “他们自己看不见,我却一目了然。他们的每一次互动,每一个眼神交汇,里面藏着的隐秘情愫,如星星之火,却可燎原。若是燃烧起来,不光会把对方燃成灰烬,参与进其中的我,也必然不可幸免。所以我很喜欢他,却始终没有准备改变开始的计划。”

  “所以你杀了他们俩。”

  “现在看起来,我只杀死了一个而已。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可还得感谢我。”威士忌已经被喝光了,余下融化中的冰块闪着微弱细小的光芒。王杰希弹了弹空杯,指甲和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声音,“如果没有这个过程,你又得什么时候才能看得清自己呢?喻文州。”

 

四十分钟前

  喻文州用了大概五秒来恢复知觉,他感觉身体被绑在了一个手术台上,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他脆弱的鼻腔,手术灯晃的他只能意识恍惚的眯着眼睛。有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说着什么,他边在心里倒数,边竖起耳朵听着——

  “非常精密的技术,几乎是嫁接在他的手臂上的。你拿到的版本和这个根本不是一种东西吧?这小子绝对是个天才……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他拿下来的,一个小时后见。”说完,他挂掉了电话,把视线移回了喻文州这边,“嘿,小子,醒啦?”

  “别再装了。”喻文州在对方转身的瞬间又阖上了双眼,但这明显没有骗过对方,“你的眼球运动告诉我你已经清醒了,也许智商我比不过你,不过这方面你可别想和我斗。”

  “叶修。”喻文州猛地睁开双眼,“你还兼职当医生?”

  “副业的其中之一,我爱好广泛。”叶修拿着手术刀比划着,“我猜你再顶多十秒就能恢复过来然后杀了我了,所以咱们还是不聊啦,我先干活。”

  喻文州心中一紧,他勉强的动了动手指,叶修算错了,我只要五秒,只需要再拖延五秒——

  “你想什么呢?”叶修的手术刀已经落下,但并不是向着他手臂上的埃里森装置,而是向着——那些捆绑着喻文州的束缚带,“我完事了。”

  喻文州撑起身体,惊讶的看着叶修,他整理着脑中这个男人的相关线索,最后沙哑着嗓子问:“你出卖了你的组织?”

  “从未效忠,谈何出卖?”叶修挑了挑眉,“再猜猜?”

  喻文州没再理叶修,他活动活动筋骨,跳下了手术台。他手臂上几乎和他融合为一体的埃里森正闪烁着刺眼的黄色光芒,警告着他办公楼内的压制力场正影响着埃里森的耗电量,他的时间不多了,没必要在这里瞎耗。

  “少天可比你有趣多了。”叶修指责道,“你甚至连句谢谢都没有。”

  喻文州这才抬起目光,“我不喜欢条子。”

  “你这是职业歧视。现在你准备去干吗?”叶修翻了白眼,又问道,却没等对方回答就自顾自的接着说:“哦,对了,你准备去杀了王杰希,而我可以黄雀在后,再抓到你,这事就全结了。

  “好主意。”

  “嘿,黄少天,你在么?你是怎么和这么无聊的人交朋友的?”叶修撇了撇嘴,最后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听着,我知道你已经联系了军队的人,也就是我的人。只要时机一到,他们就能拆了这儿。但不是现在,我还需要点东西。A.S.I的成员遍布世界,有我们已经掌控到的,还有我们没接触过的,我需要他们的资料,这样才能杜绝后患,你懂了吧?”

  “我帮你拿到资料,你能给我什么?”

  “估计比你想象的还要多点。”叶修认真了起来,“你的父亲,他在大科技禁令一出就被抓进监狱了,是吧?他的保释怎么样?”

  “可我必须成功,是不是。如果我死了倒无所谓,但如果我被王杰希抓住,还活着,你会亲自来杀了我。因为没人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聪明。”叶修拍了拍手作为鼓励,“然后我就可以回收埃里森了,放心,我会好好对少天的。”

  喻文州抬起手臂,埃里森的激光准心在叶修的心脏处投射了一个红点。叶修终于拉上了嘴巴的拉链。

  

  我必须成功,我怎么可以失败?

 

  “我以为我伪装的不错。”叶修身影一点点褪去,喻文州的身型显露出来。他还坐在椅子上,却绷紧了身体,上半身前倾,两只手撑在扶手上,像一只豹子,蓄势待发。他随时准备着快速奔跑向前,咬断他仇人的脖子。

  “简直天衣无缝。”王杰希动作优雅的鼓了鼓掌,“除去那跟烟。叶修从不拒绝这个。”

  “所以你才和我讲那些话,是不是。”喻文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那些见鬼的过去现在看来根本就他妈是笑话。他以为自己伪装得不错,却被自己的敌人揭开伤疤,掏出心肺狠狠挤压,提醒着他他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实际上与他人生中最大的爱密不可分,如双生藤蔓一般紧紧相连。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爱他,他也爱你,可即便如此——”王杰希缓缓起身,他的左手缓缓滑过他的红木办公桌,“我也还是爱他的。”

  “我不在乎。”

  战事一触即发。红木办公桌王杰希手中瞬间化为齑粉,烟幕飘散全场。喻文州快速的向后退去,右手臂格挡从灰烬中冲出的身影。王杰希像豹子般动作迅速且力量勇猛,镶嵌在他左手的克苏鲁正是喻文州曾最得意的另一件大科技——克苏鲁,至高祭祀的功能简单,只是传导、积蓄、和放出自然能量,却在王杰希灵活的运用下,有着不属于埃里森的战斗价值。二人的身影在不算宽阔的空间中缠斗,之前的伤势让喻文州反应略逊一筹,他渐渐难以招架。王杰希看准时机将他一脚踹翻在地,一只脚踏上喻文州的胸口。

  “本来我对叶修的身份还是有所保留,我只确定他和我不是一伙的。但现在可以肯定了,他是警察是不是?”王杰希居高临下,面带炫耀的看着喻文州,自问自答:   “为什么不叫他出来见见我?对了……因为我放了东西专门压制埃里森的力场。但即便是你们两个一起上,也是赢不了我的。”

  “原来你这么想我,宝贝。”

  王杰希来不及转头,一股巨大的气劲便将他轰出五米,剧烈地撞在了墙壁上。他倒下了,看起来又毫不费劲的起身。他盯着突然出现的黄少天,拇指擦过嘴角渗出的一丝鲜血。

   “别浪费能量!”喻文州借着黄少天伸过来的手,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急切又责备,“压制力场会影响埃里森的耗电量,你必须……”

  “知道啦知道啦。我必须保存能量以维护剑圣系统,否则埃里森承受不住我的数据能量,它崩溃了,我就也消失了。”黄少天抚慰的掐了掐喻文州的后颈,“可是危机关头,没我在你可怎么办?”

   喻文州垂下了眼睑,拉过喻文州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而王杰希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二人互动。

  “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光彩照人。”

  这回是喻文州了,他就像之前黄少天每一次做的那样,他向前大迈了一步,把黄少天整个挡在自己身后,张开手臂挡着王杰希的视线。他坚定且不可动摇的站在那,像狼群的前驱者,金字塔里的每一个战士那样,坚贞不渝的守护着自己的珍宝。他死死盯着王杰希,警惕着对方每一个微小的动作,对黄少天说:“少天,你先休眠。这是最后一场战斗了。”

  黄少天拍了拍喻文州紧绷的后背,感受着他凸起的肩胛骨。身影化作叹息再次消失了。

  “真可惜,我以为可以叙叙旧。”王杰希这么说,话语里却听不出半分真实存在的可惜。“你等不到那些军队的人了,你们以为这个办公楼里只有五个人,可实际上还有大批杀手藏在周边,现在他们已经搞定那些军队的人了吧。”

   “你们说的都对,我的确不是一个称职的杀手。可那又怎样?”听着王杰希自信满满,喻文州却突然近乎松了一口气一样道:“我研究了你的性格,自信,自满,甚至可以说是自大,但你的确有和这些相衬的才能。你高超的智商和情商让你可以将其大部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比拼计谋,我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谢谢夸奖。”

  “那么我又何必和你比呢?我只要让你以为,剧本是按照你想要的方向发展的,不就好了。”

  “现在,你还确定你已经杀了魏琛么?”

  伴随着王杰希瞳孔的剧烈收缩,一声巨响从楼外不远处轰鸣而起。那是叶修的进攻信号,喻文州在刚来到这里时向周边的埃里森复制品植入的远程操控病毒终于开始工作,虚假的伪装在瞬间就被揭露于穹顶之下。压制的喻文州手中埃里森的力场功效反转,电磁脉冲激荡,攻击范围之内,除喻文州外所以的大科技全部降至最低功率——当然也包括了王杰希。

  “魏琛?这倒是意料之外。我不明白……”左手的大科技瞬间的电流涌动让王杰希歪了歪身体,“无论怎么分析,你都不应该放过他的……”

  “我并没有放过他。”喻文州赤手空拳地摆开战斗姿势,随着手臂上埃里森越来越快的闪烁的黄色光芒一起心惊肉跳,“我是放过了他的妹妹。”

  “那个孩子不能失去他所爱的人了。”伴随着猛烈的进攻,喻文州无人能听见的小声说着,好像只是念给自己听一样,“没人应该再承受这个。”

  而后正如喻文州所料的,王杰希意料之外的那般,战斗结束了。喻文州的枪已经抵在了王杰希的额头。

  “是的,我相信,你爱他。而少天……他也是相信的。他说你不一样,他那时候是真的以为,一切都可以的。”

  “你爱他。”

 “可是你更爱你自己。”

  这将是最后一声枪响。

  

 

  楼里突然响起的警报声让正在把一个个犯罪扣押上车的叶修心里一惊,他快速的转头看向魏琛,后者双手被手铐靠着,他皱着眉眺望着办公楼,语带微微一丝颤抖,几乎不能置信,但却是意料之内的说:“是王杰希。他还是打开了这个楼的自爆系统,这个楼里有无数秘密,包括王杰希藏着的武器。如果爆炸……我不知道会有多大的威力。”

  “操他妈的!”叶修气急败坏的狠踹了一脚车门,放开了嗓子指挥其他人,“都他妈上车!撤退!全他妈退到二十公里以外!!叫拆弹队的人过来!!”

  “拆不掉的,你们甚至都没办法找炸弹放在哪。”魏琛低垂着头,“现在我们只能逃,逃得越远越好,然后指望着他们俩……做到。”

  军队快速的撤离,唯有叶修在距离五公里的地方留下了下来,还有魏琛。两个老伙计,给互相点了根烟,在凌晨灰蓝色的天空下,沉默的眺望着远方。

  “这时候要是有酒就好了。”魏琛拷在一起的两只手别扭的弹着烟灰,“一醉解千愁。”

  “你提供的资料足够让你避免死刑了,况且你并没有杀人……多数时候你只是,”叶修顿了一下,意味深远的说,“袖手旁观。”

  “喻文州说的对,我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而这个,”魏琛甩了甩手,手铐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乱响,“是我应得的。”

  “老伙计。”叶修忍不住拍了拍魏琛的肩膀,“我会帮你照顾你妹妹的。等你服刑出来,你的宝贝妹妹可就长成水灵灵的大姑娘了。”

  “你这样我怎么反而更加担忧了?”

  远处亦然是岌岌可危的办公楼从最顶层开始爆炸,张开一朵朵尘土组成的蘑菇,硝烟随着风扩散,尘埃落进更远的深渊,巨大的轰鸣衬着全盘托出的故事,并不算壮丽的,却称得上美好的,泯灭了。

  两个老伙计对视一眼,跑了过去。然而一切都结束了,他们只看见喻文州一个人——这个孩子跪在一片断壁残垣的不远处,把自己的右手臂紧紧的扣在怀中,嵌在手臂上的埃里森闪烁的本就微弱的红色光芒正在一点点消失,他的指甲使劲的扣着自己的肩膀。难得低垂着头,瞪着泛红却流不出眼泪的眼眶,绝望的撕扯。

  你不应该救我的,就算我们一起消失在这里也好……我早就明白你不是什么幻影……我救了你……我利用科技让你重生……

  只是求求你,求求你……别再离开我……

  别再留下我一个人……

 

尾声

    

  叶修正在看报纸,他翻过那页登着自己照片的头条——竟然登出了照片,看来他的卧底生涯到此结束了。不过这一票干的绝对够大,他捣毁了一个范围覆盖全世界的杀手组织,激进派大科技使用者,缴了点武器上去,虽然最后炸掉的基地有点可惜,不过毁掉也许比留着让人稍多点安心。他盯着报纸,却没放过病床上那人微弱的动作,于是顺便,只是顺便,他按了呼叫护士。

  “醒啦?”叶修觉得这个场景实在是似曾相识,他体贴的用病房的杯子倒了杯水,却送进了自己嘴里,“这回感觉如何?一定相当不好了?”

  躺在病床上的人虚弱的睁着眼睛,身上多处打着石膏,绑着绷带,整个头也只有眼睛和下巴露在外面,但这也能让人认出来,这正是喻文州。

  “你手上的埃里森已经没电了,所以摘下去了。”叶修说,又马上解释,“不过你放心,会还给你的,如果你还有用的话。”

  “没有用了。”喻文州的嗓子好像砂纸磨砺过一样的沙哑,“他救了我……但耗掉了维持系统的最后能量……埃里森崩溃了……什么都没有了……”

  叶修看着喻文州,即使如此,这个人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掉下眼泪。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挠了挠头,“有人让我给你带个话。”

  “他说,他等着你,并且相信你。”

  说完他还小声的抱怨着,为什么我总是在帮人带这个话那个话的?

  “我先走了,升职加薪去了。看在你少天大大的份上,我尽量帮你争取些豁免权,在这之前你还不能离开医院。”叶修站起身,摆了摆手,准备离开了,却在摸上门把手的时候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物件,放在了喻文州的床头。“差点了忘了这个。别太感谢我。”

  他随后只离开了五秒,又推开门把头探了进来,“我的人可是尽力了,如果他缺了点记忆,真的不是我的错。”

 

  喻文州艰难的转头看过去。

  雪白的床单,木质床头柜上摆着的花瓶里插着几只热烈绽放的小雏菊。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硬盘。

  正如曾经埃里森的核心。

 

全文完

  

 

少天是完全继由电脑系统活了下来,是被文州救了,所以是个HE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类型以后绝对不写了

[喻黄]Mirage 1-3

summary:伪科幻,剧情流,借用漫画《幻影夫人》世界观、部分剧情,以及部分台词。漫画很好看,在此致以敬意。

warning:喻黄HE,有王黄BE,黑化,角色死亡。欧美腔,一切为了剧情需要,OOC。以及一大堆破烂原创反派。


 

0.1一场谋杀

 

 

  人类最珍贵的梦想之一,就是某一天一个仁慈的英雄会带领世界走向金色的未来。二十一世界末期,新一代发明家、开拓者终于将梦想变为现实。通过生物工程和控制论的增强,现在的人类也可以扮演“神”的角色了。不幸的是,有了神就必定会有恶魔。每出现一个大科技英雄,就会有一百个有相似力量的罪犯冒出来。毕竟,既然伤害弱者这么容易,那为什么要无私地保去保护他们呢?极少的几个坚持保护人们的勇士寡不敌众,抢劫和谋杀变得司空见惯,恐怖主义前所未有的激进。一个全球协议很快就被生效了,它让大科技成员全部关进了监狱,而所有的相关发明都被这国际法律所禁止了。只有少数的发明者避开了大清洗转入了地下。因为对自己的理想负有义务,那些曾自称为英雄,无私的人们选择了忠贞的投降。就想老话说的“好心遭恶报”,他们中大多数人只能在监狱中度完余生,甚至没有诉讼的权利。而恶棍们则更加狡猾。他们形成企业联盟,用钱贿赂官员让他们合法化。尽管他们不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但他们秘密地为任何愿意支付高额费用的人服务。*

  直至现今—— 

  黄少天缓慢的在人群中穿行,身边跟了三四个男男女女,看起来有追随者,崇拜者,还有插科打诨想占点便宜的人。有些人被熟人绊住,不得不离开,于是便有那么点惋惜的看着他的背影,没过几秒又拿起香槟重回欢宴。他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偶尔夸赞一下手里的葡萄酒,偶尔又苛责台上的表演,“是什么让他们在台上穿的像个烤焦了的感恩节火鸡?还有就在刚刚那个转身,那个舞者差一点踩到自己的脚后跟!”他说着,身边的人均点头附和。人们心满意足的听着他喋喋不休。

  又有人向这小团体走了过来,是一位十分英俊的男人。他的白衬衫搭了一件藏蓝色格子呢马甲,同款的裤子,衬衫袖子随意的挽至肘上,眉头略皱却不像生气。他叼着根烟,步履稳健的向小团体的中心走来,目光灼灼。而黄少天显然也察觉到了他,并举起酒杯向他致意。

  叶修,也就是这英俊的男人,有些惊异的挑了挑眉,随即露出了然的微笑。

  “让开,谢谢,让一让,请让一让。”空气里刚刚开始翻腾的那点暧昧因子瞬间就被打乱了,旁边的嘈杂让叶修不得不转移注意力。一个男人挤过人群,站定在叶修身旁,是他的朋友克图格亚*。克图格亚向他眨了眨眼,气愤的指责叶修,“我他妈找了你半天,而你却在这里泡……”

  他顺着叶修酒杯的方向望过去,“好吧,不是妞。”他又打量了片刻,吹了声口哨,“他真辣。是新目标?”

  “不是,也算是。”叶修抿了一口香槟,回答道,随后警告意味的对克图格亚说:“我建议你离他远点,毕竟要量力而行,各种意义上。”

 

 三天前

 星城 11:23pm

 

  夜风凌冽的在城区中穿梭,黑暗中掠过一张落魄、颓废的男人的脸,却带着十分不相称的扭曲表情。微弱的月光打在他的后背,反射出无机物专有的冰冷光泽。他跟着风快速的掠过一个又一个屋顶,在适当的时候跳跃到更高处,而他身后,鬼魅如影随形紧随其后。

  “草。”他忍不住咒骂,在心里用声音判定对方的速度,在心里谨慎的计算着每一次跳跃与转弯带来的缓冲和加速,可他不是阿基琉斯,他身后若是龟——那也是忍者神龟。人在身死存亡的关头可能会更爱胡思乱想点,他分了那么三秒的神,鬼魅便已行至身后。

  “你太热情了,宝贝。”他决定不再逃了。人人都会死,若定要在今日,那也就是命中注定,但他还是要争取活过今日。“我差点以为你爱上我了”

  “别担心,阿特克拉*,还有更好的等着你。”鬼魅走得更进了,他身形单薄修长,上半身裹着一件黑色软皮帽衫,半个脸都藏在兜帽里,唯有莹白的下巴沉在一片月光里,嘴唇张张合合,引人遐思。

  “我可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男人指出,“这操蛋又绕口的名儿是那位给我背后这玩意取的,我和这玩意才不是一体的。”

  “我觉得他取的挺好的,非常形象。有机会应该给你讲讲其他的名字,他列了整整一本。”鬼魅充满耐心的解释,他挥了挥手,“现在可以让我送你礼物了么?”

  “谁他妈要你的地狱单程票。”男人嘟囔着,摆开了架势。他的背后覆盖着一片密密麻麻的金属刺状物,紧贴皮肤的边缘部分翻出艳红的皮肉。那些金属刺在他背后流动着,重新组合排列并向外延展,一部分包裹住了男人的躯体,另一部分最后汇成了八只巨大的触手——那是属于节肢动物的螯肢,那些金属刺让男人变成了一只人形蜘蛛。难怪他叫阿特克拉,蜘蛛之神,黑暗织造者,生有人类面孔的巨型蜘蛛,正如他现在的样子。

  “真是漂亮……”鬼魅不由得感叹,并摘下了兜帽好像要认真的观察这只人形蜘蛛。而这惹怒了阿特克拉,他咆哮着向鬼魅攻去。阿特克拉速度极快,他用附肢快速前进,第一对螯肢还能对鬼魅展开攻击,如同用剑,每一下都是有力的刺穿。

  鬼魅也快速的闪躲着,却越来越力不从心,待至三十秒后他已经受了伤——在脸颊处,一道擦痕从颧骨斜上飞入鬓角,血色更衬得他精致的面貌诡异非常。他毫不在意的用手蹭了蹭伤口,比出一个大拇指:“你比我想的厉害多了!”他好像真心实意的夸奖似的,随后还鼓了掌,“文州还说阿特克拉是最弱的那个,我才先找上了你,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阿特克拉闻言更加扭曲了,身体里发出了尖锐的怪声,猛地向鬼魅冲去——鬼魅来不及闪躲,被螯牙整个刺穿,钉在了墙壁上。

  “还是文州最厉害啦……”鲜血流淌过鬼魅的薄唇和下巴,滴落在他手上,他的手正抚摸过阿特克拉刺穿他身体的金属螯牙,动作轻柔,温柔而缱绻,声音也似情人间的喃喃细语,暧昧不明,“这可是他创造的东西……”

  “所以,”声音竟是从下面传来的。阿特克拉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指着他的下巴,他变身后唯一暴露在外面的弱点就是头颅。而原本被钉在足下的人就在他眼前,化作烟雾,好像归为繁星一般,一点点的消失了。

  “必须要完整的回收啊。”

  伴随一捧血花,蜘蛛踉跄倒地。失去了依附的阿特克拉化作流动的金属液,离开了那个倒霉蛋。只剩下一副已被侵蚀的不成样子的人类残骸。

  “来这里,宝贝。”鬼魅在手臂上调适了什么,向地面伸出手,阿特克拉便乖乖地顺着指尖流动而上,在他手中汇成一个金属圆球。

  “我带你回家。”

 

  “先生,您的加奶百利甜。”英俊的黑发服务生举着托盘对克图格亚说,叶修一下子笑出了声。

  “牛奶?百利甜?”叶修毫不大意的嘲笑着自己的同伴,“不错的搭配,如果这是初中生毕业舞会的初尝禁果。”

  “我没要这玩意!”克图格亚瞪着眼睛狡辩,厌恶的看着服务生:“你他妈的上错了,谁会点这种酒?不,这玩意根本没资格被称作酒。”他像是要保持距离一样后退了两步,“你们这的服务生到底怎么回事?”

  “很抱歉,先生。”服务生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受到影响,他听起来充满诚意地道歉,“我会尽快的补偿您一杯,更加符合您气质的酒。真的非常抱歉,您觉得伏特加怎么样?”

  “滚吧滚吧。”克图格亚大度的挥了挥手,服务生便离开了。他把注意力转回了刚开始那事,“我们刚进行到哪了?哦对。”他开始在人群中寻觅,看过来看过去,最后目光又转回了那个人,那个人群的焦点。“我有没有说过他挺辣的?不光是说他的漂亮脸蛋,你看那屁股,和他上床……”

  “我警告过你。”叶修不耐烦的打断克图格亚的话,眯了眯眼睛重复道:“我警告过你,量力而行。”

  “你不敢不代表我不敢。“克图格亚兴致勃勃,“你要是不上,我可就上了。”

  “他绝对够辣。”叶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如果没搞错,你猜猜,你会和谁一样的下场?”

  克图格亚这人还不错,直爽豪迈,只可惜智商不太够。他听不懂叶修的话,叶修也懒得理他,只是回身拿起重新拿起一杯香槟,走了出去。

 

  黄少天大概在几十秒前就听到新指示了——“声音录入成功,进入第二阶段。”喻文州的声音化作无线电波传入他的中枢神经。他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西装的褶皱,开始等待对方的到来。

  “说实在的,我看你有点眼熟。”叶修走过来时黄少天已遣散了身边的人群,一个人站在一旁,就好像在等待什么人,而叶修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那个幸运儿。

  “说实在的,我也很久没听到这么老套的搭讪了。”黄少天毫不含糊的回答,可他笑的很难让人认真起来,“你在哪里见到过我?比如你的梦里?”

  “那得是能让人怀念过去的美梦。”叶修意外认真的回答,他又停顿了一会儿,好像思索了什么,半晌后才又开口,这次他是贴近黄少天的耳边说的,“告诉你一个秘密。”

  “那是什么?”黄少天显得兴致盎然,又听到从喻文州那里传来了一声清咳,笑的更加甜美了。

  “其实,我是来抓人的。”

  “抓人?”黄少天挑了挑眉,“你是条子?”

  “恶……”叶修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可别把我算成那玩意,我可比条子优雅多了。也厉害的多。”

  黄少天笑出声来,神秘的凑到了叶修边上,“那你是干嘛的?”

  “你听说过A.S.I*么?”叶修轻声问道。

  “没听说过,听起来像是刺客什么的。总不能是国际好屁股查询吧?*”

  “挺好笑的。”叶修回答,但实际他完全没有笑,“主要总结还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次是私事,所以没那么严肃。上头说了,老熟人,若是抓不到就替他带句话。”叶修淡然道,“‘我很高兴你还活着。’就这么一句,好像这人该死了似的,多不吉利。”叶修说完这些,试图从黄少天的表情里看出什么,可是对方还是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让人莫名遍体生寒。

  “你的上头倒是挺有意思。”黄少天好像敷衍似的评价。

  “是啊,挺有意思一人,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黄少天正尽可能的忽视喻文州那边传来的浅笑声。他自己依旧笑的一派天真。第二阶段的计划可不包括他和他的敌人喝酒叙旧,社交只是他的个人兴趣,但这明显有意外收获,喻文州没有抱怨,甚至还说帮我向叶神问个好,黄少天假装没听见了。

  “谢谢您的分享,但我要先离开了。”黄少天看过表,装作要赶时间的样子,也不全然是装,他的确还有事情要做。“这真是一个很有趣的小秘密,我也会保密的。”说着他指尖点在唇上,还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

  “我很高兴你还活着。”叶修重复了一遍,站在自己的立场。

  而后黄少天拐进了左边的楼梯口,叶修站了一会,慢悠悠的享用了最后一杯香槟,跟了上去。

 

  “那家伙跟上来了。”

  黄少天一边以一种特定的步调在走廊里前进着,一边在心里回应着喻文州——“要不要一起干掉?”

  对方沉默了几秒,回道:“我以为你不想。”

  我对这事没有决定权。黄少天心里这么想着,但并没有把这句话发送出去,他只是问——“我比较害怕的是干不掉……那怎么处理?”

  “我去拦住他就行了。”喻文州叹了一口气,但又叮嘱了一句,“谨慎行事,别闹出太大的动静。”

  “知道啦知道啦,听你的话。”他应允道。

 

  这是克图格亚试图在泡的第一个妞,白种人,金发,虽然还是不如刚才那个,但也算拿得出手,他们二人交谈甚欢,克图格亚敢保证对方已经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了。大概,如果他有人格魅力那种东西的话。

  黄少天绕到旁边的柱子后面听他们聊了一会,多数是克图格亚漫无边际的胡扯,也不知道女孩到底是在嘲笑他的愚蠢还是真的觉得有趣。黄少天倒是觉得十分有趣——看起来是直爽、豪迈,的大男孩,实际上他比谁都清楚他到底是做什么的,那是再多的酒精也遮掩不住的血腥味。A.S.I,国际激进组织,杀手协会,随便你怎么叫。那里是大科技的流亡避难所,更是世界恶的集合体。也许他们曾是披着战甲的英雄,但现在他们都抛弃了什么才一起站在了这儿。

  但他们也都一样,为了达成最终的目的,过程中的得失从来不是重要的那个。

  于是黄少天紧握住喻文州送给他的匕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你怎么跑这来了?”叶修——现在他是叶修了,他走近了克图格亚,“我找了你半天了。”

  “那我们平了。”克图格亚咧嘴笑的开心。叶修嫌弃的撇了撇嘴。适时的,一位服务生来给这位女士送到了一个消息,她的司机正在等待她上车回家。克图格亚认出了这位服务生正是之前那个——上错了酒的,他近乎恶狠狠的喊道,“又是你。我的伏特加呢?”

  服务生的身体肉眼不可察的僵了一下,却还维持着应有的微笑。叶修连忙拍了拍克图格亚,“他刚刚去给你送过了,结果你已经躲在这边来了,我都找了这么半天,他该上哪里去找你?”

  “也是。”克图格亚挠了挠头,好像就这么被说服了。“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好的先生。”服务生假装瑟缩了一下,连忙带着女士离开了。

  “这下好,有时我们二人世界了。”女士离开后,克图格亚做心灰意冷状,“看来你也没什么进展?就这么让那个尤物跑了?”

  谢谢夸奖,以及,我有很大的进展。叶修在心里想。又想到接下来的行动,便举起酒杯与克图格亚碰了碰,“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你在搞什么?”

  “就是这个。”叶修伸出一只手勾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从大腿外侧抽出匕首,毫不犹豫的,扎进了对方的喉咙。

  那是一把特制的薄刃,插入准确的位置,可以让血液最少的流出体外。叶修的衣袖甚至都没沾上任何一滴鲜血。而克图格亚的手指绷紧,瞪着双眼,那么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不知道这是否是他临死前最后的幻想,反正他看见叶修的身影都模糊了,甚至开始消散,空气中如全息影像一般的波动,最后化为点滴,汇聚成另外一张面孔——他不算熟悉,却记忆犹新的脸。

  那正是黄少天。

 

0.1 end

 

*背景介绍来自原著

 

*阿基琉斯与龟:悖论,就是比喻他希望黄少天永远追不上他。

 

*阿特克拉:出自克苏鲁神话,旧日支配者一员。此文代号全部出自克苏鲁,以后还会陆续出现不少,文中都会做相应解释,故以后不再特别注明出处。

 

*A.S.I:AggressiveSolutions International出自原著

 

*A.S.I:Ass SearchInternational一个冷玩笑……

 

 

0.2一名亡者

 

  叶修遇到了点小麻烦。即使他还是栽在这小麻烦手里了,可他依旧觉得这只是个小麻烦,这无关能力只关尊严。他决定等下一定要狠狠的揍一拳在他职业生涯上泼洒污点的那个服务生——揍一拳就可以了,拿不到钱还杀人构不成交易,他才不干。他起身环视四周,揉捏着太阳穴,试图让自己从头部剧烈撞击中回过神来,并在脑中整理着从已知线索而推断出来的大概故事思路。他思忖了片刻,决定这档子破事结束之后第一个要干的就是给那个上司寄一公斤的TNT。

  他正身处于一间狭小的杂物室,扫帚拖把等清洁物品杂乱的摆放在他的脚边。他猜想是那名服务生把他拖到这里来的。该死的,他早该察觉,服务生的第一次出现根本就不是送错酒这么简单,他想从他们这得到什么,而且已经得到了。声音,指纹,甚至DNA。他太大意了,只因为后辈莫名的笃定就放松了警惕。听听,那老魏说什么来着——他们不是敌人,如果可以尽量别动手,多聊聊,把我的话带给他——去他妈的吧,这个小可爱在三天前就干掉了阿特克拉,而且估计克图格亚也身首异处了。

  刚刚他跟上了黄少天,那漂亮小子带着他在楼里绕兜了几个圈,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他决定回去找克图格亚了,再喝几杯,反正黄少天最终还是会找回来。其实前几日阿特克拉的死并没有在组织里掀起太大的波澜,那家伙还是个新人,不知道从那里淘弄来了一件不错的大科技,喜闻乐见的被纳入组织,开始执行他的第一个任务。他死后负责调查这事的人只在附近ATM的摄像机里挖到了点线索——藏在兜帽里的半张脸,仅仅露出一个雪白的下巴。老魏沉吟了片刻,就把这事派给了叶修,谁让他们两个最熟。之后他查到一向为人高调的克图格亚曾在facebook上晒出今天这次舞会的邀请函,他们赌了一把,那两个人的下一个目标,谁知道就这么中了。思维简单粗暴到可爱。叶修以为黄少天会是个独行侠,可实际他还带了一个挺帅的服务生,也是老熟人。靠,一个能把叶修拦在走廊里直接打晕的熟人,也是他妈的挺带劲。

  “嗷……我的衬衫……”原本该是雪白的衬衫袖口上满是污渍,这让叶修瞬间清醒,他懊恼的挠了挠头,伸展一下躯体,打开手机,显示出克图格亚的坐标。坐标显示那家伙跑天台游荡去了,从门口走到喷泉,又到回廊。叶修装模作样的画了个十字,在心里敷衍的为克图格亚祈祷一番,走出了杂物室。

  黄少天——他现在又是黄少天了。他半抱着虚空,随着音乐步调舞动着,每一步都踩在拍子上,却也有自己特定的发挥。而喻文州,依旧穿着服务生的制服站在一旁,他看起来面带笑意,那种无所谓的笑。空旷的天台,庄严的喷泉与大理石地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组成了一个好似与世隔绝的小小天地。

  “我还以为克图格亚是什么厉害东西,”黄少天闭着眼,在旋转到喻文州附近时候抱怨的说,“你说他比阿特克拉厉害多了,什么存活之炎,爆燃者,有生命的毁灭之业火……结果比你说最简单的阿特克拉搞定的还轻松。”

  “是我主观了。”喻文州简单承认,“匕首亦可割喉亦可切牛排,这要看执手之人。”

  “还不是你造了那些玩意。”黄少天停了下来,他对喻文州眨了眨眼,“我可早就说过,咱们换个发展方向,比如现在流行的什么可循环利用清洁能源,你干的干净我卖着方便。而不是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大科技武器,结果你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喻文州没说话。他回忆着什么,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黄少天,好似在寻找。那眼神里有熟悉的爱意,悔恨,以及黄少天并不熟悉与理解的过分悲伤,和铺天盖地的绝望。黄少天的中枢神经因此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应该做什么。他走了过去,用整个身子环住喻文州,纤长的手指点过他的脊梁骨,“文州……”他在喻文州耳边低声念着,“我并没有在埋怨你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你知道的,巴拉巴拉巴拉,我总是说个不停。”

  喻文州并不确定自己有被安慰到,但他还是笑了出来。他环住黄少天的腰,整个毛茸茸的脑袋都埋进了对方的颈窝里,亲昵的磨蹭着,像只回归母体的小兽。他好像撒娇似的抱怨着。“我知道。” 

  “那就好。”黄少天抚慰的拍了拍喻文州的肩膀,“所以别露出那副表情啦。”

  喻文州没再说话,他侧过头在黄少天的颈边烙下了轻柔的,如同头发掠过时暧昧的瘙痒的,一个吻。

 

  我们从前也都在他们中间,放纵肉体的私欲,随着肉体和心中所喜好的去行,本为可怒之子,和别人一样*。

  我与你同罪。

 

 

  “这可有点不在我的想象范围内了……”

  叶修翻了个白眼,虽然有些尴尬但他不得不争取点存在感。他站在天台门口已经有五秒了,这里视野宽广,他手里要是有枪早就把这对——狗男男——蹦个透心凉了。他觉得有必要的话真应该给这两位美人上一堂主题为“杀手的职业素养与道德规范”的课程,他俩能活到现在绝对是因为运气太好了*。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那幅画面,静谧的水流声伴着闪闪烁烁的昏黄灯光,不远处相拥伫立的二人,除了过分美好,还有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悲伤紧攥着他这个路人的心脏。他甚至无法告诉自己这是音乐所烘托出来的错觉,因为那两个人在那里,就好像已经凝结了全世界的爱和绝望。

  心绪至此的叶修忍不住在心里打了自己的脸。

  闻言的喻文州懒懒的从黄少天肩膀上抬起脑袋,他挑了挑眉,瞪了叶修一眼,叶修也毫不畏惧的抱着手臂对视。实际黄少天早在叶修上到楼梯的瞬间就感觉到了叶修的动态,但他并不想发生什么矛盾,起码别是和叶修。

  “差不多了吧。”又过了几秒,喻文州看起来还是不准备说话还有放开黄少天,叶修终于忍不住大声抱怨,“放过我一个单身汉,谢谢。为了这点破事我今晚什么都没干。就和你们唠了几句,还被那个臭小子揍晕过去。”

  喻文州这是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黄少天,摆正姿势,两人一起与叶修对峙着。

  “你的枪在我这。”喻文州说着,从身后抽出了两把漂亮的来福枪直向叶修。这对姐妹枪身长不超三十厘米,枪膛上密布着好似某种异域文字组成的优雅的烫金花纹,手柄处线条光滑幽美,看的出主人有十分细心的备至呵护——

  “有话好好说!”叶修立马紧张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有话好好说,放轻松,有什么是冲着我来。”他诚恳的望着喻文州,“这对宝贝可绝对是无辜的!”

  “我没想对枪做什么,只是保险起见才拿走。”喻文州哭笑不得,稍稍放松自己的手臂,“你的命重要还是枪重要?”

  “都重要。”叶修毫不犹豫的回答,却看喻文州的手臂又抬了回来,“好吧好吧,枪重要!不对,我的命也重要!”

  黄少天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他抱着手臂煽风点火,“你回答我们的问题,就枪和命都有,怎么样?”

  “现在生意都这么好做了?”

  “那就要看你是否合作啦。”黄少天还俏皮的眨了一只眼睛。

  “悉听尊便。”叶修放下了手,从怀里掏出一包烟,“你不介意我来一根吧。”

  “随你,我闻不到。”黄少天这么回答。叶修皱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久不见了,现在怎么样了?”

  “恩?”叶修叼着烟含糊的回答:“还是老样子,挺好的,有烟有酒万事休。旁人看不过,不过我自己喜欢就行了。不过去年我养的那只狗,黑色的,挺凶的那只——”

  “小点?”黄少天说。

  “对,小点,那只狗死了,是老死的。”

  “那还真可惜,那只狗挺可爱的。”

  黄少天认真的听着,又问了几个随意的问题,这个时候他话就不太多。问题有什么你现在一天抽几包烟啊,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妞啊,现在的行情一单生意能赚多少啊。叶修也十分有耐心的一一回答。到叶修抽完这支烟,黄少天接着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说到这个,我简直想给你们两个上课了。”叶修把烟屁股弹进喷泉里,“太不谨慎了,路边ATM摄像头就拍下了你的照片。而我靠一个下巴就认出来了,嘿,你说这是不是长得太好看的坏处?”

  黄少天噎了一下,转头看过喻文州,喻文州继续问:“那你上面的人让你来试探我们的?”

  “哦,也不是,他就让我带话。但我觉得这么带话好玩。”

  这回连喻文州也噎了一下,叶修嬉皮笑脸的又点了一根烟。

  “老魏还说,他没和大眼讲这回事。他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不光活了下来,还回来了。”烟雾缭绕朦胧着眼见为实,叶修好似突然严肃了起来,嘴角的笑容也压了下去,“他很抱歉。”

  “叫他闭嘴!”喻文州压着嗓子咆哮着,那些被提起的每一个陈年旧事都强迫着他脑中闪回他不想面对的过去,深红色的愤怒由心脏起始顺着血管遍布身体各处,迫使他不断地迁怒,“那家伙明明就那样看着……”他说到最后好似已经力竭,声音反而微弱了起来,“……却什么都没有做……”

  “喻文州。”黄少天冷冷清清的开口,对喻文州却已经是最大的安慰。

  叶修就静静的观察着这二人的互动,过了一会才开口:“反正克图格亚已经死了。我已经怎么都没法向上面好好交代了。要不要打一架?老魏倒是觉得你们会留我一命,刚刚那个交易算不算数?”

  “告诉那个老混账,或者你叫他克苏鲁,或者是,魏琛。”黄少天一把把喻文州护在了身后,“我活得很好,而且会更好的活下去,和文州一起。”

  叶修冷哼一声,“你们的更好的活下去是不是还带‘给我们添麻烦’这项?”

  “据我所知阿特克拉才刚刚加入A.S.I,在我干掉他的时候他还没完成他的第一次杀人任务。先发制人的打击,我这么叫,再加上良好的训练,就能打败你们这些大人物啦。”黄少天得意洋洋的说着,“我倒看你也没有很在意你的同伴的死嘛?”

  “什么同伴,一起拿钱干活的同事罢了。我只效忠自己的心。”

  真是肉麻,黄少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从喻文州那接过两把来福枪,扔还给叶修,叶修手忙脚乱的接住枪,还宝贝的吹了吹灰,用袖子轻轻擦拭。“不过说真的,那招怎么做到的,喻文州不是格斗技术烂到家么?”

  叶修想起他在走廊里与喻文州对峙时,明明人在眼前,却悄声无息的袭击到了他身后将他击晕。他可是难得的一个普通人类——在这个混乱的科技占领的时代里。

  “这是商业机密啦。”黄少天一派天真的回答。

 

  “等一下。”叶修最后离开的时候突然被喻文州叫住了。喻文州带着亲切的让叶修毛骨悚然的笑容,贴心的问,“你这样直接回去解释起来很不方便吧?”

  叶修只觉汗毛倒竖,“还好还好。”

  “不客气,我帮你。只要带点伤回去就好就好解释多了,你还是个普通人,别人不会多怀疑的。”

  这混账小子真他妈记仇。这是叶修得到一个硕大乌青的黑眼圈之后唯一的想法了。

 

 

0.2end

 

 

0.3一个故事

 

 

  “我爱你。”

    砰。

 

 

 

 “嘿,醒醒啦。”

  伊格就这么醒了过来。

  目光所到之处依旧是漆黑一片,伊格懵懂的睁开眼,习惯性伸手至床头拿他的眼镜,想要将眼前破碎的影像抹去。是谁在叫他?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和他说话了,没有恐惧带来的示弱,也不带金钱交易的客套,是谁在午夜时分,如此粗鲁无礼,毫无敬重的,将他拽离出美妙的梦乡?没人能在我睡着时接近我,他想着,可他来了——这个事实让伊格游荡的灵魂瞬间归位,巨大的恐惧攥紧了他。他的枪就在枕头下面,他只需要动一动手臂,可人生——

  “总是这么事与愿违。”

  室内亮起了一盏小灯,伊格眯起眼睛适应着灯光的变化。不速之客就坐在床右侧的椅子上,而伊格脖子以下的部分全部无法动弹,只得僵硬的扭动颈部,让自己看过去。

  来人以一种十分悠闲的方式坐着,整张脸都藏在兜帽里,一双修长的手织在一起架在胸前,身体却自然的放松,肩膀下垂,肩胛骨都抵在了低矮的靠背上,仿佛只是昏暗灯光投在墙上的一个模糊倒影。有那么一秒,他又好像看到实际上椅子上正端坐着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我活到现在的经验告诉我,生活是个婊子而希望是个骗子,可你是摆脱不了,因为摆脱了就等于下地狱。所以人生就在无数个事与愿违中度过了,是吧?”来人轻巧的说着,好像读出了伊格在那一瞬间的想法似的。

  “你是什么人?”伊格沙哑着嗓子问。

  “不对不对,这是下一个问题。”不速之客摇了摇手指,“咱们不如先来谈谈你,伊格先生。”说着,他站了起来,走进了伊格。如果不是此时此景,危机关头,伊格大概要感叹一下这是不错的艳遇也说不定。因为不速之客意料之外的有着一张苍白,精致,笑容甜美的脸,他做到了伊格床边,手中把玩着本应放在伊格枕头下面的手枪,“伊格,伊格,群蛇之父,大科技以鳞片的形式附着在你的手臂上。你过去曾是一个英雄,你穿着战甲保护人类,现在却沦为A.S.I的走狗。我给你用的迷药一指甲的量就能药倒一头大象,可我在你酒杯里下了一克还多,却只是勉强制住了你。除了大科技带给你的好处,你本身的身体素质也比普通人要强得多哎。”

  “我有什么遗漏么?”不速之客自顾自的表演,最后又问道伊格。

  “随便点什么有本事的人都差的到这些。”伊格冷静自持,“不过你没说错,我的血液已经恢复流通了,等下我会撕碎你的,婊子。”

 

  砰。

  “不好意思,手滑。”不速之客惊慌的举起双手,无措的倒退,好像真的是他手滑不小心蹦了伊格的肩膀似的。黑色的手枪也应声掉地。

  “你他妈以为你在干什么!疯婊子!”伊格艰难的咆哮,溅出的血液在床单上画了一朵艳丽的花。

  “和一只狗聊天,如果他再出言不逊就把他的内脏洒出窗外。”不速之客拍了拍手,“继续我们的话题,刚刚说到哪了,你问我什么来着?”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去掉‘他妈的’,不过我给你一个机会。”他宽恕似的挥了挥手,“初次见面,我叫黄少天,很高兴见到你。我有个朋友叫喻文州,他也很高兴。”

  “你到底想干嘛?”伊格感觉到身体正在恢复力气,肩膀上的枪伤也开始凝固了,他装作服软的问道,“你来报仇的?我是杀了你的父亲、母亲、还是前男友?”

  “不,你并没有。我只是来问你点事。”黄少天一本正经的回答,却灵光一闪,于是他问:“不过你要是能杀了也不错,我倒是省事了。如果让你去杀我的前男友,得多少钱?”

  “你有病?”伊格愣了一下,却忍不住反问,“你前男友是谁?”

  “我才没病,我甚至没办法得病。”黄少天气鼓鼓的反驳,又回答:“那绝对是你的老熟人。王——杰西,我亲爱的杰西卡,如果你知道他这个名字的话。对,就是你想得到的那个人。他最近过的怎么样?”

 

  “你是这么的甜蜜,这么的美丽。”

  “可我们不是一种人。”

  “我是如此的爱着你。”

  “可你不是特殊的那个。”

  “我很抱歉,宝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停一下停一下,不好意思,哪里好笑?让我也笑一下行么?”黄少天不耐的抱着手臂看着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的伊格。

  “你想杀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伊格扯出一个带着不屑的狰狞笑容,“祝你好运,婊子。你也许可以给我一颗幸运子弹,但王杰希才是真正的阴影。”

  “那么,请叫我野心家。”

  “哈哈哈哈哈!那家伙的风流债!!”伊格继续笑着,“不过我还是想听真正的理由。要真是那家伙操完你提上裤子就跑,那我替你去杀了他,真的,宝贝。”

  “说来话长。”黄少天耸耸肩,起身后退了几步,现在他和僵在床上的伊格中间隔了一把枪,“不如公平点,我给你时间让你恢复身体,在这期间我给你讲个故事。如果我的故事结束,你拿到了枪,那我就拜拜,但如果没有,你就得背弃王杰希,告诉我他藏在了哪里,成交么?”

“说吧。”

 

  故事要从一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搭档说起。那一年喻文州大学刚毕业,正准备着手接过父亲的实验室。他的父亲是一名常常出外勤的科研人员。喻文州完美继承了父亲爱科研的那一部分,每日蹲守在实验室,搞着自己喜欢的研究。他沉浸在自己每发明一项新设备时的状态,就像一个抓到喜欢的玩具的孩子。而黄少天,则是个完全不同的个体,他毫不安分,活泼好动,可以说是夜夜笙歌。而且他还是个万金油。

  他们各自追随者自己想要的东西,却不准备愚蠢的踏足于前人的步伐,他们发誓要把自己的聪明才智用在谋取更多的利益上。于是他们有了点本钱之后,就一起开办了一家他们自己的科技公司。喻文州是公司的首脑,他总是喜欢在一些新发明上埋头苦干。黄少天则成了公司的代言人,对外吸引投资商,利用自己的社交能力建立联系,他能卖掉喻文州发明的任何东西,唯有一个习惯实在让人无法忍受——他总能给是把快乐和生意混在一起。而在那时,一个既能带给他快乐,还能给他生意的男人就这么出现了。

  王杰希,这人真不错不是么?他高大挺拔,英俊,帅气,而且多金,必要的绅士和适当的霸道,简直是一个完美情人。对他来说,黄少天本身的吸引力似乎要大过他背后的科技公司,但话里话外也无一不透露着他应有的兴趣

  你牢牢的吸引着我的注意力。他对黄少天说,我们应该建立更多的联系。

  黄少天就和王杰希逐渐变得亲近,交换秘密,慢慢累积共同的记忆,相互吸引,悠然跳起环绕的舞步,一来二去,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闲散的态度升华,变成难以自拔的迷恋。

  至少旁人看来如此。

  大概几个月之后吧,喻文州正在向一些投资商展现自己的研究成果时,黄少天进来打断了会议,他不顾旁人的目光拽走了喻文州,带他去见了王杰希。

  他和别人不一样。这个人……很特殊,对我来说。说不定也对公司来说,他的公司对我们的产品有很大的兴趣。公司叫什么来着?A.S.I,具体是什么不记得了。反正见了再说。

  他单纯的以为,一个普通公司愿意为科研无底洞投入大把大把的钞票,都是因为,爱啊

  喻文州则谨慎了起来,他不懂为什么这家公司连个维基条目都没有。而且……再见过王杰希之后,喻文州觉得,他太过感兴趣了,这不对劲。

  那又有什么坏处呢?黄少天拍了拍自己朋友的肩膀,说出了一句著名的遗言。

  第二天,王杰希带了自己的两个手下来,一个就是魏琛,我猜你一定也认识他。还有一个叫做阿特克拉,前一阵刚挂的那个。

  我们并不是所有的发明都是出售的,先生。喻文州为难的对王杰希说。

  别紧张,我知道所有的埃里森计划。

 

  “埃里森计划?”

  “是以《隐形人》的作者拉尔夫埃里森命名。就是一件大科技,他能让我做到这样——”黄少天说着,随意挥了挥手——他消失了。就在伊格的眼前,身体如烟雾一般消散,仿佛回归成星尘。下一秒却又出现在了床尾。伊格随着视线看过去,他看见了两个,一模一样,甚至可以说左右对称的黄少天,一起站在那里。

  “这是一个秘密的,军方支持的计划。”黄少天随便舞动手指,一个士兵便从烟雾中出现,“他们二人进行的负折射实验几乎能让士兵隐形。埃里森就是基于这项研究衍生出的大科技,实际上就是一件伪装装置。”

  “你知道我是怎么杀掉克图格亚的么?”黄少天得意洋洋的讲,“我先是接近叶修,得到他的身体基本资料,还有声音。然后我只要,嘭!”他打了个响指,现在他又是叶修了。黄少天就顶着叶修的面具,拇指划过自己的脖颈,“然后就像这样,走到克图格亚身边,把刀子插进他的喉咙,就好啦。”

  伊格皮笑肉不笑,阴沉的盯着黄少天。

 

  让我们继续。

  喻文州对于王杰希知道埃里森计划一事大动肝火,他觉得是黄少天告诉了王杰希。可实际上黄少天没有这么做,而谁知道王杰希怎么知道的,他打劫了军方资料室也有可能。那么现在,在了解了一切之后,王杰希所要做的事,不过就是把这些买下来……或者抢过来。

  于是他走了过去,抱着黄少天,他的情人,就像他往常做的那样。他念着我爱你啊,你是如此美丽啊,你真是个甜心啊,那些屁话。然后,他给了黄少天一枪。

  我很抱歉,他最后说。

  喻文州被吓到了,他扑过去,却被魏琛按在地上。魏琛也说抱歉,他很抱歉,可是抱歉又有什么用呢?

  黄少天已经死了啊。

  喻文州就看着黄少天瘫在了王杰希的怀里,最后被平放在地上,盖上了王杰希的西服外套。

  我一定会杀了你们报仇。喻文州意外平静的,不带任何语调的,对在场的每一个人说。

  然后他得到了,一枚,和黄少天得到的,一样的子弹。

  

  “当然喻文州并没有死啦。”黄少天叹了口气,笑着说道,“如果他死了,我又怎么会在这呢?”

  黄少天的身影也好像之前那样一点点消散着,那些星尘又回来了,迷雾开始褪去,重新排列组合。直至黄少天完全的消失了,站在那里的成了另一个人。伊格没有见过,却第一时间得知了他的身份——活下来的那个人。

  “我是喻文州。实际上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他的眼神是寒风淬炼过雪花,冷冷清清的瞥过伊格,却压迫万分。“我以黄少天的形象制造了这个幻影,对他做了漫画式的加强。但重点是,当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轰烈回归的黄少天身上的时候,谁会猜到,那个总是躲在后面的科技怪人才是一切的中心?”

  “我可以把这个全息影像投放到我力场范围内的任意一处,就好像王杰希以为他杀了我,阿特克拉以为自己看见的是叶修。”喻文州活动着自己的右手,他的小臂上镶嵌着一副金属骨架,上面按满了各色按钮,和一个命令中枢,“王杰希从我这里偷走的埃里森和这个相比不过是手电筒,精确立场控制,可以移动物件,操纵声音,内嵌的剑圣系统不光是带有感情的人工AI……”

  喻文州停了下来,他微微眯眼,瞟过伊格,“我可以继续说下去,但我看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那我再问你一次,那个该死的凶手,到底他妈的在哪?”

  “那么故事结束了!”只见伊格迅速的从床上跳起来,向地上的手枪扑过去。可是——对,人生总是这么事与愿违,那放在地上的手枪也不过是喻文州的另一个小把戏——那把枪根本就不存在。

  “你在找这个么?”喻文州悠然的站在床边,黑色的手枪在他指中旋转,“合作点?”

  “中心城,他在中心城。”

  “谢了。我不会食言,少天的事与你毫无关联,我自然不会因为这事杀你。”喻文州说着,却没有收回指着伊格脑袋的枪,伊格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不过你知道你手臂上的大科技是哪来的么?还有阿特克拉,克图格亚……我曾沉溺于武器的制造,并以克苏鲁的旧日支配者为它们命名。在痛苦之后我才幡然醒悟自己错误何在,这些武器,垃圾……若不是它们,引起旁人的争夺,一切都不会发生。”

  渐渐地,黄少天的身影凝聚在了喻文州面前。

“我必须回收它们。”喻文州如此坚定、甜蜜的望着黄少天,却是对伊格说着,“只有你去死,我才能好好的将武器从你们身上剥离。所以再见。我很抱歉。”

  可是抱歉又有什么用呢?

 

  喻文州扣动扳机,伊格应声倒地。

 

0.3 END


写完很久了,怕有争议不敢发,才想通,这篇角色是用来服务剧情的而已,没有黑角色的意思,跪了。

安心,保证HE

首先我想说的是,任何一种写作手法和技巧也许都有值得借鉴的地方,但那都是别人的。而写作是一个创造的过程,是一个发挥想象力的过程。文风是作者的个人风格,是不可copy的,文风没有完美模仿,它融合了作者人格中独有的特点和阅读经验甚至是每一段人生,它会变化是因为人会变化,人的变化是硬性的。
我相信总结大师的经验的确有参考价值,但仅仅因为把别人的经验总结当作圣经,为了迎合去改掉自己的东西,我不赞同。对你有帮助的东西应该是让你变得更好,而不是抹掉你的特点,是不是?
好的不一定就是合适的,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学习过后也有融合的过程,写作不是一条直线,不必只冲着一个方向使劲去吧。

个人看法,不一定对

拉郎问卷

1.黄少天-全职高手

2.迪克格雷森-DCE0

3.鲁路修-叛逆的鲁路修

4.奇犽-猎人

5.叶修-全职高手

6.布鲁斯韦恩-DCE0

7.周泽楷-全职高手

8.青峰大辉-黑子的篮球

9.尼奥凯夫瑞-小白领

10.托尼斯塔克-MCU

11.德拉科马尔福-哈利波特

12.星火-少年泰坦GO

13.黄濑凉太-黑子的篮球

14.安娜-守望先锋

15.G-NCIS LA

 

1)、你觉得9(尼奥凯夫瑞)和13(黄濑凉太)的关系怎么样?

…………都是会处世的人,普通不熟吧………………除了都长得好看沾不上边

 

2) 、如果要送礼物给6(布鲁斯韦恩),5(叶修)和14(安娜)分别会送什么呢?

不要送布鲁斯东西,你有的他都有,你没有的他也都有,他还没有的只要想要就会有


3)、2(迪克格雷森)和7(周泽楷)他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如果他们性转了会有变化吗?

笑死,迪克话多可比黄少天,虽然垃圾话和俏皮话不太一样,迪克心情好的时候不停地说,心情不好的时候一起沉默,沉默到周泽楷都觉得不习惯

性转没啥变化,两个大美女吧(?,冷艳款和阳光款

 

4)、1(黄少天)是花店店员,15(G)打算送花给4(奇犽),你觉得1会给他什么建议呢?

………………

话多的我都不想写,最后问清楚是个小孩子,G可能会得到一束满天星,他不会有意见的

 

5)、8(青峰大辉)临死前身边只有10(托尼斯塔克)一个人,你觉得10会做什么?

…………………………………………………………………………………………

别让任何人死在托尼面前了。

尽全力去救,救不来救满足一切遗愿。

 

6)、如果11(德拉克马尔福)和3(鲁路修)分别向12(星火)借书,你觉得12(星火)会借给他们什么书?

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小马宝莉??或者黑暗料理制作全集,塔马兰人的习俗(吃怪兽睾丸证明勇敢),等等神经病哈哈哈哈哈哈

 

7)、14(安娜)和6(布鲁斯韦恩)有可能会并肩作战吗?

完全会,非常美好的画面

 

8)、7(周泽楷)会喜欢15(G)吗?如果15(G)性转了7(周泽楷)还会喜欢他吗?

都不会(冷漠的

 

9)、4(奇犽)、6(布鲁斯韦恩)、8(青峰大辉)、10(托尼斯塔克)会组成一个怎样的家族呢?

哈哈哈哈哈这是一个变种版的现代Batf,充满暴力和战争的家庭,而钱能解决一切,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10)、13(黄濑凉太)和1(黄少天)初次相遇是怎样的?

哇哦这个我好喜欢!双黄蛋!

嗯,看比赛吧,黄濑去看了日本场的荣耀友谊赛之类的,黄少天去看了NBA?反正不期而遇!没准还是亲戚!(?

 

11)、3(鲁路修)会接受8(青峰大辉)的告白吗?9(尼奥)呢?

都不会(茶

 

12)、1(黄少天)和11(德拉克马尔福)同时掉到河里,2(迪克格雷森)手里只有一块石头,他会砸谁?

他不砸,他会跳下去救人

Come on,he’s a hero

 

13)、14(安娜)会为了10(托尼斯塔克)彻夜不眠吗?

如果在一个队伍的话,会

被气的吧……

 

14)、13(黄濑凉太)看到12(星火)哭了会怎么做?

好好地安慰他,星火看见帅哥会暂时心情好转吧

 

15) 、7(周泽楷)和9(尼奥)如果结婚,1(黄少天)、3(鲁路修)、5(叶修)分别会有什么反应?

“新婚快乐,其他关我什么事”

 

16)、私奔的4(奇犽)和8(青峰大辉)遇到了15(G),会发生什么?

那边有个外国人

 

17)、10(托尼斯塔克)如果执意要拆散2(迪克格雷森)和6(布鲁斯韦恩),是因为什么呢?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先笑一会哈哈哈哈哈哈

首先我要说,没人能拆散他们,托尼要是要拆,只能是捣乱的

钢铁侠VS蝙蝠侠

 

18)、对13(黄濑凉太)→1(黄少天)→14(安娜)→13(黄濑)的单恋循环怎么看?

很厉害……

安娜:我是谁?我在哪?

 

19)、选一个你喜欢的配对1叶黄,X+1Y+1和X-1Y-1哪一个比较科学?(X=Y=15的情况下X+1=1)

+1啊,2/6布鲁斯和迪克

经典组合经典套餐,你值得拥有

 

20)、将上题里喜欢的配对变成最雷的配对,会有什么变化?

没有特别雷的,要雷也是雷在语言不通

 

21)、7(周泽楷)、8(青峰)、9(尼奥)为了争夺10(托尼)互相战斗,最后7(周泽楷)赢了,12(星火)对此会有什么评价?

星火:那你们很棒棒哦

发自内心并愉快地


22)、15(G)如果多次向12(星火)求婚都不成功,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你太像迪克了

演员梗

 

23)、3(鲁路修)和10(托尼)如果在战场上相遇会发生什么?

斗智斗勇,会很精彩

 

24)、5(叶修)在什么情况下会背叛1(黄少天)?

带着兴欣抢蓝雨boss的时候

 

25)、4(奇犽)必须杀死6(布鲁斯韦恩)和11(德拉克马尔福)其中一个人,他会杀哪一个?

当然是德拉科,比较好杀

 

26)、排序里的第一个男性角色X(黄少天)如果穿了女装,X+1(迪克),X+4(叶修),X+6(周泽楷)分别会有什么反应?

四老外.JPG

可能都会觉得不错哦

 

27)、排序里的第一个男性角色(黄少天)和倒数第一个女性角色(安娜)会组成什么样的

妈妈儿子…………可能会像安娜麦克雷,有趣但是不是一个年龄段的朋友吧

 

28)、3(鲁路修)和15(G)同时性转了,你觉得9(尼奥)会喜欢谁?

…………

都不喜欢,但是依然态度绅士

 

29)、对8(青峰大辉)来说,性转的6(叶修)和不性转的11(德拉科),哪个比较好?反过来呢?

哈哈哈哈哈都不好,都是外国人

 

30)、2(迪克)和15(G)在什么情况下会成为敌人?

G击毙了犯人而迪克觉得不行

一个有趣的演员梗,两个人可能是长得一样的

 

31)、6(叶修)和9(尼奥)一起过夜会发生什么?

语言通的话能聊得来吧,大概会成为心友

 

32)、在饥饿游戏里3(鲁路修)和4(奇犽)、9(尼奥)和10(托尼)哪组胜算比较大?

哇好难搞,战场瞬息万变感觉没办法说……都很强

 

33)、14(奇犽)看到7(周泽楷)全身是伤地倒在自己面前,会怎么做?

当没看见

 

34)、亲子关系的7(周泽楷)和10(托尼)会不会很可爱?11(德拉科)和他们相处得好吗?

哈哈哈哈哈可爱,会很可爱

但是相处的不好


35)、以1(黄少天)、4(叶修)、10(托尼)、13(黄濑)为主角会是怎样的故事呢?

叶黄谈恋爱其他人语言不通的故事

 

36)、如果8(青峰)被杀了,凶手最可能会是谁?

………………奇犽吧,可能有人买他的命

为什么要买篮球高中生的命……

 

37)、作为侦探的2(迪克)认为凶手是5(叶修),你觉得有道理吗?

那迪克要回蝙蝠洞重新学习了,偏这么多小心被打

 

38)、其实真凶是15(G),这科学吗?

海军犯罪调查处的探员为什么要杀篮球高中生

 

39)、13(黄濑)觉得2(迪克)唱歌怎么样?2(迪克)会唱歌给6(布鲁斯)听吗?

哈哈哈应该还行,而且会唱给布鲁斯听,经常唱给布鲁斯听

 

40)、8(青峰)和3(鲁路修)看到11(德拉科)长出了猫耳,会有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41)、10(托尼)出现在9(尼奥)和12(星火)的婚礼上会发生什么?

撒钱??送贺礼???

 

42)、7(周泽楷)会为了8(青峰)杀死1(黄少天)吗?

8和1反过来也许有可能

 

43)、如果14(安娜)对6(叶修)说为了我活下去,6(叶修)会有什么反应?

……好的阿姨。

 

44)、2(迪克)为了复仇杀死了11(德拉科),14(安娜)会杀死2(迪克)吗?

不用安娜下手,迪克自己会先崩溃,参考他差点杀死小丑的时候

 

45)、1(黄少天)和9(尼奥)会一起喝酒吗?喝醉之后会发生什么?

会吧。

什么都没发生。

 

46)、如果10(托尼)和13(黄濑)穿越到了现代,会发生什么?

各自闯荡。

 

47)、在现代他们遇到了1(黄少天)和6(叶修),13(黄濑)和1(黄少天)走了,10(托尼)会和6(叶修)走吗?

不会,也不需要

 

48)、2(迪克)和11(德拉科)在现代看到了8(青峰)和14(安娜)一起逛公园,他们会有什么感想?

关我什么事。

49)、5(叶修)和12(星火)突然发现自己的新上司变成了7(周泽楷),他们会做何感想?

叶修:不错啊小周

星火:他真帅!

 

50)、3(鲁路修)和9(尼奥)在商店遇到了正在给15(G)选生日礼物的4(奇犽),会发生什么?

Nothing

 

-end-


[叶黄]片段B

summary:黄少天的一个爱好

warning:本鹰式傻白甜短,日常,有点黄段子

 

 @手持那個魚的不是omega蛋丁 my心友持,每篇甜文都给你

虽然和你给的关键词跑偏(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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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攻击

黄少天一进门就使劲的跺了跺脚,又拍了拍羽绒服上的雪。他用后颈的温度给自己暖手,冰凉的掌心触摸到皮肤时打了个哆嗦。叶修从客厅探出半个头和黄少天打招呼,黄少天人未到话音先落:“苏妹子呢?”

“这会儿应该落地三亚了。”

“这么快?她不前天才到你这的么,怎么今天就走了。那我蛋黄酥白给她带了啊。”

“嫌这边太干了,对皮肤不好。”叶修踏着拖鞋慢悠悠的到门口迎黄少天,他拎着黄少天衣领从后面把黄少天的呢子大衣脱下来,“她在你也是白带,她减肥期呢。”

“还减,她本来也吃不胖好不好。”黄少天撇撇嘴,脱掉马丁靴进屋。叶修跟在他身后把他巨大的旅行箱拖进来,黄少天坐在暖呼呼的地板上兴致勃勃的开始拆自己五个小时前才打包好的行李箱,“那我就只能自己吃了,高糖高脂肪高胆固醇,罪过罪过。”

“刚落地你男朋友家就惦记别的女人啊?”叶修笑着打趣,看黄少天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又说黄少天:“这边什么都有,怎么又带这么多。”

“我男朋友他妹烦的不行,天天和我男朋友一起在游戏里抢我工会boss,我就要抱怨。”黄少天一点真心没有的随便抱怨,又对叶修招了招手,“过来过来,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你发挥一下男朋友的作用,快点啊。”

叶修心知肚明,背对着黄少天坐到他旁边,说:“来吧。”

黄少天嘿嘿一笑,把手伸进了叶修家居服的下摆里。他借用叶修的体温给自己暖手,冰凉的手掌心触摸到叶修温暖的腰间,从胸膛贴近叶修后背,脸也埋进叶修的脖颈,像只抱着树干的尤加利熊。叶修笑着动了动脑袋,后脑的碎发扫过黄少天的额头,开口提醒黄少天:“手也太冰了,是不是穿少了。”

“G市还穿短袖呢,只带了一件外套下飞机穿,靠谁想到降温这么快啊,北方的日子真难过。”黄少天声音闷闷的,他被叶修的头发弄得脸发痒,于是报复性的捏了捏叶修腰上的肉,手感很好,但问题在于:“老叶,你是不是没去健身房,怎么感觉又虚胖了。”

“……忙”叶修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只回答一个字。“北方换季降温快空气还不好,所以不是和你说了别飞这边在G市等我就行。”

叶修排了半个月之后的年假,约了自己男朋友一起出去旅行,他之前和黄少天直接说他放假第一天就飞G市,叫黄少天洗干净等他,结果没什么事的黄少天当晚就定了第二天的机票,洗干净过来找他了。

黄少天眨了眨眼,简洁的说:“可是我想快点见到你啊。”

叶修,完败。

 

第二回合攻击

黄少天懒在沙发上玩第四盘马里奥赛车结束之后,终于勇敢的承认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虽然说他荣耀玩的上天入地独此一人,但不代表他擅长赛车类游戏,刚刚四局他没有一次进前三,玩着感觉就是特别不顺手。一样懒在沙发上充当黄少天靠枕的叶修看了看电视屏幕,说:“你用的车选错轮子了。”

黄少天噎了一下,他刚刚选轮子的时候看不懂界面的英文介绍,就随便挑了个好看的用。“我这叫挑战自我,用自己不擅长的东西磨练自己。你应该表扬我的态度啊我男朋友。”他冷漠地强词夺理,又从不知道哪把另一个手柄掏出来递给叶修,“PKPKPK!就你会选轮子,私人恩怨,单挑!”

黄少天一边说着一边换了个姿势,把两只脚都搭在叶修身上,蹬了蹬叶修的腿催促他和他一起玩游戏。叶修接过手柄又放到一旁,丝毫没有要战的意思。

黄少天不忿的撅嘴,他转了转眼珠决定转变战术——他用脚趾撩起叶修的裤脚,两只脚趾迈步一样从叶修的脚踝往上爬——一边还扯起一个甜腻腻的笑容,虎牙卡着嘴唇,而后说道:“一起开车嘛,男朋友?”

“别闹啊。”叶修的声音沉了点,他假装一本正经,“再闹硬了。”

“靠!”黄少天小声骂了一句,挑着眉转移视线,“我是要和你开马里奥赛车,谁要和你开这个车!你滚你滚你滚!”

说着黄少天放脚开始使劲蹬叶修,沙发够大,可是黄少天自己身后没有支撑物,他没让叶修挪地方,自己倒是又陷进沙发软垫子里了。叶修见状拽着黄少天脚丫子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学着黄少天刚刚的样子,不过改用手指进行。黄少天被瘙的痒得不行,只得主动认输。他在主动吻上叶修之前迷迷糊糊的想,好吧,开什么车都是开,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敌方火力太猛,这局黄少天重伤,暂时撤退。

 

TBC

深度自我放飞中,每日一小段,写26天看看能不能坚持,另外那边的26天也一起进行 (然而今天就鸽了

最近精力转移,攒了几本书想看完,目前准备靠段子和随笔度日(茶

开始冷了,想喝肉桂苹果茶,结果我妈不小心砸了我的肉桂粉罐子,痛心疾首等快递

还想提前喝蛋酒!或者香橙白兰地……一个想用热饮填满脂肪的季节


目录

[周黄]黄油猫悖论 上

Summary:周泽楷(再次)思索怎么告白

Warning:有一些假的叶黄,给老叶一个小金人

 

 

  楚云秀在和周泽楷提到这回事的时候,后者正把一片刚刚涂好香喷喷的黄油和果酱的面包片往嘴里塞,听楚云秀讲完话,不知怎么的手一抖,身一缩,面包片“啪叽”就掉到地上了。周泽楷低头一看,非常完美的,涂抹了黄油和果酱的那一面着地,颜色鲜艳的果酱在地上打出一朵花,血液和脑浆飞溅,还沾到了周泽楷的皮鞋上。楚云秀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问,“你抖什么?”

  “没事。”周泽楷不紧不慢的回答,转身抽了一张面巾纸,先是仔细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皮鞋,而后看了看地面一片狼藉,又抬眼看了看楚云秀,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眼睛。

  “成,我来就是了。”楚云秀翻了个白眼,撇撇嘴,认命的走出去拿拖把了。周泽楷是研究组里出了名的洁癖,谁想让他打扫公共卫生谁就是找死,这点就算是黄少天也别想从他那讨到好。周泽楷见楚云秀如此给力,便露出了一个完全称得上是乖巧的笑容,退回角落里继续翻找食物了。楚云秀拿着拖把一边气势汹汹的清扫战场,一边继续和周泽楷说,“咱说到哪了?哦对,你和黄少天恋爱谈的如何了?”

  “没谈恋爱。”周泽楷嚼着楚云秀的曲奇饼,否认道,认真的说,“真没有。”

  “没谈恋爱你两成天腻腻歪歪的干什么?当闺蜜啊?”

  “友情啊……”

  “对对,友情。”楚云秀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一有点破事就打飞机过去陪,看个电影首映也要飞,同款T恤他白你黑。买衣服都是,再来一个比我小一码的,给黄少天!”说到最后楚云秀捏着嗓子学起了莫名的腔调,惹得周泽楷扑哧一笑,忍不住挥了挥手。

  但楚云秀说的都是事实,所以他也没办法反驳,他挠了挠头,只得一如往常简介解释,“照顾朋友。”又补充道:“怕他饿死。”

  楚云秀撇撇嘴,“他一个大男人,没你管还能饿死么?”

  大概能。周泽楷在心里想,但就是耸了耸肩,意味不明的感叹道:“没我就能。“

  楚云秀被这段“友情”肉麻的掉一地鸡皮疙瘩,直言不讳的说道:“我和你说了吧,如果闪光弹可以发电,你们两个就是永动机。造福全人类。”

  说完女神大人就不管周泽楷一脸感动,开始和自己老公发短信。一声一声的手机震动让周泽楷莫名的心生悲凉,他看了看自己手机暗着的屏幕,按下home键,没有新信息;滑动解锁,也没有新信息;下拉通知界面,当然没有新信息,直接点进短信,自然还是没有新信息。

  他放空了几秒,决定还是主动出击。于是他点开和“黄少天”的通信界面,发了一条短信出去。开始暗搓搓的盯着已发送的蓝色气泡,期待下面显示“已读”

  也没过几秒,对方就回了一大堆气泡,大事小事通通说一遍,最后周泽楷找到的重点就是:我知道啦!

  不,你不知道。周泽楷想,他突然就有点绝望了。

 

  周泽楷第一次对黄少天告白,是他们认识刚好五个年头。

  那天黄少天过生日,他拎着本地的蛋糕特意飞去黄少天出差的外地陪他,一片赤诚之心日月可鉴。但他刚迈入黄少天小公寓的门的时候,第一反应只有三个字——叫家政。

  乱,太乱了,这房间真的太乱了,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乱的?他强忍着不适把太阳当头还赖在床上的黄少天拽起来,让他抱着蛋糕老实呆在厨房,自己撸胳膊挽袖子和家政阿姨与一室狼藉战斗。他再注意到黄少天的时候,蛋糕已经没了四分之一了。只见黄少天用睡衣袖子糊了一把脸上沾着的奶油,对周泽楷笑的阳光灿烂,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总结就是:“周泽楷!这蛋糕真好吃!”

  周泽楷抽了抽嘴角,说:“蛋糕上有字……”

  “看见了,不过草莓酱化了有点糊,元素周期表啊?还真有理科生的风格。”

  “哦……”周泽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黄少天也习惯。他请师父在蛋糕上用巧克力画了一张元素周期表,里面的Os、At、Nb用红色的草莓酱圈出来,连在一起正是他想对黄少天说的话。

  糊了,那就是没看见吧。周泽楷给累得要死的自己切了块蛋糕,心里想,那就下次再说吧。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看了一场史诗级电影的首映。周泽楷有点泪花泛在眼眶里,感情丰富的黄少天倒是快哭瞎了,留了一大把餐巾纸在吃空的爆米花桶里。以至于到家之后,周泽楷才想起来,他原本准备给黄少天的礼物不能用了。

  他买了个戒指,本来以为黄少天接受他的告白之后,正好。结果一切都成了乌龙。收拾完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饭了,周泽楷累的不行还躺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然后是晚饭,咖啡,电影,周泽楷就把不愉快抛之脑后了。

  “对不起……”周泽楷异常苦恼,说忘了这回事简直不现实,其他理由也都显得矫揉造作,于是他干脆尴尬的道歉。

  黄少天倒是大度的摇了摇头,一把揽过周泽楷的肩膀,“没事!你特意飞过来陪我玩哎!何况我已经拿到生日礼物了啊。”

  是指那个蛋糕吧。周泽楷想,却还是说:“补给你。”

  “不用啦,心意到了就行,谢谢你过来。你要是过意不去请我吃饭吧?”

  你不过生日我也随便请你吃饭啊,周泽楷心想,问黄少天:“想吃什么?”

  最后黄少天宰了周泽楷一顿胡同里馄饨摊,吃的满头大汗,欣喜非常。

  你开心就好。周泽楷塞进嘴里一个蛋饺,毫无敷衍,真情实意的如此想到。

 

  之后是半年之后周泽楷过生日。他定了高级餐厅,烛光晚餐,爵士乐和相得益彰的起泡葡萄酒,他穿着西装坐在椅子上等黄少天的到来,却被黄少天一个电话呼叫回了家里。

  “小周……我发烧了……”

  周泽楷当时就急了。

  他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回去,迎接他的就是迎面而来直接糊脸的奶油蛋糕和撒了一脑袋的彩色亮条。他以为本是孤苦伶仃卧病在床的黄少天,此刻被人簇拥在中间,笑着对他说:周英俊生日快乐!

  周泽楷一肚子的火全都不知道该往哪发了。

  事后周泽楷回想起来,那个时候他就应该当机立断,拿出戒指,直接跪下向黄少天求婚。再然后掏出两张飞往荷兰的机票,随便找个教堂,就全都结了。可这都是设想,因为在无数朋友的围观下,周泽楷就是缩了。

  这一缩就是两年。直到前一段时间,所长叶修特别贱的绕着周泽楷的脖子问:黄少天手机号,分享一下呗?

  “干嘛?”周泽楷警惕的和叶修拉开距离。

  “追呗。”

  “想都别想。”周泽楷急了,心说我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你敢动他试试?

  “哎我就奇了怪了周泽楷……”叶修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点了根烟,“这事和你关系大么?你谁啊?天天把黄少天藏着掖着的,你当你养闺女呢?”

  “我男朋友!“周泽楷斩钉截铁的对叶修说。

  “真的假的哦?”叶修表情夸张的疑问。

  “真的!”周泽楷回答,假装自己很有底气,实际上毛都炸了。

  他自觉除了那次失败的元素周期表,他对黄少天从来都没越过朋友的那个界限,黄少天是他的朋友,但还不是他的男朋友啊。

  “哦……那我去问问少天儿去……”

  “别!”周泽楷立马按住了叶修拿手机的手,“他害羞……”

  “是吗?”叶修狐疑的看了看周泽楷。

  “是……啊……”

  “那算了。”叶修耸了耸肩,收回了手机,“朋友妻不可欺我还是懂的,记得请我喝喜酒哈。”

  周泽楷连忙点了点头。

  之后周泽楷毛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把这事当成了一个契机——既然已经是名义上的男朋友了,那就生米煮成熟饭得了!

  他突然斗志高昂,化身为追逐爱情的野马,终于决定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表白!

  可怜,爱情让人失去理智,于是他忘了思考一件诡异的事情——如果叶修可以直接联系上黄少天,还找他要黄少天的手机号干嘛?

  

TBC

麻烦……提醒我……写完……………………………………

坑太多了

E

“什么叫做‘只有我能咬你*’?”耳机那边迪克的声音突然响起,布鲁斯的眉头在面具下不可见的抽动了一下。他理所应当的拒绝了面前塔利亚递过来的酒杯,让自己无视另外一边迪克的声音,“她这么说的?我没听错吧……她怎么咬的你?无意冒犯,我只是……”

此刻他没办法计较为什么迪克会在这条线路上,因为塔利亚——老天啊,他不常这么感叹,但是此刻他必须要说,天啊,达米安,那个孩子,是他和塔利亚的儿子。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个儿子,已经十一岁了,如果孩子的母亲不是塔利亚,他可能根本不会原谅自己。

他不知道迪克听到了多少,只是耳机已经许久没有动静。蝙蝠车副驾驶上的孩子抿着唇,那双和塔利亚一样的绿眼睛映着车中仪器发出的冷基质白光,蠢蠢欲动中隐匿着微弱的不安,像狼,像蝙蝠,像他自己。他不是一个新手父亲,但自认为始终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也没办法总结至今为止自己的经验到底是失败还是成功,有人因此爱他,也有人因此恨他。因为有些决定并不深思熟虑,他不是每一个选择都是正确的,也不是他们都懂他

蝙蝠侠不会因为任何一件事情手足无措,而布鲁斯可以。

“夜翼。”他语调平稳的呼叫,如果对方回答了,他要怎么说?

“我有了个麻烦。”——不,孩子不是麻烦,即使这不是相爱的结晶。

“有些事情交给你。”——他相信迪克很乐意帮他照顾达米安,就那副老样子。可达米安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给别人的宠物,需要一个保姆帮他开一盒罐头,保证食用水干净清澈,时不时换个猫砂。迪克也不是一个保姆。

“我需要你。”——绝对不,他不想这么说。他不想强调他和迪克都清楚又明白的事情,只有迪克才会把那些肉麻的词儿挂在嘴边,比如“哦,布鲁斯,我真的爱你”——听听,直白的近乎粗暴。迪克这么说的时候一定会眨眨泛着水光的蓝色眼睛,皱着鼻子,像个骗子那般深情。他也从来不咬布鲁斯,黑暗骑士身上的每一道功勋几乎都和他有关,布鲁斯的人生充满的马戏团男孩的烙印,他无需刻意再去留下痕迹,因为他早已无处不在

“这里是便士一。抱歉,老爷,夜翼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夜巡。”阿尔弗雷德声音适时想起,打断了布鲁斯的千丝万缕,他像能读懂人心一样对布鲁斯解释道:“很遗憾,迪克少爷本想代替我今晚的工作,他觉得我需要休息。可是城里发生了点事件,他觉得您可能需要点时间,所以已经赶了过去。”

“收到。”蝙蝠侠听起来毫无波动,稳稳地将蝙蝠车开回了自己的洞穴。

感情有时是一种复杂的事物,像他和塔利亚,和猫女,迪克和芭芭拉,迪克和星火,等等,曾经;感情有时又是一种简单纯粹的事物,天真又值得,像他和迪克。

现在布鲁斯依然在思考,他到底该让达米安叫迪克什么?



*BOS动画电影塔利亚的台词

事实证明达米安就是一只猫迪克也就是个保姆(。

DC,我的精神救赎,心灵港湾,看漫画吐槽的日子总是咸鱼又美好

看这次能不能写个DC 26天出来(茶

D

你小一点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夏日的蝉和融化的冰淇淋,柏油马路被热烈的波烤的滋滋作响。这座临海城市的风潮湿又粘凝,从东海岸奔流而来的高压让你汗津津的,不禁开始思考:他会热么?

谁?你的母亲慈祥又不耐烦的把扑过去的你撑开,她轻轻亲吻你的额头,没有接触的,就像她亲吻你家鱼缸里那只三岁的金鱼。亲爱的,她呼唤着你,问道,你在问谁不会热?

你拿起母亲黑色的丝巾,在头上打了个结,剩余的部分用两只手撑开,你在空气中滑翔,再滑翔,汗让你的脚掌在鞋里打滑,你压低声音发出怪叫,对着你母亲开始长细纹的眼角:

他!就是他!

你收回翅膀,停在原地,兴高采烈地说:他曾荡过我的窗外!

你的母亲摇了摇头,继续往铺满迷迭香和小土豆的锅里扔孢子甘蓝。光滑的绸缎制品从你头上滑下来,你的披风掉在地上,可是你的荣耀没有。你比任何同龄的孩子都聪明,你永远知道目标在前方,你没必要绕远路去看看其他的风景。

你的父母曾带你去城郊的马戏团,你在那见到了一只鸟!那么大——天啊!你在心里不禁感叹,他真棒!他在飞翔!谁能向他那样?

你盯着他,你逐渐长大,直到你荡过自己的窗外。房间里有人么?

这个城市的夏天十年如一日,百年如一日。你渐渐看到了地上积攒的污水、没有蝉鸣的夏夜、路灯下的蛾子们自杀,白色的烟圈从这个城市支撑者的嘴里吐出来,你和他挥别,同样挥别让人烦躁的城市热岛效应。

那座巨大的灯亮了又灭,砸碎了又重建。你亲吻一个女孩,又忘记一个女孩。

你回头,看到无穷的宇宙和被吞噬的无尽岁月,是谁站在那,谁是康纳,谁是巴特,谁是红罗宾


你司这期很爆炸,编剧可以说是疯了

看的感觉不像看超英,好像在看一个总裁跑路的演艺公司,一号台柱跳槽却还在演老腔调,二号台柱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还抽叶子,三号台柱又他妈失忆忘了自己组合队友是谁,四号不知道为什么又疯了


[黄少天中心]无主之地C

谈恋爱舒缓完了,继续比比叨,持续日更,勤劳的我

summary:如果我能写完,这是关于一个陷落和拯救的美漫式故事

warning:超级英雄背景,一点都不可爱,也不甜蜜,这里有无数的个人看法和价值观输出,完全我流黄少天,我流同人。本章提出了一些新概念。


无主之地A

无主之地B


第五段录像

录像开始

(镜头对着枕头边,镜头里有黄少天三分之二侧脸和半个耳朵)

“呃……你好。”

(沉默)

“我太累了……给我一分钟咱们再开始……”

(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两个小时以后)

(伸懒腰打哈欠,迷糊的揉了揉眼睛起身看到了录像机)

“靠!!!!!!!!!!!!!”

“啊……竟然开着录像睡着了,我先删了这个……”

(摆弄了半天)

“算了这也是一种记录,就这样吧,你好,我是黄少天。先让我梳理一下最近的事情,我上次做影像记录应该是两天前,这次间隔很短啊。之前以为老叶到了,实际上不是他到了,是他带的人先到了。他们说老叶去调查地震的事了,希望他有头绪。叶秋那个混蛋,你们肯定都知道的,那个斗神,哈哈哈哈哈斗神这个称号是还把自己脑袋捂在铁壳子里的时候,他的粉丝给他取的。那个特别简陋的头盔,只能遮住鼻子以上的部分,我第一次看见他就是靠嘴认出来的,厉害吧,他说我是第一个这样认出他来的。叶秋作为超级英雄比我早出道五年,经验丰富,各种意义上都是。很不想承认,但他教了我很多,也算是个良师益友。他原本隶属H大洲的嘉世部队,嘉世的上层构成比较复杂,后来发生了点事,叶秋和上层出现了很大的分歧,他只好离开嘉世,另辟蹊径寻找出路。恩他的出路……就是用自己的方式伸张正义吧,听起来特别的快意恩仇,实际上他这个人……”

(迟疑片刻,组织措辞)

“他自己的那条线,很高。他和嘉世的矛盾就在于,超级英雄到底应不应该参与国际战争。”

(伸手,在自己脑袋上方比了一下)

“我们这群人……讨论过这件事,每个人的意见和态度都不太一样。像老韩,他虽然不是主战派,但如果国家要打仗,他毫不犹豫会先身士卒。这是因为他把自己当做一个士兵,士兵就要服从命令。而老叶则觉得我们不是兵器。我们只非常强大,强大的意义就在于独立,然后保护弱小。说真的我觉得这挺假空大的,特别情怀……但我赞同那句,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他们两个人的意见相左,王杰希则说这还是殊途同归。”

(在纸上写写划划,写完把纸放到镜头前,纸上有两句话:1.士兵是国家的机器么?2.脱离了法律框架的英雄应该怎么约束自己?)

“我想王杰希的意思应该是,无论是韩文清还是叶秋,想做的事情其实都是保护,保护那些朋友、亲人,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站在我们身后的人,还有值得保护的人。但我们不派有超能力的人上战场,对方也总会派,我们能怎么办?”

“祈祷不会打仗?”

“叶秋和嘉世谈崩之前的那个任务在X大洲边境,其实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当时一起去的人有嘉世的刘皓,此人风评极差,嘉世解散之后就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据说叶秋回来差点把他打死,为什么最后没成功,我也不清楚,知道这事的人看起来都挺不爱提的。”

(耸肩)

“估计就是碰到他那条线了。”

“后来他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再回来又换了个名字……哎这个也不提了。”

(又迟疑了片刻)

“我很喜欢他……但这点现在不重要,重点是我们现在需要叶秋作为一种震慑力的存在。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以此为基础解救那些被宗教束缚的平民。”

(摆正姿势,态度严肃的。)

“就在昨天,教区组织了将近一百人对黑帮地盘的一个小型社区进行了一次自杀式攻击。他们用自己的身躯做墙,消耗黑帮的弹药,而后屠杀了小型社区里三十多位平民,其中有老人,妇女,孩子。”

(不适的吞咽动作,突然义愤填膺的)

“人为什么要信仰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我们应该怎么阻止他们?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教区什么都不多,就人多。等他们来袭击我们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本来都是没有宗教信仰的无神论者。如果信仰这么快就形成,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快速的转移它。比如,塑造一个真实,存在,有力,能庇护他们的新神。”

(叹气)

“只是一个想法,一个应对策略。今天就先这样吧,刚刚录了两个小时的睡觉又快没电了好烦!”

“晚安!”

录像结束


录像开始

“你好啊!黄少天驾到!”

(对着录像机单眨一只眼,摆出一副充满活力的样子,随后又摊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还是挺累的。上次录像是昨天,这几天有点空闲。首先,先被老叶放到我们这儿的两个人一个叫包子,是个傻得呼的大个儿,还有一个自称老叶徒弟的女人,长得不错。实力也不错,要不是队长明令现在要时刻养精蓄锐迎接突发情况,我还真想和她练练手。老叶教出来的人,肯定不错。结果她和我说什么你知道么?”

“她说,叶……叶秋告诉他了,如果遇到一个叫黄少天的,他说什么你都当没听见。”

“靠!!!!!!”

(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

“今天没什么意外,比较平稳。阿轩对我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队长说阿轩对他也是这样,我去问了景熙,他说阿轩对他没有。”

“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这个态度了。他问了我之前那位俘虏哪去了,就是之前偷袭医院,被他抓获的那个超能力罪犯。他抓到以后移交给了队长,进行了审问,除了我们已知的事情之外并没有获得有价值的情报。我和队长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他,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没有条件分出精力时刻看着一枚定时炸弹!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拆了,对不对。这些事情一向都是我和队长暗地里进行,我们都觉得没必要对其他人说,阿轩看出了一些端倪,只和队长说他对这件事情持保留意见,他压力很大。”

“废话,(念叨)他一直压力山大。我只是不希望这种事情影响到我们的团队协作,我们是蓝雨,我们一个团体,一股力量。队长说阿轩保证,但他想再调整一下,好吧,随他便。”

(突然感觉很累的样子)

“有些事情的方向,希望能有人和我一起梳理。最近都是和队长讨论,但有时候……我真的只是想尽力我的力量保护我的城市,我随时可以离开,没人能拦得住我。我的身体素质,埃博拉病毒也不能对我产生作用。”

“我不明白阿轩为什么生气。”

录像结束


TBC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蜘蛛侠经典台词。

希望这个坑的重点已经开始显露了,少天没有精神失常,这篇文想表述的不是神经病,他会一直很清醒

Q1:黄少天到底有没有资格逾越在法律之外审判那些犯罪者?

Q2:沉溺在宗教信仰中的人需要的到底是不是“解救”?

熟悉The French Revolution(疑似屏蔽关键词所以用英语)的朋友可以试着联想一下罗伯斯庇尔


黄右文目录


以下是一些读后感和扯淡,可以不看




看漫画看到了一段很好看的情节,另一个世界需要地球六百万人做养分,没有这个养分整个世界就会崩溃,两个不同世界的英雄都想拯救自己的世界,因此开战。最后结局是另一个世界的英雄因为一些事情犹豫了,把六百万人送回了地球。而后战斗途中影响到了世界的稳定,他的世界全部毁灭,刚刚才停战,又打起来了。当然我们的英雄赢啦,他同情另外一位,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最近乱七八糟看了挺多的,但说压迫感和震撼感除了英伦对决的一些情节外,只有这段,所以在这里和大家分享。

这是一件没有对错,甚至和道德都没有关系的事情。设定中的另一个世界是四维空间,一个强大过人类太多的宇宙,在他们眼里用人类当养料就和用蚂蚁泡酒差不多,这是一种简单直白接近黑暗森林法则的弱肉强食。而无论哪个英雄做事的目的都是想保护自己爱和珍惜的事物,而已。这段故事的表现手法和力度实际算不上精妙,但另外一个世界爆炸的时候,失去家园的英雄对另一位说:

  • “你能听到他们的哀嚎,对吗?”

    “我能,我能听到他们的哀嚎,直到大气层破裂,再也没有空气可供呼吸。”

    “他们都死了,每个我曾认识的人都死了,而我帮助你做了这些,我帮你把他们全杀了。”

一种极具戏剧化和哲学性的冲突在这一刻完美迸发。

里面还有一些科幻中的社会分歧现象,不多扯了。总之,一线刊的编剧水平就是比十八线要强,比较一下故事结构和立意之前看的那谁谁和那谁谁真是小家子气……

“每一个有效的故事都会向我们传送一个负荷着价值的思想,实际上是将这一思想楔人我们的心灵,使我们不得不相信。事实上,一个故事的说服力是那样地强大,即使我们发现它在道德上令人反感,我们也可能会相信它的意义。”

“作者必须相信他所写的东西。你创造的每一个故事都在向观众说:“我相信生活就是这个样子。”

感谢罗伯特.麦基,何不以为创造我觉得有价值的东西而奋斗?

深以为然。


[叶黄]小朋友

summary:叶之秋小朋友,十一岁的一天,吃了两个鸡腿

warning:ABO养子文(?),短,过日子,家长里短,甜腻腻

《当我们讨论爱情的时候我们到底在讨论什么》番外

系列前文以及小料的预售 一个小小的预售

小叶叫老叶是老爹,叫天儿是老爸/爸爸

 

  叶修说:“我不喜欢吃肉桂卷。”

  黄少天瞥了他一眼,从自己盘子里叉了一块西兰花送到叶修嘴边。

 

  这事还是得从黄少天说起。

  他坚持叶之秋的卧室里缺少一个书柜,这是他站在自己十一岁的儿子房间里左顾右盼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于是他选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日,在早上八点精神抖擞的把自己家一大一小两片叶子拽起来,没有丰富的早餐,没有温暖和爱的早安吻,只有一句神采奕奕的:“走!给儿子买书柜去!”

 睡眼朦胧的父子二人面面相觑,大的那个率先发话:“咱们可以在网上订。”

 “在网上订?”黄少天敲了敲低头打瞌睡的儿子的脑袋,“在网上订你知道材料如何么,品质好坏呢,坏了还要退回去不麻烦么,商品确定有保修么?”

 一下子被敲清醒的叶之秋吐了吐舌头,又伸了个懒腰,相当会审时度势的对自己老爸表示:“我洗漱去了!”他想了想,又问道:“有早餐吃么?”

 “今天你爹做,你看他不清醒那样,你叫他做,或者咱们直接出去吃。”黄少天抬下巴指了指叶修,答道。

 “那咱们就出去吃吧。”叶修打了个哈欠,“昨晚睡太晚了,我困啊少天大大。”

  “如果是因为加班和学习,我就不管你们睡到几点了。”黄少天扬起一个假笑,说着还斜了自己儿子一眼,搞得叶之秋一个激灵,“如果是因为打荣耀,那咱免谈,甭说了您内。”

 黄少天后面那句“甭说了您内”,腔调学了八成老B市人的精髓,叶修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跟我爸学的吧。”

 “上次看爸在门口和其他老大爷下象棋的时候学的,这范儿还成吧?”黄少天得意洋洋的又秀了一个B市腔的“范儿”,可惜儿化音没连上,成了个不伦不类的“范—儿”。他把叶修从椅子上捞起来推着后背往卫生间送,叶修半摊着身子刻意向后倒去,黄少天切了一声,从侧面闪身而出——

 “别这样啊少天大大。”叶修灵敏的转移重心,躲过了整个摔在地板上的命运。他闪身进洗手间,站在自己儿子身旁,一边给自己挤牙膏一边和儿子说:“你爸就是报复咱俩昨天晚上没带他一起打玩儿。”

 嘴里塞着牙刷的叶之秋含含糊糊的说了点什么,叶修没听懂,外面的黄少天倒是探进来一个脑袋气冲冲的对叶修说:“你带你儿子抢蓝溪阁boss,我还用你带我?昨晚被我追着砍了几刀你俩自己心里有没有点数。”

 黄少天说完转身离开,叶修回神对叶之秋做了个鬼脸,用大拇指指了下门外,说:“你看吧。”

 

 三人收拾完毕浩浩荡荡的出门,叶修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乖乖地问道:“咱去哪?吃啥?”

 “去宜家!”黄少天状似恶狠狠的回答,马上又换了一个语气,“直接在那吃吧,吃完逛,记得提醒我买个抱枕。”

  叶修说:“好。”

 宜家在城郊稍远一点的地方,黄少天特意让自己开车,估计叶修在车上还能睡一会。他和自己儿子叽叽喳喳的闲聊了几句,看到叶修睡着,就对着后视镜做了个“嘘”的手势,儿子也乖巧的立马拉上嘴巴上的拉链,一路无话,到地方了才推了推叶修:“起来了起来了,去吃点东西。昨晚告诉你早点睡,就是怕你今天起得晚晚上又睡得晚,明天上班不还是难受。”

 “知道,所以不是和你出来了么。”叶修含糊的点点头,“昨晚还想和儿子PK来着,结果都没去。”

 叶之秋闻言迅速的退开几步,发出哀嚎:“我不想老爹PK啊!他打我如同切瓜砍菜,我又不是被虐狂!”

 叶修嘿嘿一笑,凑到自己儿子身边,揽住儿子肩膀,“我打你爸也如同切瓜砍菜,你看你爸像被虐狂吗?”

 我能回答吗!我敢回答吗!叶之秋内心疯狂翻白眼,对着黄少天的方向叫道:“爸!你能过来把我爹拿走吗?”

 黄少天走到了两人中间,左手牵过叶修,右手揽着叶之秋,说:“走吧。”

  叶家父子自然的和黄少天站并排,回道:“恩,走吧。”

 

 黄少天在上楼的一路都在念叨他在宜家宣传册上看到了那些好玩的,还有家里应该添置的,以及目前非常想吃苹果派。

 “我也想吃!”叶之秋连忙举手,“我还想吃肉丸土豆泥肉桂卷牛排意面……能再来一对鸡翅么?”

  “如果你再吃一份蔬菜沙拉的话,可以。”叶修回答。

 “啊?”叶之秋满不乐意的撅嘴,“那我把牛排里的西兰花和胡萝卜让给我爸吧,他和我一样不爱吃蔬菜,尤其是秋葵,这有卖秋葵的吗?”

 “是你和我一样。你爹也不爱吃蔬菜,咱家都是肉食动物,吃蔬菜干嘛?”黄少天拍了下叶之秋的头顶,接着说:“没有秋葵,自己的西兰花自己吃,不吃蔬菜没有鸡翅。”

 叶之秋把嘴撅得更高,“这不公平!”他捂着脑袋指责自己的两位父亲:“反正最后你的蔬菜肯定也是被我爹吃了,你俩根本不靠蔬菜摄入维生素,你们天天早上吃泡腾片!”

 “厉害了啊我儿子。”叶修和黄少天感叹,“这套说辞多有说服力,还是给他加个鸡翅吧。”

 黄少天像敲叶之秋那样敲了叶修一下,“厉害个鬼啊,上次苏妹子来就是这么说的,说咱家饮食结构不健康,然后拿了一堆泡腾片来。我最近买了一堆蔬菜你没看出来么?”

  “你说烂在冰箱里的那堆吗?”

  “…………”

 叶修咳了一声,正好轮到他们拿餐,叶修默默的给自己和黄少天一人夹了一个鸡腿,他儿子没有。

  

  吃饱喝足,二人果断的把叶之秋送到了儿童乐园。

 “一定要进去么?我觉得我长大了!”叶之秋尴尬的望着儿童乐园里一片欣欣向荣的祖国花朵,突觉自己十分成熟岂能在此与这帮小孩厮混?在荣耀里除了遇到职业选手他还没怎么败过!他坚决不服,扯了扯自己老爹的衣角,“我不想去儿童乐园,和你们逛逛挺好的,我保证会乖!”

 “不行。”假装严父的叶修不作让步,“这就是你吃我的鸡腿的代价。”

 好吧,叶之秋沮丧的低头开始脱鞋。他冲二人挥手道:“如果有事我会让——”他指着广播台“那边喊你们的。”

 黄少天想象了一下,宜家商场广播:请叶之秋小朋友的父母速来儿童乐园,您的孩子需要您。

 于是他对自己儿子说:“那你就说你叫一叶之秋,多加一个字,一叶之秋,就你爹特别有名的那个ID……”又转头对叶修说:“我给你买几个橘子去。*”

 叶之秋小朋友不明所以,叶修哭笑不得的主动拉起黄少天的手,还拎起来晃了几下,“好的少天大大,带小朋友逛商场去吧。”

 

 他们给叶之秋的卧室挑了一个实木制的象牙色书柜,玻璃门,黄少天看中这个书柜的原因是:看起来合适摆手办,他表示自己正好还堆了几个夜雨声烦和君莫笑没有摆,都是限量款,现在市值上天,摆出来上论坛肯定羡慕死一群人。叶修果断答可以,好看,不错,但你儿子书柜怎么办?

  于是买了两个,送货上门。

 叶修几乎想象得到他们三自己在家拼书柜能拼成什么倒霉样,他思索着给家住不远处的王杰希打个电话拉来当苦力的时候商场的广播响了起来——

  “请一叶之秋小朋友的父母速来儿童乐园,您的孩子需要您。”

 广播就这样重复了三遍,听得叶修差点喷出一口水,他看了看黄少天,黄少天得意的对他比了个V。

  话虽如此,清楚自己儿子懂事的二人依然火速赶往儿童乐园,他们到的时候叶之秋已经穿着鞋子在外面整齐站好,一名工作人员给叶之秋递了一个圆筒冰淇淋,还顺手摸了摸他软趴趴的头发。黄少天看见叶之秋对工作人员道谢,旁边还有保安和其他几个人,连忙跑过去。

  “怎么了?”他的语气里掩盖不住的焦急,确认自己儿子没有受伤之后再次向工作人员道谢,继续追问。

  “没事,您儿子是个小英雄,冰淇淋是奖励他的。”工作人员眼里都是欣赏,向黄少天解释道:“有个变态混进儿童乐园了,是我们的疏忽,他抓了个小女孩,而您的儿子发现了不对。”

  “他很勇敢,上去咬住了对方,然后大叫了几声。我们得谢谢他。变态已经被保安押走了,您不用担心。”

  听到此话的叶修蹲下身,让自己和十一岁的叶之秋持平,他先是忍不住也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头发,对着叶之秋伸出拳头,说:“小英雄,做的不错,晚上加鸡腿。”

 叶之秋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一颗虎牙若隐若现,他和自己敬爱的老爹碰了碰拳头,“那能不吃蔬菜吗?”

 叶修笑着把自己儿子抱起来,正在被小女孩家长道谢的黄少天见状挥别了对方,又婉拒了对方想请客的好意后,也凑了到了自己家人身边。

  他们一起往外走,一直往前走。

 

END

 

感谢观看> < 

*背影,朱自清

 

我发现我都是在写过日子,一个妈妈天……(被打

这篇不收录小料,纯属番外性质

明天继续写无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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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预售

不好意思拖了这么久,占个tag,来开个预售……

《当我们讨论爱情的时候我们到底在讨论什么》系列小料

感谢雷蒙德卡佛赐予我题目。

当我们想要结婚的时候我们到底在想要什么

当我们讨论怀孕的时候我们到底在讨论什么

当我们养育孩子的时候我们到底在养育什么

当我们怀念过去的时候我们到底在怀念什么

当我在想念你的时候,我到底在想念什么 

小料38p,售价15

对不起比想的要高一些6rz因为排版找了很喜欢的太太做还有寄售费之类的也赔了但很开心!

1是,小料里的内容都发过了,就是做个纪念,我蛮喜欢这个系列的,也答应了朋友要出

2是,我真的很害怕糊墙6rz,所以开了预售,只预售,不加印不赶展,预售到2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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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封面和内页预览,希望喜欢,非常爱你们!

拖到后面有惊喜掉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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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恐的本鹰


又及 黄右文目录

[叶黄]全天候通话中

summary:没人能挂我电话(不对

warning:短,陈词滥调,无耻的恋爱脑二人,基本是对话


放下电话的叶修盯着手机狐疑的看了几秒,慢吞吞的把手机递回给苏沐橙。苏沐橙接过自己的手机,问道:“怎么了?”

叶修迟疑了一下才回答:“他挂我电话。”

“不是你让他挂了好好去玩的么?”苏沐橙又问。

“也是。”叶修悻悻然耸了耸肩,看似不再多做纠结。他把视线转回眼前的电脑上,荣耀界面最小化后,把QQ拉出来,等了一会,并没有新信息。他又切回荣耀,操控角色在里面翻个跟头,练习几个动作,半晌之后又切回桌面,看了看QQ。

观察到一切的苏沐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又把自己手机递给了叶修,说道:“这个就先留你这里吧,反正我不没什么用。”

“其实不用。”叶修笑了笑,“我俩还是QQ联系的多。”

“没事,我还有手机。”苏沐橙强硬的把手机直接扔进叶修的口袋里,其实她总借给叶修用的这个手机自己早就不怎么用了,不过叶修和黄少天恋爱开始之后向她借手机的频率有减无增。长久以来她都没怎么在意叶修用不用手机这回事,至少没有黄少天在意,但事到如今,她还是忍不住问:“叶修哥,为什么不用手机啊,这样跟黄少联络也方便吧。”

“还行,反正我清醒的时候基本不离开电脑,开着QQ就没问题。”叶修轻松地回答。

“回答问题。”苏沐橙故作严肃的撅了噘嘴。

“好吧。”叶修叹了口气才回答,“QQ信息可以装作没看见,但电话不能总不接。太麻烦了。”

“电话不给出去不就得了么?”

“现在网民这么厉害,祖上八代都能给你八出来,还差一个电话?”

“不对。”苏沐橙皱了皱眉,“这话一听就不是你说的,快如实招来。”

“哈哈,这都让你听出来了。”叶修伸手揉了揉苏沐橙的头顶,“的确是少天大大替我找的理由。”

“这还替你找理由……”

叶修抿着嘴唔了一声,“因为我没什么理由,真的是单纯嫌手机麻烦。所以这话是他上次问我的时候自问自答的。”

苏沐橙噗嗤笑出声,她大概想象了一下黄少天自问自答替叶修回答问题的画面,觉得这人还真是挺逗的。叶修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些与温柔有关的神色,大概是回忆起来了苏沐橙所想象的画面。

“那你刚刚干嘛那副表情?”苏沐橙继续问。

“啊?”叶修不明所以,“哪副表情?”

“你刚刚说黄少天挂你电话的时候,要怎么形容呢……”苏沐橙想了想,“最近有个电影,里面有个总裁,你感觉就和那个差不多。”苏沐橙模仿着电影里总裁的那副模样,拿着一个不存在的手机,皱紧眉头装模作样地说道:“他挂我电话,没有人能挂我电话。

“至于吗?”叶修哭笑不得。

“夸张比喻手法。”苏沐橙俏皮的眨了眨眼。

“就是有点不习惯。”叶修低下头思忖片刻,还握着鼠标的手食指在鼠标上敲了敲,“我们一般不挂电话。”

看苏沐橙满脸问号,叶修缓缓解释道:“我们现在直接打语音的时候比较多,他今天出门那边网络信号不好,我才想起来打个电话。”

叶修和黄少天交往这一个多月以来,开始的时候像几乎每一对腻腻歪歪的情侣那样,在挂语音的时候你一句“你先挂”我一句“还是你先挂吧”磨叽个不停。他俩因为这事有一次还差点因为这事儿吵起来,吵了没几句大概两人都觉得挺幼稚的,又开始一同开始哈哈大笑。

“那就不挂了,干脆就这样,反正有wifi。”黄少天最后说道:“咱俩正好日夜颠倒,”

“我这边可上班呢,还是网吧,你也不嫌吵啊?”

“没什么啊,最近有点失眠,正好当听白噪音了。”

“哪有用网吧背景当白噪音的。”叶修无奈的说,却听了黄少天的,在道了晚安之后放小自己的语音音量,和黄少天挂了一晚上语音通话。

第二天早上他下夜班正好是黄少天起床的时候,叶修听到耳机那边传来朦朦胧胧的哈欠声,接着是黄少天拿起手机大声感叹:“靠,还真挂了一晚上啊!老叶,哈喽,在吗在吗?”

“在。”叶修也被传染着打了个哈欠,“当然不挂,这不听你的么。睡得怎么样,还失眠?”

“没有没有,只是之前有点失眠。”黄少天回答,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昨晚睡得很好,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

叶修敏锐的挑了挑眉:“之前?”

“靠。”黄少天怒骂了一声,叶修都能听到对面那人在床上翻滚带动被子摩擦的声音。黄少天可以放冷自己的语气,“之前有人不吭不响得自己退役了,还搞失踪,我怕某一天在新闻上看到某人被分尸成六块装到盒子里盒子还扎了蝴蝶结。”

“得。”叶修马上投降认输:“我的错。”

黄少天冷哼一声,叶修听声音判定黄少天应该从床上爬起来了,接着就听到了一句潮气蓬勃的:“早安啊,老叶。”

“早安。”叶修笑着说,“正好我下班,差不多该睡了。”


“所以只有早安和晚安,没有再见。挺甜蜜的。”听了叶修大概描述的苏沐橙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补充:“也挺肉麻的。”

“有吗?”叶修说。

“非常有了。”苏沐橙脸上露出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感叹的表情,叶修竟然还解读出了“我家有哥初长成”的奇妙意义,“因为你不在而失眠,又因为你陪在身边能安心入睡,多浪漫。”

叶修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说:“不是因为白噪音么。”

苏沐橙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不信你自己问问他。”

叶修自然没去问黄少天是不是因为自己才能睡好觉的,黄少天不想说叶修就不问,何况在恋爱中这种都算小事。只是仔细的回忆起来,他退出众人视野之外不和任何人取得联络的那些天,对于一直很关心自己的黄少天来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啊?”耳机那头的黄少天听到叶修的问题发出一声怪叫,“什么跟什么啊你,抽风?你找我找的不是挺快的么,还使唤我给你当苦力打副本,我自己备账号卡你还要了我十块钱网费,还用榨菜给我当宵夜,那榨菜齁死我了,你怎么不说这个你过分呢。”

“没办法,哥穷啊。”叶修坦然,“剑圣大大网开一面,是哥不开窍,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好不好。”

“开你大号过来和我pk我就考虑一下。”

“呵呵,不巧,约了工会的打副本了。”

黄少天没说的是,他不觉得叶修这事过分,因为的确不算什么过分事。就算黄少天真的为此失眠,他也觉得是自己想太多。后来黄少天因此开窍在兴欣网吧门口拉着叶修的衣领对叶修旷世一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的白噪音当然不是嘈杂的网吧夜晚,只是对面那个人浅浅淡淡的呼吸声,和偶尔几句刻意压低音量或者拿开话筒的零碎语句。

好比时间不长,但叶修已经习惯了只有早安和晚安,不再有再见和别离的通话。通话从未挂断,他和黄少天当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讲话,就算是黄少天也做不到这个。多数时候两人只是挂着电话自己干自己的,互不干扰,偶尔闲谈。只是无论如何对方一直都在那里,如同空气。

END


谈个恋爱舒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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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中心]无主之地B

summary:如果我能写完,这是一个陷落和妄图拯救的美漫式故事

warning:一点都不可爱,也不甜蜜,这里有无数的个人看法和价值观输出,完全我流黄少天,我流同人


无主之地A


第三段录像

 

录像开始

“好久不见啊,我是黄少天。也不算太久,上次录这个应该是三天前吧。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听哪个?我就当你选了前一个,好消息是,我们先是用无线电设备联系上了韩文清!韩文清是东北军区霸图特种部队的队长,这次G大洲的封锁就是韩文清带领霸图驻扎。拖这位冷面上将的福,呵呵,至今还没有成功跑出去的平民。据说有一个能大范围实时检测的超能力者,在这次围……封锁中起了很大的作用,我记得这号人是微草的,所以很大可能王杰希他们也参与了封锁。反正韩文清那边说埃博拉病毒的疫苗批量生产研制已经开始计划了……哈,计划,等你们开始实施计划G大洲可能已经是死城了。”

(对着镜头比了一个中指)

“韩文清还为此道歉了,他和我们几个道歉有个鬼用啊。算了……他还说霸图、微草、甚至还有轮回和其他几个部队都有一些想进来的人,但是都碍于公职在身不便行动。不过那个已经不在编制内的人很快就联系上了韩文清,说会带两个人一起进城,要韩文清开个后门。而且还管张新杰要了几只埃博拉疫苗。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叶秋那个老王八蛋要进城帮忙啦!这才是真正的好消息。我就知道出了这事他肯定坐不住,毕竟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好像对各种事情都不太上心,实际上他好的跟个傻逼似的。但说实话,我不知道他来到底有什么大的用处……希望他们三个人能尽量多带点物资进来吧。我真想吃市中心原来那家早茶店刚出炉的流沙奶黄包,为了节省物资给平民我吃了将近一个月的压缩饼干和金枪鱼罐头了……食物不好拿,他多带点烟也行,现在城里烟可是最有价值的货币之一。”

“好消息说完了,然后是坏消息……让我想想先说哪个。”

(沉默一段时间,黄少天站起身伸懒腰,小跑,做了一些热身运动)

“一个是,我们左右两家大爷在周边区域发生了一场小型火并,很庆幸没有殃及到我们的人。原本只有人数优势的教区应该是不会选择和火力十足的黑帮硬碰硬的,我和文州分析了一下,他们这么做差不多有这么几点可能性:

一、教区人数过多,资源消耗太快,所以教区首领干脆把人当做可消耗资源,和相对人数较少还比蓝雨要好对付的一方多周旋几次,消耗对方人数和武器。

二、教区有能力和现代兵器硬碰硬,他们也有枪火弹药。但是黑帮那边的暗探说教区依然只有冷兵器,所以要是有什么能做把握,那只能是有超能力罪犯投靠了教区那边。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三、教区首领疯了,干脆来场大逃杀,养蛊,怎么说都行,看谁能活到最后。

四、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以上三点皆有。真麻烦……平时我是挺喜欢挑战的,但现在这牛鬼蛇神一起出动的情况,我也感觉很头疼。”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第二个坏消息就是,昨天蓝雨地盘的医院遭到了一次小型袭击。”

(镜头被摆正了一些,黄少天正襟危坐)

“袭击人有三个。文州说对了,三个人正是这次趁乱从超能力监狱逃出来的一个犯罪团伙。所以不得不我亲自出手啦,医院人很多……里面有将近七十名感染力埃博拉病毒的病人,还有十几名医护人员和不少义工。这三个人这次的目的就是大家都想要的那个,埃博拉病毒的疫苗。这三人其中一人逃掉了,其中一人被阿轩抓获,还有一个人劫持了一个十几岁样子的小女孩做人质……”

(黄少天放松身体,揉了揉太阳穴)

“那位女孩的父亲是医院的急救医生,我不能让他和他的家人受伤,专业医生现在是紧缺资源。所以我用了点小技巧,从远处……一击毙命。没有很难。那位医生抱着他的女儿一边哭泣,一边感谢我。那个小女孩还主动给我拿了一个苹果……看吧,我没做错。”

“文州猜测这个团伙现在有第四个人,一个会让这三位冒险和我正面对抗的重要角色,而且那个人很有可能已经感染了埃博拉病毒。那我很抱歉,可是感染病毒的人太多了,你想要的那个抗生素根本不存在,也没有疫苗了,我自己的那份疫苗都没给自己用上……这个先不说了。”

“反正就是,文州那份名单上的名字越来越少,我这边记下的名字也越来越多。时间差不多了,我先睡觉了,晚安。”

录像结束

 

 

第四段录像

 

录像开始

“靠我又有一个星期才想起来这个……以后干脆做周总结得了。哈喽,我是黄少天。”

(又小声的念叨了几遍“我是黄少天”“我是黄少天”)

“这周算是比较平稳,没什么大事件。几天前巡逻队在蓝雨地盘周边地区的一栋废弃建筑物里发现了两具尸体,其中一个人是上次袭击医院的那位超能力罪犯,另外一个人没有记录,但是和……我在医院里为了救人(语气加重)而干掉的那位,长得非常,非常的像,关系就不言而喻了。至少得是个表亲。”

“无所谓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糟糕。哦对……韩文清又联系过我们一次,无线电真是个好东西。他开后门送了些物资给我们,我早就让他这么做啦。虽然没有吃的,但是有烟!谢谢你啊老韩!总是一副要抢钱的严肃脸,把各种规章制度挂在嘴边,其实非常义气嘛!我们约了个晚上找个边界碰头,阿轩和我一起去的。霸图那队人……和我们不太一样,他们都是本身没有超能力的,都是在一些领域极其精通的普通人。就像他们的队长韩文清,是个把普通肉体锻炼到极致的人,他们的队医张新杰,是个天才医生。但说到底依然是普通人,所以他们会配枪。”

(从自己胸口掏出一把手枪,在镜头前晃了晃)

“这把枪是我向韩文清要的,看见他把枪别在腰间时突然想到,未雨绸缪,有备无患,非常合适。”

(把枪放回胸口,对着镜头伸出手指,模仿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韩文清还提了一句,叶秋有事情被绊住了,所以还没到,这几天应该差不多了。”

(小声念叨:傻逼老叶)

“再就是阿轩不理我了……完全不懂他在搞啥啊?真的一句话都不和我说,就是晚上和老韩碰头回来的路上开始的……阿轩那人基本不会把情绪表现的太明显,但最近他看到我就差脸上写四个‘我很生气’的大字了,真不明白,压力大也别拿我撒气啊。”

“还有什么……我想想。”

(站起来在房间里低头走动了一会)

“有一件事我想不通……白天巡逻在蓝雨和教区的交界处遇到了一个女孩子。好像有点眼熟……那会刚和教区的巡逻保卫打了个招呼,虽然他们选择投靠了不同的阵营,但只要不发生冲突,还是很友好的。那个女孩应该是过来给教区保卫送饭……她看到我就尖叫了一声,躲在了保卫身后,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开始说些乱七八糟的。保卫安抚了她一会回头狐疑的看着我,拜托,我真的没做什么!好半天后那个女孩才换上中文,冲我大喊‘我杀了她唯一的亲人’……别血口喷人啊,我杀了什么人我自己记得清清楚楚,我从来没有杀过不该杀的!”

(拿起一张纸在镜头前甩了甩)

“是不是有什么超级反派和我比较像,所以她认错了?”

“想不通,乱七八糟的,郑轩也是,那个女孩也是。”

(伸懒腰,摆弄镜头)

“又要没电了……明天记得去充电了。”

(敲门声)

“谁?……队长啊。老叶到了???”

(快速关掉了录像机)

录像结束

TBC

每天更一段或者两段吧当个小品吧

希望没什么表述不清楚的地方

[黄少天中心]无主之地A

summary:如果我能写完,这是一个陷落和妄图拯救的美漫式故事

warning:一点都不可爱,也不甜蜜,这里有无数的个人看法和价值观输出,完全我流黄少天,我流同人

严格来说这是一篇弱化了超级英雄设定的超级英雄全职文。故事背景借用了《Batman:No Man's Land》,即《蝙蝠侠:无主之地》,在此致敬。原创酱油,很多原创酱油。以及会有叶黄,但目前来看是粮食文。

在城市经历了病毒感染和地震之后,城市崩溃,政府却决定放弃这座城市,还在周边拉起了封锁线,并且停止供应救援物资。这样背景下的特种英雄黄少天视角的一些叙述。避免敏感可以当做一个未来的架空世界背景。

 

第一段录像

“哈喽?哈喽?应该是好使的吧……”(镜头晃动)

录像结束

“哈喽?哈喽?应该是好使的吧……”(重播)

录像开始

“哎做不做自我介绍好像也没什么用,不过我要讲啦。大家好……不对,如果真的有除了我以外的人看到也应该是只有一个人吧(小声念叨)。你好啊,我是黄少天。隶属G大洲蓝雨军区总司令部,军衔现在不重要了,不想有那么多讲究。总之,我是个战士,曾经是,现在也是。曾经我是为了守护平民而战,哈哈,我不是刻意把自己说的很伟大,是真的,我们部队主要负责的就是打击超能力犯罪事件。要是在大洋彼岸的另一个国家,我们就是戴着面具的超级英雄。但国情不同,你懂得,所以国内干这些活的都是编制内的,也不需要蒙面,人民子弟兵嘛……”

“但现在就不能这么说了。具体情况挺复杂的,总的来说就是,我们被遗弃了,我现在只为自己活着而战斗。呃,这台录像机快要没电了,所以细节下次再讲,先继续介绍我自己的情况。这台录像机是我昨晚没有巡逻的时候偷跑去旁边教区用一包烟换的,那包烟本来……算了。文州一般不会太管我和其他地盘的人接触,他一直很信任我。只有教区,他叮嘱我数次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那边实在太绿了,尤其是这种环境下,我也不敢保证全身而退。要不是教区所盘踞的小型商业中心刚好是个电子商城,我也不想和他们有接触。”

“我只是想记录一下,因为平时我没有什么时间可以说话了。录像这个主意也是文州说的,就是喻文州,我的队长。他说有助于舒缓精神压力。其实我觉得还成吧,毕竟留在这边是我自己选的。我刚刚是不是说我们被遗弃了?实际上国家给在籍士兵开过特殊通道,我们可以离开的。”

“但是部队的全面撤离意味着大多数平民将自己面对黑帮和宗教狂热信徒,以及一大堆拥有超能力的罪犯,从资源角度考虑……如果我是那两边的首领,我也会,咔嚓,留点有用的,医生啊,女人啊,之类的就行。其他无所谓,留着就得喝水,吃东西,外面已经停止供应救援物资了,没用的人留着也是浪费。那些罪犯就更不用说了。”

“这就是为什么整个守城的蓝雨,现在只剩下我和喻文州,徐景熙,郑轩,四个人。其他人都被我和队长强制送出城了。景熙是队医,他想留下,我和队长自然乐意。阿轩也是自己要留下的,最近天天说自己压力山大,录像这个方法本来就是队长和他说的,我顺便借来用用。”

“总的来说,情况不太好,水污染也愈发严重……”

(传来敲门声)

(录像机被一件帽衫盖住)

“我知道了,我马上到,发生伤亡了么?”

(另一个人的声音模糊,听不真亮)

“还没有就好,那不要让景熙跟着我,我还得分出精力看着他。找两个看起来壮实的男人就行了。”

(衣服被拿开)

“嘘,下次见。”

录像结束

 

第二段录像

录像开始

(画面中人瘫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脱衣服)

“累死我了……呃让我看看日期,靠,我本来想每天录一段的,结果这都一个星期了我才想起来。不是我的错啊,上次录到一半阿轩跑来和我说平民和教区的人发生冲突了,让我赶快去压场子。最近教区动静很大,就又忙了一阵,要和文州出去做交易,还要保护平民安全,啊啊啊啊一堆烂事。”

“我上次都讲什么了啊?等会啊我看一眼。”

录像结束

播放录像1

播放结束

录像开始

“我怎么感觉我什么都没说,我靠我怎么感觉自己说了一大堆废话?哈哈哈无所谓,不说废话的黄少天还是黄少天么。还好我还记得给录像机充电,现在想要给东西充电也很麻烦,文州半夜整理资料基本是靠蜡烛,每天只有晚上这里会用发电机限时供电一会儿。那我开始详细的讲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数一下,这事从三个月前就开始了啊。中心医院发现了第一例埃博拉病毒感染者,之后的情况一发不可收拾。感染源的事情我们几个现在还在查,线索目前也不太清楚,唯一能确定的是,这绝非什么偶然事件。埃博拉病毒的扩散是一场有预谋,有针对性的恐怖袭击。”

“其实这事本来就不是我们在查的,蓝雨是一个形象部队……切,我不喜欢这个形容,要说在搞队伍形象上下功夫的不还是得说轮回吗,那是英雄还是偶像团体啊?蓝雨建立之初想打造的的确是一个英雄符号,就和老美那个队长一样,虽然我们不是党代表吧,但凝聚力上的作用是差不多的。我们的曝光率很高,几乎全国人民都认识我们,好队长喻文州,阳光剑圣黄少天,压力山大郑轩……反正哪个出事地点人多我们就去哪,一来二去的也就有人看得出我们的目的,所以才叫我们形象部队。但不代表我们没有实力啊!单单这么评价太不公平了,反正比轮回强。刚才说查埃博拉病毒的事,像这种野外和地下的事平时就交给霸图或者微草那两队人去处理,但目前深入战场的只有我们,还好有文州这个智力担当。”

“埃博拉病毒之后G大洲就被全面封锁了。这么听起来和中世纪处理传染病的方法差不多啊,还好不是生化危机,起码我们不用担心会有核弹落下来。那段时间G大洲的平民是只能进不能出的,但上面无数次叫我们撤出去我们都没走,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结果还真的……病毒扩散一个月之后,也就是现在的两个月前,G大洲发生了一场8.3级大地震,城市……基本在地震里化作废墟,病毒也借由次机会更加大肆扩张。还好,那个时候已经研制出了针对埃博拉病毒的疫苗。我的那份疫苗……算了,这个以后再说,希望运气能好一点吧。”

“问题是,地震所毁灭的不光是平民居住的城区,还有位于郊区的巴士底狱。不是真的叫巴士底狱啦,巴士底狱只是我们给G大洲超能犯罪监狱起的外号,那里关押着将近五十名特殊的超能力罪犯,有二十多名还是我亲自压进去的。这也是我不敢离开这里的原因之一,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城市变成人间炼狱,这已经够遭的了。我和文州有一个罪犯名单,最近处理了一些,也放走了一些,还有一些不知道潜伏在什么地方。”

(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

“我们的设定是英雄。”

(又是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

“而G大洲被封锁,没有人知道我们到底怎么处理了那些罪犯(声音沉闷的)。”

(哗啦啦用笔写字的声音)

“看,我自己也列了一份名单。”

(拿起写了一串名字的纸到镜头前)

“我们都知道,能被关进巴士底狱的,都是罪不至死的人。可是他们有着不同寻常的超能力,而我和文州没有办法完全把握他们。在这种环境下,我们只能这么做。就算有人知道了,我相信那个人也会赞同我们的决定。”

“第一次的时候……挺难受的。”

(叹气)

“那个人是个强奸犯,能力比较普通,看他的眼睛就会被他迷惑。我也是偶然发现他的,他当时正拉着一个带着教区帽子的女孩儿往角落里去,这就是不知悔改吧,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想着老本行。我不想这么对冰雨。冰雨是一把光剑,是我的武器,他陪了我很多年。所以我用了一把随便捡来的匕首,从背后趁他不注意割开了他的脖子。被他迷惑的那个女孩儿一瞬间就尖叫出来了,她身上沾了特别多的血,看我的眼神就像…………”

“我受过的训练里,包括暗杀时如何避免自己沾到敌人的鲜血。但这的确是我第一次这么做。我本来……呃,我原计划要被调派去的部队不是蓝雨,所以我之前学的东西比较杂。这个有机会再说。从我决定要杀他到我杀死他,前后应该没有超过三分钟。我这么想,所以就这么做了,没有艰难的过程。回去我只和文州说了这件事,他沉默了一会,才说这是正确的做法。我觉得他本来想说的不是这个……但是随便啦。”

(再次响起笔和纸摩擦的声音)

(镜头被拿起,录入纸上的一句话:那是我想听的么?)

“我面临着一个有轨电车难题。我要不要拉那个拉杆啊,我不知道。要是能联系上老叶就好了,总感觉他能帮到我,他有经验啊。”

(夹着自己脸往外吐气的秃噜噜声音)

“总之,有了这个先例,我和文州研究了一下罪犯名单,对每一位罪犯都讨论出了一个针对计划,计划里包括他们的结果。有些人可以合作,有些不行,有些可能会抱团来找我们的茬,太麻烦的话,也处理掉。”

“话题回到之前……‘我们被遗弃了’是我们平民区流传的一句话啦……对了,现在城里被划分成三片。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差不多吧,三足鼎立。蓝雨以我和队长为首占据了南部的小型商业区,这边收容了大概一千来号平民,纯纯的普通人。教区盘踞在我们北面一些的地方,那边的暗探说教区大概有一千五百多人!大部分也都是平民,但凝聚力和行动力都非常强,他们的首领是个大胡子,我听过他的演讲,很有煽动力。南面一点的是一个G大洲地下世界的老黑社会,他们只有五百来号人,但是他们有武器,非常精良的军火,而且很多。而且因为人少,他们的物资消耗比我们和教区都要轻松得多。”

“没错,蓝雨夹在中间。现在看来我们起了一个很好的制衡作用,以免教区的疯子带领信徒冲向黑社会的武器库,再全部冲锋枪扫射干净。还好我不怕枪,还能以一敌百,谁让我是个超级英雄。”

“又扯了一大堆。总之地震之后,城市也没有解除封锁,我怀疑政府是想等那些已经染上埃博拉病毒的人都死光再说。毕竟疫苗的制作难度非常高,我们当时也不过拿到了几只而已,对,只有蓝雨部队的人有而已。”

“天启四骑士证降临在这座城市。”

“这句话是文州说的。”

“我不知道我能做点什么,我不想祈祷,我只希望我不要做错。”

“正在看这段录像的不知名人士,晚安。”

录像结束

 

TBC?

 

避嫌,不写市了,写作大洲。

我不知道能写多少,做个试水吧

我知道这是一篇肯定没人看的东西2333

黄右文目录

那目录里应该能有让你开心的东西!(?

C

“我不喜欢他。”理查德抱着手臂向退了两步,他绷起的肩膀预示出一种带着厌恶的防御性姿态,看上去随时会跳起来扑向目标,把尖利的爪尖捅进对方的眼睛。他表现得如此强硬,防备,只有托马斯清楚,那外层灼人的光不过是一层锡纸,他的小理查德,里面还是那样,他真甜蜜,托马斯心想。他这么表现不过是因为我刻意的侵犯了他的领土,我擅自在他的烤薄饼上加了草莓,在他为模仿我而吞咽下的黑咖啡里加入了浓厚的香草糖浆。

“我能杀了他么?”理查德翻了个花哨的跟头,落在托马斯的眼前。他离托马斯很近,又快速的再次退远。他一派天真,耷拉下眉眼,语气诚恳还带着请求,又重复了一遍:“我能杀了他么?”

“我恐怕不行。”托马斯冷漠地回答。他放低声线,再低的,“他将成为夜枭的一个学徒。”

“我希望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理查德收起了所有假惺惺的表情,他学着托马斯的语气,那种特意平缓的语气,“没有人能和我平起平坐,托马斯。”

“不管你是在哪里抓到的这个小子,只要你留着他,你就得随时防备着我杀了他。”理查德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他绕到托马斯背后,从后面环住这个统治者,他喃喃自语般小声的宣告:“因为我是如此爱你,我无法忍受有人替代我的位置。你不会和他做爱的,是吧?”

托马斯摩挲过那双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他不再坚持,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只是继续强调:“是你先离开了我,理查德。是你不想再当利爪了,你坚持。”

理查德把手臂环的更紧些,他义正言辞:“这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一个替代品!”

“没人会是你的替代品。”托马斯让自己的语气露出显而易见的高兴,“理查德,你无可替代。”

“嗯哼。”理查德从胸口发出得意地闷哼,又激烈地尖叫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当然不会。我的老天爷啊(Jesus Christ),你在想什么。”托马斯感叹着,像个忠诚的教徒那样,他安抚性的转过身拥抱住他曾经的利爪,“我当然不会和他做爱。你可以试着杀他,我不会阻拦,这只是你和他的事,好不好?”

托马斯总是这么体贴的问“好不好?”,就好像他还十岁那样。晚餐吃柠檬鲈鱼意面好不好?冰淇淋要草莓味的好不好?杀了你的仇人,好不好?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理查德也总是违心的回答,不好。


没事写写这几个神经病似乎有助于思维活络

[叶黄]天天兔

summary:小兔子和大灰狼

warning:恶意卖萌,动物化

 

To my dear 阿持,小天使!举高高!

天天兔太可爱了!爱你! @手持那個魚的不是omega蛋丁 

 

 

“我不爱吃胡萝卜。”小兔子黄少天趾高气昂的宣布,他模仿人类行为一样把两只短小的手臂抱在胸前,一只脚掌在地上拍打出节奏。兔子严肃的指控着化作人类形态的对手:“你们这是刻板印象,为什么兔子就一定要吃胡萝卜?我就不爱吃胡萝卜,我最讨厌吃胡萝卜!”

 被告狼叶修看了一眼他的罪证胡萝卜,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慢条斯理的咀嚼后咽下问:“那你吃什么?”

 “当然是虾饺肠粉奶黄包河粉云吞叉烧包……”提到美食,小兔子甩了甩耳朵,欢天喜地的报了一堆菜名,而后眨了眨兔子眼睛,问道:“你会给我买么?”

 “……”叶修狐疑的思索了一会,“我以为兔子是食草动物。”

 “人类是食肉动物,但你们也吃素!”

 “人类是杂食动物,我是食肉动物。”叶修漫不经心的解释道,他被兔子眼睛的攻击打掉了不少血,所以还是选择了迁就那只兔子一把,他心疼的说:“我只有一盒泡面了,还能给你加点榨菜,吃不吃。”

 那真的是叶修最后一盒存货了,把这个让给小兔子意味着自己今晚只能吃火腿肠,还有被嫌弃的胡萝卜,荤素搭配,听起来挺健康的。除开叶修真的是肉食动物这一点来说。

 “好吧,你不会买给我。”小兔子听起来失望极了,他的耳朵都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叶修能看见黑色的鼻头也皱了皱,“没有虾饺,没有奶黄包,没有河粉……那我能自己出去买么?”

 叶修叹了口气,他从开始就没有被骗过去,只是不想让气氛太严肃。他把被自己咬了半口的胡萝卜递到了黄少天面前,威胁说:“你的晚餐。”

 黄少天直接向后躺倒在地上,大声哀嚎:“我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只不过是打了那个抢女孩子钱包的小偷!就要被联盟的看门狗这么对待!!不让我化人!还关我禁闭!!”说到此处黄少天又自己从地上弹起来,“关我禁闭这事是不是违反了人道主义精神,国家规定应该有提过!我可以上诉!”

 “一,你可以当英雄,但是不是以兔子形态直接跳到人家脸上当英雄。”叶修叼着烟,看似充满耐心的解释道,“二,国家还规定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呢,你是哪来的?”

 “我交罚款了!”黄少天立起耳朵为自己辩解,“就像人类搞那个什么计划生育一样,多出来就交罚款,我交了!而且很多钱!总之我觉得我这个能将功补过,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不好意思,我能。”叶修扬起一个假笑,得意地说道:“你说对了。联盟的看门狗,我本人。”

 “我什么都不想说。”兔子黄少天嫌弃的向后蹦了几步,离叶修远点,没过多一会就继续说了下去:“你为联盟办事,联盟都给你多少钱?多么多么?”

 “还成吧。”

 “还成吧是多少?给个详细数字啊。”黄少天对叶修敷衍的答案表示不满,继续追问:“你的还成应该还不错吧老叶,起码养得起你自己一天一只羊!你一天是不是得吃一只羊?还是牛?你们狼是不是都吃的很多?”

 “…………我吃饭菜,人类的。”

 “你刚刚还说你是肉食动物!”

 “杂食主义肉食动物,行了吧。”叶修想翻白眼,“你好像对我的工作挺感兴趣的。”

 “告诉我工资多少,我考虑一下。”

 “我们不缺员工,尤其你这种食草动物。”

 “靠!!”黄少天举起爪子伸到叶修面前,“我要告你种族歧视了!虽然我是食草动物,但我可是凶狠的食草动物!挣脱了食物链的食草动物!”

  “你伸爪子干嘛?”

  “我在比中指,傻逼。”

 叶修不在意的噗嗤笑出声,说:“用自己的体重攻击人类是挺跳出食物链的。谁让你不变成人再出手的啊。而且你才被关了一天禁闭,和我在这你来我往的有意思么。”

 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黄少天在心里想,表现上呲着大门牙向叶修示威:“我不像你,没事闲的在这迫害我这只可怜巴巴的食草动物,我很忙,我分分钟几十块,一晚上都耽误不得!”

  “那我赚的还比你多一点。”叶修冷淡的评价。

 

 “真的不能宽容一点?我怕黑行不行啊,还有幽闭恐惧,禁闭室让我瑟瑟发抖,对毛不好。”叶修不离开,黄少天就不闭嘴,继续努力争取通过烦死守卫为自己减刑。

  “你缺钱啊。”

 “恩……”黄少天艰难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有毛发挡着,他肯定羞红了脸。他感叹:“罚款太贵了,我总不能去死啊!就这么突然成精了,我能怎么办!之前罚款的钱是向朋友借的,我得快点还给他。今晚的打工要是缺席我会拿不到这个星期的工资!”

  叶修摸了摸下巴,“那把胡萝卜吃了吧。”

  “??”

  “不吃?”

  黄少天觉得莫名其妙,却还是摆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架势就这叶修的手把胡萝卜送进嘴里,他真的不爱吃这个。咔嚓咔嚓声音不断传来,没过一会胡萝卜就没吃光,黄少天痛苦的打了个饱嗝,说道:“我吃完了!”

  “那我走了。”叶修起身,挥了挥手,狼没有特意收起来的尾巴在身后甩了甩,对黄少天来说就像个巨大的围巾。那一定很暖和,黄少天忍不住想。

  “我去!这就走了!我为什么要吃胡萝卜??”黄少天看着叶修离去的背影气的从地上蹦起三尺高,嘴上不停的咒骂着,直到他跳到了门口。

  禁闭室的房门并没有锁,一推就推开了。

 

  结完这个星期的工资后黄少天收到了妖怪联盟的工作邀请函,没有写详细职位,只提到了有人主动写了介绍信给联盟,说兔子黄少天表现极佳,武力值OK,可以胜任一个工作。虽然警告工作性质危险,但那开出一串00000的薪水实在让黄少天无法拒绝。

 “这就是你的搭档。”联盟高管山羊张新杰推了推他的眼镜,把人类形态金发耀眼的黄少天带到了一个男人面前,一个黄少天熟悉的男人面前。

  张新杰又对那个男人说:“这就是你要的那个。”

 “谢了啊。”男人回答,和黄少天挥挥手算作打招呼,“你好,新搭档。”

  黄少天这回亮出了自己的虎牙,摆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你好啊,我的新搭档。”

 

END

 

突发卖萌

兔子吃萝卜看图

 

在写的新文设定是少天的财政危机,直接拿来用了

友人提了一个叶修屠杀全职宇宙给我,这个捏他也可以试试2333


右黄文目录

B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亲爱的托马斯。”

“我爱你。”


“夜翼!”蝙蝠侠威严肃穆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夜翼眨了眨不被面具遮掩着的双目。先是左边的眼眶,分泌过多的生理盐水争先恐后地从中涌出,而后是右面,眼泪顺着他的颧骨流下,遇到他脸上黏腻的汗液时分开枝丫,在他的全部上蔓延。

“夜翼!”蝙蝠侠再次呼唤道。他快速的向前迈了几步,按着夜翼的肩膀把人转向面对自己。他用粗粝和阴沉掩盖语气中不易察觉的关切,“你在哭。”

夜翼恍然大悟般用战斗中被刮伤的手背擦过自己脸颊,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嘶声,他想为自己辩解,像之前每一次那样:“我没事!我只是……我的天啊……”可是他觉得这太难了,他的泪水越来越多,吸鼻子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他用力咬了咬嘴唇,才能让自己继续说下去,“我刚刚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和另一个你,一起死在了我们面前。”

“他们还抱在一起,他们在亲吻……天啊,布鲁斯,他们是相爱的,和我们一样!那为什么……”他一边抽泣一边回忆起刚才那脆弱、不堪、涌动着肮脏的自私和爱的一幕。如果那是他的话,夜翼心想,如果我才是那边的那个,就会是这个样子。浓重的压迫感不知从何而来。他觉得要窒息了。

“我们不一样。”布鲁斯说道,也就是蝙蝠侠,他摘掉了自己的头罩,还让自己离夜翼再近一些。他不再用蝙蝠侠的专属声线,只是平稳地说:“除了相爱这一点,我们全部不一样。”

“我们是同位体,不是么?”

“不可一概而言,迪克。”布鲁斯叹了口气,为自己爱人的多愁善感。他绝不承认,自己是在劝慰迪克,而不是在和迪克讲道理,“不同的经历让我们面临不同的选择,成长成了不同的人,我们是镜像,也只是镜像。”

“我明白……可我还是……”迪克似乎止住了泪水,只是用力的抽了抽鼻子。他手足无措的捂了把脸,最后抓住布鲁斯的手臂,“我很难受,布鲁斯。”

这就是迪克,他会直白的坦言“我喜欢”,“我不喜欢”,以及“我很难受”。

布鲁斯张了张嘴,像是在组织言辞。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迪克的肩膀,毫不艰难的用一只手臂把对方揽进自己怀中。突然撞上坚硬的凯夫拉装甲的被拥抱者发出一声惊呼,像鸟儿一样伸展开双臂,又把巨大的黑暗骑士包裹进自己的世界。

“谢谢,布鲁斯。”他趴在黑暗骑士肩膀旁小声对他说道,“我感觉好多了。”

“我们的确不一样,我永远不会恨你,布鲁斯,是不是?”迪克刚刚好不容易制住的泪水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迪克赶快闭上眼睛,屏住一口气压抑波涛汹涌,“我爱你,还好我们是幸运的那个。”



复健试试看

[叶黄]花好月圆

summary:什么馅的月饼不重要,自己喜欢才重要

warning:短,对两位的家庭环境做了私设,非常OOC!

 

  “王杰希送了两盒月饼来。”黄少天拆开精致的月饼包装盒,从一个一个纸质小抽屉里面掏出正正正方方的月饼盒子,他在纸盒上面找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嫌弃的拆开包装盒,照着日光看清蛋液烤出的焦糖色月饼上的字迹,而后皱着眉说:“拆开第一个就是五仁的,怎么有种流年不利的感觉。这不会是王大眼的一个什么诅咒吧,五仁月饼能对我做什么?”

 “五仁月饼能对你做什么?”叶修端着茶水,走到黄少天身边瞄了一眼月饼盒子,“B市老字号,王大眼挺长心的啊。”

 “它能对我的味觉都很残忍的事情。”黄少天义正言辞,他拿出一个月饼在手里晃了晃,继续说:“可是这牌子不长心,外包装上竟然不标注内陷,我还得一个一个拆开才能看到,简直反人类。”

 于是叶修放下茶杯,开始帮黄少天一起拆月饼包装。五分钟后黄少天拆开最后一个包装,把里面的月饼扔到桌子上,不敢置信的对叶修说:“全是五仁的!一整盒都是五仁的!二十个五仁月饼!王大眼到底有什么毛病!”

 “我觉得挺好的。”叶修打开一块月饼,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把剩下的拿到黄少天眼前:“挺好吃的,尝一口。”

 “我就不!”黄少天立场坚定,态度坚决,“我去把那盒打开看看,没准是奶黄的,白莲的也行。”

 叶修耸耸肩,配着热茶自己吃了一整块五仁月饼。他满意的打着饱嗝时黄少天正端详着另一箱月饼的内陷,只见黄少天沉默了一会,低头看着月饼,语气严肃的问叶修:“老叶,五仁月饼都是哪五仁来着?”

 “怎么了?”叶修凑到黄少天旁边,映入眼帘的东西他也疑惑了几秒,回味一下刚刚吃下去的味道才回答:“核桃,杏仁,花生,瓜子,松子,差不多这几种吧。”

  “所以他妈的什么是六仁月饼??”

 “比五仁多一种仁的就叫六仁月饼。”叶修笑着摇了摇头,“大早上的两盒月饼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不爱吃不吃,文州不是给你寄流心奶黄的了么。”

 “我有一惊一乍的么?我没有。”黄少天挣扎着说道,眼神飘向家门口摆着的一大堆家常用品,米,面,油,包装更加精致的月饼,等等零七八碎。叶修顺着黄少天的眼神望过去,内心叹了一口气,揽住黄少天的肩膀把人拢到自己的怀里,抚慰的捏了捏黄少天的后颈。

 “这么紧张?”叶修一边揉一边问。他没有刻意放轻语气,但黄少天就是觉得叶修这种时候格外温柔。他长吁了一口气,闭眼又睁开,才答道:“我还是不太确定这是不是个好时机,要不然我还是别去了,你自己回去,门口那些要送的东西一个人不好提我可以把你送过去,不过晚上你打车回来就是了。”

  叶修皱眉:“今天中秋。”

 黄少天点头,“对啊,所以你回家去啊,你有挺多年没和父母过中秋了吧,团圆节啊。记得把我给你爸买的那块表拿着……”

  “还有你给我妈挑的包。”

  “对对!!”

 “那些先另说。是我们回家去,咱俩一起回去。”叶修强调,继续补充:“我自己回去凑什么热闹啊,还把你一个人扔家里?你自己还在那强调团圆节呢。”

 “我不介意!”黄少天举起手指郑重声明,“无所谓,反正咱俩天天在一起,你今晚不在我正好可以和蓝溪阁把中秋活动boss打了,省的你在旁边突然杀出来抢我boss。”

 “你重点不对啊少天大大。”叶修哭笑不得,“咱俩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家么,带你见我父母,然后一起过中秋。”

 “这就是重点啊老叶!我要去见你的父母!”黄少天张牙舞爪的从叶修怀里挣出来,随即挥了挥手,“还是改天吧,起码别是今天这中秋节。阖家团圆挺好一个日子我不想过去影响人家情绪。”

 “他们的情绪如果被影响到了也不是你的问题。”叶修说,追问道:“上一次见面我爸到底单独和你说什么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天大大这就留下心理阴影了?”

 “叔叔没和我说什么,相比我家里人你父亲真的很温和了。“黄少天是指他上次带叶修回家对自己爸妈摊牌的时候,黄少天爷爷抄起拐杖直接冲叶修去了那次。相对来说黄少天的父母极为开明,对自己儿子的选择并未多作评价。可做了过激表态的是黄少天的爷爷,上了年纪的人总是有一套自己的价值观,根深蒂固并且无法撼动,这种情况下我们无法说服他,还要保证尊重他,情况就会变得极其尴尬。

 虽然黄少天爷爷不是真心想打人,叶修也没有真的挨打,但之后黄少天仍是心有余悸。他只在父母身上做了一些思想工作,就搬到了B市和叶修同居,反正他现在是个在家办公的自由职业者。

 “你爸也没和我说什么,就是说了点你家的军政背景,再就是没办法有孩子这些。他没针对我这个人,他针对的是咱俩的性向。”黄少天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不至于心理阴影那么夸张,要是说你家人打我一顿之后就都能通顺了这事儿反而简单,但他们不会打我,只会对你施加压力。”黄少天说到这里,深深的看了一眼叶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叶秋都和我说了,你在你爸书房跪了好几个小时,我不喜欢这样。你也没必要因为我和家里起正面冲突,咱们可以慢慢来,现在刚开始,我不是一定要到场。心意送到,投其所好,总有一天能打动吧……大概。”

 叶修回忆起隐隐作痛的膝盖,他想要一个自己家里人接受黄少天是自己爱人的结果,操作过程中受到了什么他也不是很想让黄少天知道,所以他掀过了这件事情,问道:“心意送到,投其所好,那你爷爷好点什么?”

 “这招对我爷爷没有用啊,他都九十岁人了,别寻思了。”黄少天沮丧的抿了抿嘴,“你别和我说什么已经错过很多中秋不差这一个了,你这次回去是有战略性目的的,这么些年你自己都和家里人生疏了,隔着个你我还怎么和他们处好关系啊。”

  叶修哦了一声,“其实你不一定非得和我爸妈处好关系。”

 黄少天眨了眨眼,语调平缓的说:“不行,必须要处好。那是你的家人,就算他们目前无法接受我,我也不能因为这个去无视他们和你的牵绊。我不能让你一回家就和家里人冷战或者被罚跪书房,或者是因为我干脆和你家里人断了联系,这挺不负责的。尤其是你离家出走这么多年以后。除非他们伤害到了你,或者你不爱他们。”

 “少天大大啊。”叶修揉了揉黄少天的额发,“你就是总有自己的一套道理,我都不知道你想了这么多。”

 黄少天动了动脑袋,从叶修的手里拯救自己的头发,“不算太多啊,就一个大致方向,根本没想出来实际的处理方法,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厉害了我的少天大大。”叶修承认:“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你没有。”黄少天替叶修开脱:“你只是想把事情一个人承担了,我本来也想这样,自己去摊牌,自己去面对家里不同意这事的人。但老叶,你不知道,上次我向家里摊牌的时候我有多庆幸你在我身边。可惜你是擅自就先和你家里出柜了。”

 “所以我和你说我出柜了以后,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回家一趟,就因为这个啊。”

 黄少天和叶修不一样的是,叶修会觉得如果太过麻烦,黄少天可以不必和自己家里人有交集。而黄少天不行,他保留了相当大部分的家庭观念,如果他家人对他生气,失望,仅仅是因为他选择的爱人不符合社会的普遍价值观,他会感到无比的难受。人人都希望自己亲密的人能理解自己,黄少天是,叶修也是。叶修早年和家庭的矛盾便是来自于不理解和不接受,黄少天想要努力做的,就是帮助叶修消除这些不理解和不接受。

  黄少天在用独属于黄少天的价值观来爱叶修,那叶修怎么看?

  “你父母挺好相处的,对这件事看的也很开,看来我运气不错。”叶修感叹,他没再说什么。如果是苏沐橙,陈果等,换个别人来替叶修担心这个,他会说一句谢谢。但这是他的黄少天,所以他什么都没再说。

 

  黄少天最后真的没有和叶修一起回家。他是个名副其实的机会主义者,而机会主义者代表的是不贸然,要抓住的不光是“进”的时机,还有适时而“退”的勇敢。他循序善进,相信家人的存在是有意义的,所以努力的自己能做到的,一步一步来。

 临近晚餐的时间黄少天给自己泡了一桶泡面,慷慨了打了鸡蛋,还加了火腿肠和榨菜,闲来无事开着小号在荣耀里欣赏中秋特别场景——荣耀大陆的上空挂着一轮巨大的满月,半遮半掩的藏在云层贴图下,和主城旁人们放的巨大烟花映在一起,景色别致。

  黄少天吸溜泡面的时候被开门声吓了一跳,他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从书房里探出头寻觅,“老叶?”

 “恩,我回来了。”叶修把手中拎着的纸袋放到柜子上,一边脱鞋一边回答。

  “这才五点,晚饭时间刚刚开始,你怎么回来了?”

  “你说呢?”

 黄少天小步跑到叶修面前,“陪我啊,我有荣耀了要你干什么。你家……”

  叶修抱住了黄少天。

  “老叶?”

 “没事。”叶修松开了拥抱,手掌摩挲着黄少天的耳根,“家里人放我回来的,估计是你的对症下药好使了,我爸我妈挺喜欢你的礼物。”黄少天转了转眼珠,没等他开口叶修继续说:“还让我给你带了吃的。”

  黄少天提起了叶修拎进来的纸袋看看,“靠,螃蟹!!!”

 “走的时候我妈刚从蒸锅里拿出来,估计还热的。少天大大,我怎么闻到熟悉的味道了,有我的份没?”

  “没有。”黄少天简洁的回答,“你可以吃五仁月饼。”

  “真没那么难吃啊,我尝尝那个六仁的去。”

 

 啃螃蟹就没有手打游戏,黄少天的游戏镜头依然对着荣耀大陆里那个巨大的月亮。这一会云层飘过,叶修把自己小号也挂到了黄少天小号旁边,六仁月饼比他想的难吃点,于是他泡了一碗方便面和黄少天一起吸溜。叶修琢磨了一会,放下方便面操纵游戏角色跑了一趟集市,黄少天专注啃螃蟹,抬头的时候叶修已经回来了。

 “放个烟花吧。”叶修说着,对黄少天的角色使用了一个道具,瞬间一个粉红色爱心拔地而起,由小变大,最后浮在空中,一个巨大的,飘着粉红色玫瑰的爱心,中间囊括着叶修和黄少天两人的小号ID。

  黄少天噗嗤一声笑出声,叶修也抽了抽嘴角,解释道:“我不知道都什么样啊,卖的人说效果拔群,我就买了。”

  “效果是挺拔群的哈哈哈哈哈,还好咱俩开的不是工会的小号哈哈哈哈。”黄少天这么说,又想到其他的,“可惜啊,要是用夜雨声烦给你的君莫笑放一个这个烟花肯定更效果拔群。”

 两人对着笑了一会,恰时荣耀发布系统公告,两人的屏幕上都弹出了祝愿玩家阖家团圆,中秋快乐的消息。  

 黄少天盯着消息看了几秒,叼着一只螃蟹腿含含糊糊的对叶修说:“老叶啊,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啊。”

  叶修恩了一声,从黄少天嘴角叼走了半块螃蟹肉。

 

END

 

有很多过度解读和个人设定,以及语言西化严重(哭泣,如果引起反感非常抱歉

中秋愉快,感谢观看



右黄文目录

[叶黄]片段A

夜雨声烦:老叶老叶出来出来!问你个问题!很严肃的!快出来回答我!

君莫笑:你问

夜雨声烦:就游乐场里面那种坐在马上旋转的项目,叫旋转什么啊?

君莫笑:总感觉有坑

君莫笑:等我一下

君莫笑:hobbyhorse

夜雨声烦:???????????????

夜雨声烦:日了狗了,你英语怎么这么好???不要和我搞笑,你在苏黎世都听不懂餐厅老板说啥!!!!

君莫笑:那个餐厅老板是苏格兰人

君莫笑:我谷歌翻译

夜雨声烦:好烦啊你!!!看不懂!!说中文!!!!!

君莫笑:哪只狗?

君莫笑:少天大大爱好独特啊

夜雨声烦:旋转什么嘛?旋转的那个,动物的那个!旋转什么嘛?

君莫笑:座椅。

夜雨声烦:再给你一个机会,旋转什么

君莫笑:让我想想

君莫笑:木马吧

夜雨声烦:

夜雨声烦:歪?我套路完了,挂了啊,起床上班去了别太想我

君莫笑:???????

君莫笑:请解释你的套路

夜雨声烦:??????木马!!!!!mua!!!!!!你是傻子么!!!!!!亲你一口!!!

君莫笑:……

君莫笑:这是你躺在我旁边还和我用QQ聊天的理由么

君莫笑:私人恩怨,真人PK[大兵叼烟.JPG]


双节哈皮啦老铁们,本猫头鹰现充去了88

黑一把苏格兰口音


[叶黄]SWAG! 下

summary:音乐制作人叶修xRapper黄少天

warning:这个故事其实是双向一见钟情加暗恋,但是作者就是不让他们直接在一起

 [叶黄]SWAG! 上

  黄少天十七岁那年面临了一个人生的重大选择:书,读还是不读。大学,考,还是不考。一个大问题。

  他跑去问魏琛,魏琛摸着满是胡茬的下巴琢磨了一会,回答道:“随便吧。”

  黄少天嫌弃的看了自己师父一眼,魏琛连忙说:“你个臭小子什么眼神,我这是千思万想才想出来的结论好不好,我这随便的意思是随你自己的便,只要是你自己想清楚了,怎样都好。”

  “魏老大……”

  “你想说我说的是废话是不是?”

  黄少天艰难的点了点头,魏琛揉了黄少天刚染成浅褐色的头发一把,说道:“我说的就是废话。”

  魏琛摊了摊手,“没办法,我辍学啊,对上学这件事没经验。我觉得我过的挺一般的,说不上好坏,和你说了也没有参考价值。要不然你去问问老叶吧,他估计能有点有用的意见,你们之前不是挺热乎的吗。”

  魏琛用“热乎”这个词形容他和叶修的关系,让黄少天不由的面色发红。他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脸色,一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魏琛狐疑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破口大骂:“卧槽?老叶对你做什么了?我以为他不是那种人!”

  “什么?”黄少天疑惑的抬头,又马上解释道:“叶修没对我做什么啊!!魏老大你别误会!!他不是那种人……不对,你想说叶修是哪种人啊?反正都不是啊!!!”

  黄少天这边越解释,魏琛的眼神越诡异,到后来魏琛就差把“叶修不是人”五个人挂脸上了。黄少天被噎了一下,他决定换一种交流方式。他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而后语气缓慢的说道:“没你想的那回事啊,魏老大。”

  此刻魏琛看起来也十分冷静,他问黄少天:“你知道我想的哪回事吗?”

  “就老叶他……”黄少天说不下去,他只得左手食指和大拇指绕成一个圈,右手食指插进那个圈里,向魏琛示意了一下,而后肯定地说道:“我发誓,真的没有!”

  魏琛看着黄少天的手势冷哼了一声:“他最好没有,否则你就是污点证人。”

  “……”

  “唉。”魏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就当魏老大多管闲事,毕竟我不是你爹。我和叶修虽然熟,但也不全然了解他。重点是我觉得你不傻,即使是出来混地下,你自己的底限也不能跟着地下的走,明白么。”

  “恩。”黄少天答应,魏琛待他一直和亲儿子一样,现在对他说这些他自然也接受得了。黄少天没多加思索,还是继续解释:“老叶真的不错,魏老大你没看错。他对我没什么想法,只是看我有音乐天赋才交个朋友。”

  黄少天没说,我是一直黏的挺紧的,可是人家没有表示,根本就是不要。

  魏琛摆了摆手叫停,“不关我事,你自己看着点自己就行。”

  黄少天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靠!”黄少天这幅模样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小青年,魏琛心明眼镜,这孩子估计自己陷进去了,便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刚刚还说你不傻呢,你当我放屁吧。你还不傻,你这小子傻透了!”

  结果黄少天本身想要咨询的事情没得到半点帮助,还挨了魏琛一顿臭骂。他自觉不算白挨这一顿,但心里还是堵着难受。他年纪不大便出来行走江湖,见多识广却洁身自好,和自己目前最信任的人谈论自己好不容易喜欢的人,结果没有温柔的劝慰和正面的激励,什么都没有,魏琛没有正面反对黄少天,却一直单方面的攻击叶修,诸如“这人根本没优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让人看着顺眼”此类云云。

  魏老大是为了我好。黄少天气馁地想,可是他有什么办法?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对你来说像是磁铁的另外一半,从最开始你就深深的被他所吸引,并且你越了解他,便越爱他。这一切与年龄性别财富等等无关,你爱他,仅此而已。

  叶修突然改变计划离开G市以后就没再接他的电话,更别提QQ了。此刻他再次试着拨通那个电话,他只是想试试看,他想听到叶修的声音,随便给他点意见——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明后再拨……”

  黄少天瞪大了眼睛,他希望自己没有听错,可是电话那头女声有条不紊的有重复了一遍: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明后再拨……”

  这之后,他不小心把手机摔地上了。

  后来是否要考大学这件事情还是喻文州帮黄少天决定的,对方打印了十页A4纸向他陈述上了大学的好处。只要黄少天高三这一年好好努力,上大学并不耽误黄少天在地下rapper圈的发展,还会另其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你说的很有道理。”黄少天抱着肩膀对自己朋友说:“那我就任命你当我的英语数学语文物理化学辅导老师了,祖国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喻文州拍了拍黄少天的肩膀,向他指了指自己A4纸第一页上用荧光笔画出来的重点:音乐特长生。

  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个过渡来看,就是黄少天在那之后再未试图联系过叶修,也从未从任何方向去打听过这个人。此刻我什么都没有,黄少天想,无论你现在身在何方,在以后的以后,你一定能听到我的歌,我想传达给你的心情。我总有一天会拥有我想要的一切,那里面包括你。而你会看着我,只看着我。

 

  叶修不是故意的。

  相比黄少天他根本没什么心路历程,他很忙,足够忙,忙到没有时间睡觉,自然也没什么空闲去想自己的事。他只在少数时候侥幸于自己没对黄少天做过什么承诺,一种接近于逃避的自我反省,也没有给自己决定过之后还要不要来解决掉这个遗憾。他没办法去揣测自己的想法是不是阶段性的,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了“有机会再说”。

  四年之后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他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语说:“辛苦了,给自己放个假吧。”

  叶修摇头,表示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处理,暂时不会离开。

  “有责任心是好事。”他的父亲语重心长,“但责任心应该是规范,不是束缚。这边还有我和你弟弟在,歇一段时间吧。”

  好吧,那就歇一段时间。叶修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去哪歇?他回忆自己人生中最放松最惬意的时光,睁开眼睛给自己买了去G市的机票。

  所以他现在站在这里,看着不远处的黄少天,主动挥了挥手。黄少天比之前长高了不少,肉眼上感觉和他差不多了,叶修看了看黄少天的鞋,约摸着应该没有内增高。

  这孩子还真是长大了,叶修分心想。

  黄少天在走向他们这桌之前先叫服务员要了几杯饮料送到桌子上,他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站在魏琛那一侧,对着叶修喊:“叶哥。”

 再次听到这个称谓,叶修无端的头皮发麻。一旁的魏琛也嗤笑了一声,黄少天清脆的又喊了一声魏老大,魏琛才浑身舒畅的大笑起来。

 “臭小子,长大了啊。”魏琛把面前一杯没动过的波本威士忌推到黄少天面前,“来一杯?”

 黄少天笑嘻嘻的又把酒杯推回去,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不行啊魏老大,喝不了喝不了,保护嗓子。”正好服务员送饮料来,黄少天接过杯子把吸管叼进嘴里,说道:“我喝这个,无酒精的,这家的莫吉托还是和原来一样好喝,魏老大你原来不是不怎么能喝么,现在怎么还转性了。”

 叶修低头看了看桌子,还有这三个人,不再是三杯无酒精饮料,却还是恍若当年。

 黄少天没事人一样和叶修与魏琛闲聊,谈G市的天气,谈厂牌的发展,谈这几年做的音乐,自己上的大学,等等等等,事无巨细。魏琛看起来挺开心的,叶修则不怎么讲话,今晚他难得想喝酒,想试探一下自己这几年到底有多少长进,便举着玻璃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威士忌。

 黄少天讲着讲着就开始反问,他问叶修:“你这几年去哪了?”

 这句话听着和老朋友叙旧没什么两样吧?黄少天心想,他对怎么追人没什么经验,只在心里大概的想一个方向,事情总得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所以他想先套套近乎再说。他和叶修之间四年的空白期目前急需弥补,他的语速便如炮弹一样把问题一个一个轰炸到叶修面前:“完全联系不到人,你行不行啊叶哥,说好的一起做音乐结果你一声不吭地人间蒸发了,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黄少天说着,用双眼仔细的在叶修身上巡视,似乎想找出个什么疤痕来替叶修把问题回答了。他注意到他在喊出“叶哥”之后叶修略微挑了挑眉,于是他眨了眨眼,凑到叶修旁边又喊了一声:“叶哥啊。”

 “哎,在呢。”叶修对黄少天叫他这声不是受用,是及其受用。他顺手揽着黄少天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又把手放下,回答黄少天的问题:“家里出了点事,要讲起来也很麻烦,总之我不是故意的。”

 叶修说完,顿了一下,才贴着黄少天补充道:“我道歉。”

 黄少天哼了一声,对叶修的不置可否。他把带冰的饮料吸的哗啦作响,“要是真死了也知会一声,好歹我还能想想烧点什么给你。最近流行烧iphone678是不是,再加个新出的macbook,让你在下面也有软件写歌。”

  叶修面带感恩的说:“那哥只差一个配得起唱我的歌的人了。”

  “下面有挺多还成的,你自己寻觅去。”

  叶修摇头,“我最近看上一个,特别想签,可是他还没回应我,有点难办啊?”

  “真巧,最近有一个看上我,想和我签约,但我不想回应。”黄少天撅着嘴,眼神不再看向叶修,“那制作人特别没诚意,递名片还是通过别人。我虽然现在挺红的,但是真的没架子啊,晚上来这家酒吧就能找到我,亲自找我怎么啦。”

  叶修举起酒杯,语气充满诚意的说:“那你说那位制作人怎样才能打动少天大大啊?三跪九叩八抬大轿你看合不合适。”

  “我是要签约不是要嫁人好不好。”黄少天一派天真的笑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舔虎牙,转动眼珠看起来像是努力思考的样子,近乎套完了,那下一步呢?该调情了吧,于是黄少天说:“其实挺简单的,和他唠点潜规则就行。”

  一直在旁边安静旁听到现在的魏琛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他被呛的咳嗽了几声后忍不住使劲拍了拍黄少天的脑袋:“寻思什么呢你。”

  “魏老大……”黄少天委屈巴巴的看向魏琛,自己指着自己说道:“我成年了啊。”

  成年了好啊。叶修心想,自己在心里和自己玩成语接龙:为所欲为,为所欲为,为所欲为……

  这调情会不会太突兀?黄少天心想,但叶修看起来还真吃这套,进展不错……

  魏琛则不吃这套,语气冷淡的说:“那你很棒棒哦。”

  “那当然!”黄少天听得出魏琛的意思,还是嬉皮笑脸的捧场,“你徒弟我,蓝雨的利剑,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魏老大,在地下的想往上爬不好爬,我虽然在下面,但不是没往高处走。”

  黄少天又在讲另外一件事了,后面半段明显是说给叶修听的。他不想离开地下rap这个圈子,因为这里自由,肆无忌惮,所以他风生水起。这里的小众自成一派,自有规则,黄少天舍不得这里,所以叶修想要和他签约的事情另算。

  “我才不管你呢。”魏琛随意的回答,“你自己都说了,成年了,自己做事自己担。”

  “好。”黄少天欣然答应,他看了看叶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咱们要不要继续谈谈潜规则的事情?”

  “哥看可以。”叶修鼓掌表示赞同。

  魏琛翻了个白眼,嫌弃的转身走了。

 

  桌上没有了第三个人,黄少天瞬间收起来自己所有的表情,也不再说话,用吸管从杯子里挑柠檬片吃,把碎冰嚼的咔嚓咔嚓。吃完手里的一杯又抢过叶修的杯子,只吃冰块不喝酒。叶修支着下巴看他咀嚼时来回鼓动的脸颊,过了一会说:“牙不错啊。”

 黄少天示威一样的向叶修呲牙,一颗小虎牙甚是扎眼:“你要不要亲自试试。”

 “有机会一定。”叶修说。

 “那你完了,你没机会了。”黄少天手指化作手枪,支着叶修的额头,眯着眼睛瞄准,“干嘛突然要来签我?你销声匿迹这几年手下把你工作室发展的也不错,用不着捧新人东山再起。我一直在地下圈子里混,风格比台面上的锋利多了,也没什么艺人素质,多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么见外呢少天大大。艺人素质又不是天生的,我觉得你应该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叶修抓过黄少天的手指,顺势把黄少天的准心挪到自己胸口,说道:“偏了,往这射。”

 于是黄少天用指尖捅了捅叶修,继续说:“试探你一下而已,我当然能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而且可以不通过你,这些年想要签我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你叶修就行啊?”

 “凭我能给你你想要的。”

 黄少天张了张嘴,他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叶修抓住手腕动弹不得。他看着叶修,无辜又充满疑惑,“老叶,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么?”

 “叫叶哥。”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么?”

 “不算太清楚。”叶修如实回答,“但我可以猜一下试试。”

 黄少天使劲把手拽了回来,抱着肩膀说:“我刚刚才想怎么开始,有这么顺利么?搞什么,我今天真的想什么来什么,早上怎么不去买彩票,现在去买还来得及么。”

 叶修问:“什么开始?你要买彩票?”

 追你啊。黄少天咽了口吐沫,没有说出口。“不重要了,我们还是来谈谈潜规则的事情吧。我觉得我能火是必然的事情,现在我已经很火了,那以后我就会更火。老叶你还不趁现在来抱我大腿,让我潜规则一把。”

 “作为一名老牌音乐制作人,并且正准备和你签约当你的经纪人,还是你签约公司老板,我,你叶哥,怎么看都是我潜规则你啊。”

 “靠!”黄少天撇嘴,“谁说我要和你签约啊?我答应你了么,少在那大言不惭。”

 “真可惜,我以为咱俩相性挺合的呢。”叶修说,又补充道:“音乐方面的。”

 黄少天抽了抽嘴角,“要不然你还是说一下你猜的是什么吧,我到底想要什么,说说说快点说。”

 “哦。”叶修淡然的说:“你想要更好的歌。”

 “文州作曲挺好的。”

 “我比他更好。实话。”

 黄少天皱了皱鼻子,“音乐不分好坏,艺术审美只是个人的价值取向,你这个评判标准有问题。”

 “可我是你想要的。”

 “可我想要的不光是你的歌。”黄少天忍不住脱口而出,之后简直懊恼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幸好他反应迅速,进而说道:“你背后工作室的势力也很有吸引力。”

 叶修:“…………那你为什么不签。”

 “我就不说,你不厉害么,你继续猜。”黄少天仰起头躲避叶修的凝视,希望这稀里糊涂的告白就这样被敷衍过去。这算爱的表白么?好像也不算,黄少天心想,充其量是一种真情实感的表态。叶修在他心里放的太久,当叶修本人站在他面前的的时候,他的倾吐欲就被无限放大,何况他本来就是个喜好直来直往表达感情的人。

 “我猜完了啊。不对?”

 “猜什么了你,别糊弄啊,我都叫你叶哥了。”

 “真的不对?少天大大你仔细想想。”叶修又抓起黄少天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压低了嗓音说道:“我不是你想要的?”

 我要出去买彩票!!!黄少天坚决的想。

 

 叶修工作室和黄少天签约一事后来在商讨下还是被无限搁置,他们的合作方式有很多,不一定非得束缚在条条框框的合同里,反正他们二人对对方足够信任。魏琛看着他们俩手牵手一起出现时也基本没有惊讶,却还是向叶修比了个中指。

  喻文州是比较有趣的那个,他对这个自己搭档突然冒出来的男朋友面带微笑,问道:“你听少天这几年的歌了吗?”

 “没有。”叶修坦然回答:“太忙了。目前正准备听。”

 “听吧,你不会失望的。”喻文州说。

  “他写了我?。”

 喻文州张了张口,思忖了几秒,才说道:“他在表达感情。”

  

我想和你一起开始一场旅行 

时间是游戏而我们一定稳赢 

baby我不想再逃避 

这是我唯一想对你清楚的说明 

有时候觉得会特别想你 

走在路边情不自禁的开始念你 

大概是因为你总出现在我心底里 

日记本里面记录 梦也都关于你*

 

 

END

 

*最后一段歌词,来自无主情歌,用歌词偷懒收尾,蛮合适的,就当这里少天想着老叶写出来的歌吧

为了避免太丧,我就把这个变成搞笑了

感谢观看我扯淡

一个黄右文目录

 

友:黄少天对叶修大喊look at me?

好久没这么晚睡了,感觉明早起床需要三杯美式拯救

还在纠结讨论爱情系列的小料出不出6rz,走预售形式?做寄售的请联系我?

[原创]ON THE RODE - END

summary:小年轻x男妓,LeeXbill

warning:一切最糟糕的东西


11.在路上

 

  第二天我睡到清晨。

  从车窗一拥而入的风拉扯我的眼皮,将我从梦中叫醒。bill走的时候忘记关车窗,或者他是故意的。反正我也无从得知。没错,bill消失了,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只知道我现在,口袋里,一分现金都不剩,bill拿走了我身上所有的现款。可我竟然只是为他还知道留一张银行卡给我而感到意外的高兴。

  大概这也算是习惯成自然。我对着车内棚顶眨了眨干涉的双眼,茫然的思索着。比如我还没来得及和bill说,Alfred给我打了个电话,内容是关于他弟弟的事,那个男孩在监狱里虽然也吃了点苦头,但他运气不错,我有个远房亲戚,是个医生,他救了他。救的含义不光包括了这孩子没被监狱那帮禽兽搞到屁股开花,也包括了之后一切相关的法律诉讼,重新判决。所以他出狱了,而且出狱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他哥哥。

  你真的可以去找他了。然后抱抱他对他说宝贝,我爱你,我之前可不是和你开玩笑的。

  虽然Alfred对我说的是“我帮你查查这人。”,可真的不是我让他查的。他就是主动地把一切消息都告诉了我,所以我估计他也就是主动地把一切消息都告诉了我爸。这样下去我被人找到是迟早的事,可是我又不想回家,我说了吧,我有病,而且病的不轻。我甚至见不得光,一切一切明度都像燃烧的火舌席卷掉我剩下那一点理智,我可以轻描淡写的告诉你他们死了,但你听没听得到我说那句话的时候在心中如野兽一般嘶吼咆哮着他们怎么就死了?我踩着火苗带着一身脑浆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时候思索的是,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了?tim是你的触景深情,那我看着你的时候想到的是什么呢?

  其实我真的什么都没想。根本就是个意外。我们从未在对方身上寻找到过半点慰藉与理解,甚至半点言语不和都可能上升到武力争斗。用最病态的方式把对方当做消遣,互相撕扯伤口到血肉溃烂。可去掉腐肉之后会不会更好的愈合?

  不过他离开了,这些就都无关紧要了。

  “先生。”

  我猛地抬眼,正好对上交警笑裂开的一口白牙。

  “先生,您这是违章停车。”交警看似尴尬的看着我,压低了自己的帽檐,“不过,你能先穿上衣服么?”

  我着急忙慌的套上了衣服,从车上蹦下来。我记得昨晚我分明把车停到了荒郊野外,哪来的所谓违章停车?我一脸茫然地扫过眼前的加油站和快餐店,这地方眼熟的很,不远处还停着一辆没了四个轮子的凯迪拉克——

  “那是我的车!”我嚎叫着跑了过去,双手爱抚过我的宝贝,她竟然还被照顾的不错,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你的车?这是你的车?”小交警见状连忙也跑了过来,“您有这辆车的行车执照么?”

  “没有……我之前被人坑了。”我摇了摇头,其实我连驾照都没有,正愁苦着怎么应付这位交警呢。

  “那您跟我去局里对一下案吧,这地原来的服务员干些非法的勾当,已经被当局擒获了。”

  “好好好!”我都快泪流满面了,抓着交警的肩膀不放,激动地要和人家一起去警察局。

  “急着走? ”

  我回过头。

  是Bill。

 

  “我还以为你走了。”此刻我咬着他刚刚扔在我脸上的汉堡,含糊不清的说道:“然后我就能用上我准备的那首歌了。”

  “你说什么?”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结果我们又绕回来了。”

  “不算绕回来。”我吞下嘴里的食物,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不能说是‘回来’,我们没选。”

  从tim那离开之后我们的前进方向就彻底变成了随机,遇到岔路口的选择方式是我代表左他代表右,然后猜拳。彻底演绎了什么叫做漫无目的,游荡。地球是圆的,越往前走离起点越近,无论如何,我们终有一天会回到最开始的地方,而后从这里再次出发,走向另一段旅途。我们向死而生。

  “你为什么不要你的车了?”

  “你那时候和kay说什么了?”

  异口同声之后,第一次,这是第一次,我们二人相视一笑。

  “那我换个问题。”我率先开口,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他那道伤疤——“你这是怎么弄的?”

  “我自己划的。”他像只猫那样,歪过头蹭了蹭我的掌心,让我手足无措了几秒,“Bill看着镜子就想起了Ben,于是划了自己的脸,对着镜子说:嘿,这样你就是bill了,恶毒的bill。活该。”

  “我赞同恶毒那一部分。”我撇了撇嘴,用另一只手打开了音乐开关。

 

Time won't saveour souls

时间无法拯救我们的灵魂

 

When everythingis going down

当一切在下沉

Nothing seem to feel same

当一切都感觉不同

No one seem to know my name

看起来没人知道我的名字

No one seem to go my way

没人走我的路

But who knows if I'll see you again

但谁知道我是否还会再见到你

 

One for the sonamed dreamers

又一个人造追梦者

One for the wicked man

又一个邪恶的人

One for the peaceful protests

又一次和平抗议

That keeps the war in demand

战争仍在继续

 

I never thoughtI'd see it coming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遇见这些

I never thought I'd ever know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知晓一切

Nothing seems to take me over

看来没什么能接纳我

Nothing seems to let me go

看起来一切都不会放我走

But who knows if I'll see you again

但谁知道我是否还会再见到你

But who knows if I'll see you again

但谁知道我是否还会再见到你

 

Time won't saveour souls

时间无法拯救我们的灵魂

 

 

  我发觉我无可救药的想念我过去的一切,但却已经记不清任何人的音容。时间潮水的决堤冲刷过我眼中的记忆河岸,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我从不等待任何人,依旧无拘无束的转动了车钥匙,继续前进,游荡在这个宇宙最最独一无二的星球上。

  我不再是一个人,可我依旧在路上。

 

  

全文完


祝假期愉快

[原创]ON THE RODE 9-10

差点把这个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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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ning:一切最糟糕的东西

09.嗯哼,我无恶不作

 

  

 

  Bill患了重感冒。

 

  前进途中多路过荒原之地,没有热岛效应笼罩的早晚的温差像冰与火在人体内交错横行,战争快速的席卷了他的身体。低烧伴着胃痉挛紧着他的眉头,而后他开始咳嗽,为了避免更为严重的肺炎我态度坚决的停在了急救站逼着他挂了瓶水,输液瓶中还剩四分之一的时候他就自作主张的拔下了针头,哼哼唧唧的要上路。

 

  “我上次来这种地儿的时候差点就挂了,你不能逼我。”他垂着眼,脸颊上泛着病态的绯红,一只手慢慢的揉着另一只手背上的针眼,慢悠悠的念着。他明显还被烧得神志不清,声音低的让我不确定都他是否真的是在和我说话。我起身倒了杯热水,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回病床上。

 

  “我不想喝水……”他轻声嘟囔着,剪得短短的头发在枕头上蹭了几下。

 

  “我不是给你倒的。”我瞧了一眼水杯,自己拿起来轻抿一口。

 

  比起感冒,他表现得其实更像醉酒。要不是并发症十分严重,我可能还要怀疑他是不是又私下里搞了酒藏在后备箱,趁我不在的时候自己解千愁。但实际上我时常见他抽烟,却从未见他喝酒,甚至只是对了些许威士忌的爱尔兰咖啡他都一口不动。我不确定他到底是嫌弃速溶咖啡兑劣质酒精,还是酒精过敏,也有可能是沾酒就倒?但这可不像是个男妓该有的属性。

 

  在我走神的这一会他已经睡着了。看看吧,我可没在逼他,是他自己的身体素质脆弱的不行。我顺手把体温计塞到他的腋窝下,拢紧他的手臂和被子。含着柠檬糖出去打了个电话。

 

  不愉快的过程不提也罢。大概半个小时,我拎着温热的汤和点心等食物再回到病床旁的时候,他就又醒了。

 

  “走啊?”他把温度计叼在嘴里,腿盘在床上,撑着上半身向我凑过来,应该是说向食物凑过来。

 

  “你就那么希望自己死在高速公路上?你不在乎,我还在乎我的车。”

 

  “是Alfred的车。”

 

  事实证明Bill就算是再没精神,他的思维也自动运作成能戳到你痛处的程式。我被呛了一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挑起了半边眉毛,掠过我伸手去拿点心吃。我扭过身,把食物推到了他抓不到的地方。

 

  “我不是给你买的。”我扯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看着他的眉毛落下来,还真是意外的有成就感。

 

  

 

  我当然不会虐待病人,这边快餐店的食物太过油腻并不适合病患的肠胃,所以只能给他搞了些牛奶和全麦面包。在他的坚持下(我也确认了他的体温降下来之后),我们没呆一会,就捧着一堆药物离开了急救站继续前进。但时间稍晚点的时候,我就把车停在了路边,以避免过多的颠簸。哈,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自己还能这么体贴,大概也算是一种被逼发的潜能了。

 

  “医院把你怎么了?”我问道,捧着那碗终于被我想起来之前忘记喝掉已经凉透的汤,乳白色的液体表面漂浮着一层油脂,惹得我一阵反胃。只能气急败坏的连着袋子一起扔进垃圾桶。Bill仰躺在后座拿着一张不知道什么年份的报纸在玩填字游戏,问了我一个电影名字,一副完全沉浸在其中的样子。

 

  “你刚刚说什么?”他空出一只手拿着杯子,抿了一口热牛奶,未等我说话就回答了我刚刚的问题:“只能是我把医院怎么了吧?”

 

  “那你把医院怎么了?”我顺着他的意思发问。

 

  “也没怎么。”他终于舍得从填字游戏里抬头看了我一眼,“就是触景生情。”

 

  触景深情。

 

  “触景生情”这个词总让我联想到PTSD。

 

  我得过这个病。那段时间我眼中的万事万物都是灰色的,什么都会触景生情。番茄汤是一滩血的话,卷心菜叶子就是脑浆,摆脱不了,控制不住。生活就是狗屎,外面的人站在光明里把门关上,却想要救被困在里面的你。你不知道该说“没门”然后喷对方一脸口水,还是站在黑暗里继续保持沉默。一旦时间拖得够长,全部就只有停滞不前和激流勇退了。好选择没有手,你也什么都抓不到。突然你就被告知你生命中每一个部分在这里都理所应当的一文不值。这种时候我就会哭,因为你已经一无所有,甚至比一无所有更糟,是一片空白*。

 

  “你有个哥哥?”

 

  “你是说kay?”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亲生的那个。”

 

 “是弟弟,白痴。”他恍然大悟的拖长了音调,眼球在眼眶里来回翻滚,语调轻快地说:“卖掉了。”

 

  “……哈?”

 

  他耸了耸肩,热牛奶在他唇边留下了白色的污渍,我有些尴尬的扭过头不敢看他。几秒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就字面意思。”

 

  “你原来还兼职人贩子?”

 

  “嗯哼,我无恶不作。”

 

  话题突然就卡在这里,我的心绪反而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急得我满头大汗。半晌之后才干巴巴的开口:“呃……我没有兄弟。”

 

  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我连忙继续:“没有亲兄弟,只有表亲。但家里枝繁叶茂,完全说不上熟。”

 

  “没什么特别的。”他喝空了牛奶,冲着我晃了晃纸杯,“很粘人,很烦,像只狗似的天天只知道冲你摇尾巴……”

 

  接着他讲了一些他如何捉弄他弟弟的“趣事”,还有让他傻乎乎的弟弟做他的替身去和客人上床云云,但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那弟弟依然会回到Bill的身后,叫Bill“哥”。

 

  “你说他是不是傻?”Bill最后总结道。

 

  我无言以对,觉得非常复杂。只得说道: “那看起来你们还是关系不错?”

 

  那么一瞬间,我发誓,只有那么一瞬间,他舒开了一直紧皱着的眉头,却不是因为坦然,而是因为目瞪口呆。

 

  “你管这叫关系不错?”他一字一顿的对我低吼,我不由得眨眨眼,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一头雾水,不知所措。但随后我立马明白,我冒犯到了他,因为我无意间说出了一个他完全不想承认的事实。人类自欺欺人的技能总是一次更比一次超越巅峰,如果有人非常明确的指出巴别塔的问题所在,那此人要承受的非常可能是神降的怒火。比如机智如我。

 

  “拜托……我绝对同意你弟弟是个傻蛋这件事,我确定你要是我哥现在绝对已经暴尸荒野了。”我想我还需要对他的弟弟表示可怜,有这么一位喜怒无常刁钻任性,除了一张漂亮脸蛋毫无可取之处的讨厌鬼当哥哥,大概上辈子是毁灭了宇宙才遭此报应,“但你别否认,如果这弟弟不是你虚构出来的完美角色,那他简直是你在世界上最后的良心,可能是唯一还爱着你的人了。”

 

  我确信,如果这人活在,他绝对会是唯一爱着bill的人。

 

  “是么。”Bill按开了车窗,突如其来的夜风让我打了个激灵。他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我,像是在看着那副名为《白纸上的白色》*的世界名画,带着不明所以和深深地探究,以及能杀死猫的好奇心。他分开了嘴唇,又合上,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脸上一片空白,语调平缓的问我:“有人告诉你你爱他,可你为何对此一无所知?”

 

tbc

 

*下划线部分摘选自《搏击俱乐部》

 

*《白纸上的白色》:马列维奇的……呃艺术品,不知道的建议百度,然后一定懂


10.你只要记住这事和爱无关就行了

 

  之后我们俩个大吵了一架,或者说是bill单方面的情绪失控,怒火冲天。我差点拿起手机为他预约Alfred的心理咨询。我有没有说过Alfred是个相当不错的心理医生?我现在站在这里有一半便归功于他。尼采说你现在所过的生活将再一次并无数次的重复,不会有任何变化。永远只有同样的痛苦,同样的欢愉,同样的思想、叹息和难以言尽。我真的不懂尼采的众劫回归观,拜托,谁他妈的能懂他,我在想这些只是因为——我根本就没在听Bill讲话,作为“交流”的那个部分在我击败(我愿意这么认为)Bill的那瞬间就已经结束了。之后不过是bill一个人的上诉、反驳、无理取闹和强词夺理。话题自始至终都是他自相矛盾的心理缠成一个莫比乌斯环,单一、无聊、生动。还有无可救药。

 

  无可救药x无可救药是什么意思呢?就是缺陷x缺陷,完美x完美,你们两人都喜欢站在高处看着对方往下跳,蹦极那种,极限运动。是否割断对方的绳索全然看自己心情好不好,在火山的热浪上尝试用氢气球的浮力拯救自己和对方,滑翔。我们都希望自己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决定对与错的那个。可你就是没怀疑过你做出选择的脑子到底他妈的是不是正常的。

 

  “滚出去。”我看见bill深吸了一口气,意外沉着冷静的说。

 

  “滚!出!去!”他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这回轮到我挑起眉毛了。你看他把自己气的连最基本的逻辑都没有了,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他:“为什么是我滚出去?这是我的车。”

 

  我尽量让自己语调平缓,天真无邪,看起来好像是不和一个生病到逻辑缺失多做计较的样子。可bill还是不依不饶,他像狮子捍卫幼崽一样坚守着一些我所不能理解的东西。他沉默的望着我,车内昏黄的灯光在他精致的脸上打出阴影,透过他我能隐约看见藏在一片辽阔黑暗下的无边平原,绽开一点点虚化的壮丽。

 

  “所以要是滚,也是你滚。然后你就可以去找你那个哥哥了。”

 

  “我他妈都说了是弟弟。”

 

  “随意吧,那就弟弟。去找他,然后拥抱她,告诉他我爱你我的宝贝,世事无常,但我还是爱你。”

 

  “所以就他妈说你是个蠢货。”他点燃了一根烟,而这次我都懒得阻止他,“就如你所说——。”

 

  我连忙竖起耳朵凑近一些,结果被他喷了一脸的二手烟雾。

 

  “我爱他,所以我不能去找他”

 

 

 

  “我前女友,前女友,绝对的前女友。”我也不知道我在强调什么,反正我重复了几遍以后才继续说道。我关了车窗,bill大病未愈,没办法和夜风做战斗。而后我眼疾手快抢走了他夹在唇上的烟。我发誓,我是为了毒死他才这么做的,因为据传二手烟的危害可比一手烟还要大*。许久未吞云吐雾的我第一口烟就呛进了肺里,让我像个肺痨病人一样剧烈的咳嗽。而bill竟然会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真让人心生复杂。

 

  “我的前女友。”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重复强调这个问题了,“她和她的朋友们都挺厉害的。不过你猜怎么着?一场大火,一下子就全烧死了。”我耸耸肩, 车内一片烟雾缭绕,“有个女人刚赚了几千万,可有什么用?她在我面前被烧断的横梁砸了个脑浆四溅。还有长得最好看的那个,烧得只剩下骨头了。”

 

  “然后我就活下来了,没缺胳膊没断腿。奇迹,是吧?”

 

  “哈。”他的脸冷不防凑到我的眼前,皱着鼻子吸了口气,吓得我往后一躲,后脑撞到了玻璃上。他嗤笑一声,“傻人有傻福。”

 

  “随你吧。”我把剩下的半根香烟碾碎在烟灰盒里,挥挥手试图驱散一室的尼古丁,“反正就是,‘砰’的一下子,就什么都没了。然后医生就说我有病。这他妈不是废话,你要是被溅了一身脑浆,亲眼看着所有人都烧成煤球,你他妈也得有病。”

 

  人们都说掏心挖肺是相互的,如果你知道了点别人的什么,总得拿自己的故事来换,才显得合理些。所以我给bill讲了这破事,算是等价交换的浪漫。

 

    “我把我弟弟卖了。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我让他代替我去蹲监狱。怎么样?爽吗?”

 

  爽个屁……但bill一向越是严肃越让人觉得是危言耸听,太过轻描淡写反而显得触目惊心,我大声的表示质疑,问道:“然后呢?”

 

  “没然后了。”

 

  他不说了,他又不说了,操。我在心里抱怨,表面上也大翻白眼,大声的骂了一声:“操!”

 

  “好。”

 

  啥?

 

  他靠我越来越近了,可我的后脑抵在玻璃上,身后已经是无路可退。

 

  到底事情是怎么从两条平行线变成一个毛线团的呢?也许是tim的突然闯入引发的一系列“触景生情”,也许是再早些时候那辆没了四个轮子的凯迪拉克,还能更早吗?我无法想象了,我已经不记得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试图观测盒子里的猫了*,又或者说,我已经不记得那只猫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了。

 

  gat不到屏蔽点

 

 

 

tbc

 

*二手烟:假的,瞎说。

 

*盒子里的猫:lee对bill的感情是薛定锷的猫,能否得出定论只在于lee是否自我探究。所以对他给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了。薛定锷的猫提于CH5。

 

还有一章结束

A

我诚挚的邀请您参加37号的葬礼。届时,葬礼将在韦恩庄园举行,期待您的参加。”杰森声情并茂的朗诵着手里的信,之后厌恶的甩了甩信纸,问道正在吃早餐培根贝果面包的提姆,“参加谁的葬礼?谁他妈是37号?迪克格雷森又疯了么?”

“坦白讲,我没有头绪。”提姆冷漠的摇了摇头,叉了一块西兰花送进嘴里,“迪克就是这样,有的时候意外的难以捉摸。”

“在发疯的时候吧。”杰森从鼻子喷气,把信上余下的内容念了出来:“亲爱的小翅膀,我得多提醒你一句,韦恩庄园,就是指庄园,上面的那个,不是下面的洞,你明白吧?建议不要走水路,最近的系统维护我不确定你会不会触发一些新机关——他他妈的是在威胁我吗?”

“你为什么就不能当做只是善意的提醒?杰森,迪克只是好心。呃……”提姆的电话响起,他接起电话,对杰森使了个眼色。杰森挑了挑眉毛,凑到提姆了旁边。

提姆一边翻着白眼一边语气温和的讲着:“嘿迪克,早上好。恩,早餐,正在吃,有咖啡和培根……呃,我知道了,我会喝牛奶的。恩我收到你的信了,我当然会去,我会穿正装……不用穿?好吧,我知道了,那还需要我带点什么么?阿尔弗雷德准备了小甜饼,好的你还准备了爆米花,那听起来真不错……我当然好奇,只是,迪克,我知道你之前的特工经历……和那个没有关系?我明白了,反正我一定会到场,你知道的,我相信你。”

听提姆说到这里,杰森做了个干呕的动作,用口型重复道“我相信你”。

提姆忍住了向杰森比中指的冲动,继续应付电话那头的迪克,“什么?为什么要我带话给杰森?他不接你电话?迪克,你知道的,当你打到第三个的时候他就会接了,他就是那副蠢样,一个还需要大哥照顾的红宝宝(red baby),别太在意他,我想他也收到你的信了,他会出席的。”

杰森拿起了提姆的咖啡杯,作势要倒在提姆的头上。提姆微笑着指着电话,杰森撇着嘴又放下了杯子。

“没什么动静,迪克,可能是邻居家的猫跑进来了,是一只挺肥的黑猫,不,一点都不可爱,如果你喜欢可以去捡,我相信他很乐意很乐意跟你走的。”

好吧,杰森陶德心想,好吧,马戏团明星的头号粉丝提姆德雷克,杰森没有抑制自己,直接冲着提姆比了一个中指。此刻的杰森已经戴好了头罩,他用口型对提姆说:叫大蓝鸟自己来找我。

提姆目送杰森的离开,在和迪克谈话的间隙心想:迪克的二号粉丝,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场演出你也在现场。


新漫画的杰森起源为什么要让他也去看马戏团演出,太谜了,现在看来迪克那场演出在蝙蝠系真是非常具有历史意义,杰森在提姆在布鲁斯在还没出生的大米和布鲁斯在一起,一家人整整齐齐,摊手

我不赞成杰森这种好像从别人那里拿来一样的设定,太随便了

而后nightwing新秩序很快的转移了我的重点,help me??????基友说这个编剧想表达的是:你们主世界不是很信任他么,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太信任他的后果。

come on!然后你就让他开场不知道怎么的干掉了超人,而后又不知道怎么的要消灭全世界的超能力者????我在看什么??反派视角的Xman电影么????

新nazi迪克格雷森,失心疯啊

还不如脑子撞石头上摔死呢

DAY:一首使你开始思考生活的歌

  • 日你妈就你聪明

咳……懒得写东西,复制一段之前写的过来

想到坑文其实就和现在人创业失败投资亏损一个概念嘛。
作者和创业人本身有成本亏损么?有,一个主意、一个灵感、一个点子、一段时间的心血和付出。
对作者和创业人本身在业内会有什么影响么?无限接近于零。文和项目被坑有无数主观以及客观影响,否认你这个人可以换ID,否认你这个人项目可以换idea换团队。除非出现人品、涉及道德底线、触及法律的严重问题,把自己整个存在都搞臭,否则下一遭依然该怎么走怎么走。
所以坑了一篇文亏损了一个项目实际只倒霉了一群人,文章开始时候就愿意看的人等于投资商,他们扔进了自己的期限金钱时间最后全部打水漂。这些人天使投资人绝对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使,他们给作者继续下去的动力,却敌不过或者本身的太过平凡,实力不劲,或者题材上的限制等等主客观因素。
唉如果有的话还是要自己再努力一下,然后感谢小天使们的存在啦。然后也希望A轮B轮N轮投资商快点出现,毕竟这种事情,我想大家都是愿意观望看看的。

补充几句,上一个公司面试的时候老板问我你为什么离开之前的创业公司,我如实回答公司散了。他说你看,我国现在社会就是这样,明明在鼓励创业,而大家在创业失败之后会把全部原因归纳成自己的不足,而少去考虑客观因素,政策,经济,市场等等。当时我没说话,他说的有道理,但自省是有必要,若是把失败的原因全部归结成客观因素,那太不讲道理了,总为自己找理由是没办法进步的。找到客观因素之后我们应该做的是锻炼自己适应环境,让客观因素不对自己造成影响或者转过头来利用。

我回答的时候也没说是觉得我们不行,实际上那时候有更复杂的事情在里面,现在回忆起来愤怒怀念气急败坏皆有,但作为人生的一部分我很感谢给予我这段经历的人们,起码他们让我认识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所以今天要推得歌实际上应该是going go

  • 我会为我自己骄傲当我十年后想起

  • 记住要笑着跑完

  • 看半路就放弃的那些都是脑残

  • 要往前走 你不用跟谁斗

  • Just going go going go going go

没有真的和你们走完十年非常可惜,我也没那么好心祝愿你们事业有成,但我还是希望,如果可以,你们能别忘了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 这个世界本来并不复杂 
    是欲望让你麻木变得害怕 
    开一盏灯 买一束花 
    只要有爱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你的家

“我早就知道我永不会见到他老去。不,他会躺在棺材里,头发依然乌黑如墨玉,脸上唯一的岁月痕迹只有战斗的伤痕。我早知道会不得善终。

我只是还没做好失去他的准备。”

还好他回来了。

[叶黄]谁没有,谁喝酒

summary:谁没有,谁喝酒,不能喝酒,就喝点崂山白花蛇草水吧。

warning:片段灭文,小品类型,全员恶搞,国家队OOC记事,有私设,冷笑话

游戏规则:从一个人开始,说一件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在场与此事相反的人喝酒。举例:A说我有纹身,即在场没有纹身的人喝酒。B说我头上长了朵花(?),即在场头上没长花的喝酒。


0.

开始的目的只是团队磨合的娱乐项目,现在已经没人记得是谁先提出玩这个游戏的了。

只有叶修抽着烟说:“哪里是磨合,这帮人精一个比一个争强好胜,你们一会打起来可别带我。“

 

1.

“感谢张新杰同志友情提供崂山白花蛇草两箱,尽情的喝,朋友们,这是你们集训前最后的狂欢了。”叶修叼着烟不怀好意的把一瓶崂山白花蛇草水放在桌子中间。“刚才说了啊,怕挨打,你们玩,我看着。“

 

2.

“靠!凭啥啊!”黄少天比了个中指,“老叶你赶紧给我坐下,别想跑!你看我怎么曝光你!“

叶修挑了挑眉,“向少天大大曝光简单,对于其他人我就要保持神秘了。”

“就你还神秘,你的个人形象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崩塌了,那点臭不要脸早就被所有人知道了,还保持神秘?赶紧过来坐下。”

“光玩没意思,总得有点彩头吧。”

“那你和大家商量。”

叶修凑近黄少天耳边嘀嘀咕咕,没一会黄少天有些嫌弃把叶修推到一米外:“靠靠靠靠靠!什么人啊你!过分了啊老叶!我要告你耍流氓了!”

“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

 

3.

太明显了,坐在黄少天另一边的喻文州微微扭过头。

有点过分了。坐在对面的王杰希在心里翻白眼。

“谁耍流氓?”低头玩手机的孙翔闻言抬头,唐昊又把他的头按下了。

 

4.

“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张新杰看了看表,冷淡的说,“我牺牲了做瑜伽的时间来陪你们胡闹,不要让我失望。”

胡闹什么?失望什么?别把看热闹说的这么粗暴啊。

 

5.

“那就领队先开始了。”喻文州谦让又礼貌的宣布。

“心够脏的。”叶修往黄少天的方向吐了个烟圈,在黄少天挥手驱散烟雾的时候怡然自得的说:“我,三十七场连胜。”

所有人都在表面或者心理默默的比了个中指。肖时钦在喝了一口崂山白花蛇草水之后强压着呕吐欲提议加一条规则,不许提和荣耀相关的事情,得到了除叶修之外所有人的同意。

 

6.

喻文州:“我,手速不行。”

唐昊当机立断地抗议:“不是说了不许提荣耀相关的吗。”

喻文州笑了一下,慢条斯理的解释道:“不是荣耀相关,我手速也不行啊。”

黄少天跟着附和:“没错没错,谁说手速只能形容打游戏的啊!队长说的都是对的!”

王杰希斜了黄少天一眼:“那还有什么和手速有关?”

黄少天突然不太想说话了,他率先喝了一大口崂山白花蛇草水,咳了几声后表示:“我不管,反正没毛病,愿赌服输啊!你们喝不喝!”

谁知道下一个表态的是叶修,他在浅浅的喝了一口蛇草水之后对喻文州比了个大拇指,简洁的说:“服了。”


7.

其他人也纷纷服输,毕竟这个话题进行下去总感觉会变得哪里不太对。

喻队长笑而不语,我陈述事实而已,你们仁者见仁,R者见R吧。


8.

轮到周泽楷。

周泽楷:“…………………………………………我。”

众人:输了,喝!


9.

到王杰希的时候,未等王杰希开口,黄少天先抢答:“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大眼我保证你能让所有人喝,我也甘拜下风!”

王杰希:“闭嘴,不想听你说话。”

“我不说大家也知道啊。”黄少天哈哈大笑,还用手肘捅了捅叶修,“王杰希的外号是你给他取的吧哈哈哈哈哈哈,是在下输了哈哈哈哈哈哈。”

王杰希挑了挑眉毛,对黄少天说道:“第五赛季。”

黄少天反应极快,马上反击:“第六赛季。”

王杰希冷哼一声,“第七赛季,第二次。”

“第八赛季,第九赛季。”周泽楷此时突然插到,又补充:“连冠。”

“靠靠靠靠!周泽楷你怎么回事!”黄少天随手拿起一块柠檬糖像周泽楷扔去,周泽楷准确的接到并吃到了嘴里。

周泽楷:“呵呵,谢谢。”


10.

黄少天忍不住瞪了叶修一眼。

叶修:“管我什么事??”

黄少天:“

喻文州呵呵一笑:“


11.

叶修:“恕在下直言,我不指任何一个人,我是说在场的各位,都是——”

黄少天:“


12.

“我还没说呢。”王杰希说:“我爱喝豆汁。”

黄少天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看了看自己的杯子,忍痛喝了一口蛇草水,其他人也纷纷举杯认输,唯有叶修没有动弹。

叶修:“不撒谎,小时候总喝,没什么想法。”

王杰希:“我是说,我爱喝。”

叶修:“我也挺爱喝的,B市人嘛。有空一起喝。”


13.

黄少天:“我去可算到我了,我刚才想半天了我觉得咱们再来十圈我都能让你们每个人都喝上一口,刚刚王杰希那个就算再缺德我也得说当年我去B市他请我吃早饭就是豆汁,我可是真的见识过他喝那玩意跟品红酒似的看起来可享受了,真厉害,不愧是变幻莫测的魔术师哈。周泽楷我记住你了哈,我告诉你我现在疯狂记仇,你等着明天开始训练的我怎么打死你。老叶你真是个傻逼!”

其他人一边听黄少天说话一边翻白眼,并且都默默地喝了一口蛇草水。


黄少天:“我还没说到重点呢你们喝什么啊?”

喻文州拍了拍黄少天的肩膀:“没事,少天,你留着下一轮说吧。这局是你赢了。”


14.

肖时钦:“呃……我戴眼镜。”

张新杰递给肖时钦一个欣赏的眼神。


15.

楚云秀:“我是女人。”

黄少天:“这也太普通了吧。”

楚云秀:“你管我普不普通呢,没错就行。”


16.

苏沐橙:“我留长头发。”

苏沐橙说完还和旁边的楚云秀击了个掌,另一边的张佳乐忍不住伸出手说:“带我一个!”


17.

“乐乐!到你了!靠刚才那三个人太无聊了!快来点劲爆的!”黄少天大方的从自己这边拿起一根火腿肠递给了张佳乐,张佳乐欣然接过。

于是张佳乐拿着火腿肠指点江山,摇着头说:“太无聊了你们,这游戏是这么玩的么?要我来说,我不是处男!”


18.

并没有人喝。


19.

张佳乐:“


20.

方锐装模作样的做了一个不敢置信的表情:“张佳乐,你不会是脑子都供养给头上的花了吧。”

张佳乐一拍桌子:“说好的一群死宅男呢?黄少天你??我不信!你这浓眉大眼怎么也背叛革命了!”

黄少天学张佳乐一拍桌子:“靠靠靠,你太让人失望了,火腿肠还我!我怎么就不能不是处男了!本剑圣这样的什么对象找不到啊!”

张佳乐:“那你说你对象在哪呢?你找了个啥样的?”

叶修此时举手道:“我给少天大大作证啊。”

张佳乐:“


21.

楚云秀和苏沐橙:“我俩是妹子,不在范围内。”

其他人:“都是成年人了。”

肖时钦:“呃,我只是没来的及喝呢……我喝,别问我,求你了。”


22.

张新杰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圈。

张佳乐还没从上一局的打击中走出来,蔫了一样瘫在一旁。听张新杰淡定说道:“我严格遵守自己的时间表。”

叶修:“好的美国总统*。”


23.

李轩:“我觉得在场的除了我没有正常人这个算不算啊?”



24.

孙翔:“哦,我只和男人上过床。”

所有人看孙翔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叶修啧啧称奇:“厉害了,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啊。”

喻文州,王杰希,肖时钦,楚云秀,张新杰,李轩,唐昊,方锐全部喝了一口。

剩下的人轻咳了一声,黄少天悄悄地和叶修讨论:“周泽楷怎么回事?”

耳尖的张佳乐趁机问道:“我觉得我们更好奇你们怎么回事。”


25.

王杰希忍不住捂了一把脸,他真的不好奇他俩怎么回事,而且他肯定除了张佳乐其他人也不会好奇到底怎么回事。


26.

唐昊:“那我只和女人上过床。”

这局是周泽楷、孙翔,黄少天、叶修喝的。

一种诡异的静谧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27.

方锐:“能重复一遍刚刚李轩说的那个么,别玩了,真的。我发现我一点都不想和这群人互相了解了。”


end


*美国总统,指里根,这人就是有名的时间表狂人,严格遵守日程

我本人:

不建议和同事玩,惨痛的故事

感谢观看,希望能博您一笑吧


一个黄右文目录

DAY17:一首你会和某个人在卡拉OK二重唱的歌

  • 我为了什么

  • 我们都不在意未来的样子

  • 像是精神病患写的诗

  • 或是烟花绽放的节日

  • 随他去吧

  • 我们都只活一次


我决定在尽量避免倾倒负面情绪的前提下把lofter当做一个写随笔以及发美食的地方,否则我真的要丧死了。最近收到一些想合作美食广告的我是不是该转型当美食博主了跪。

所以纯粹想看文的建议unfo,我可能会疯狂叨逼叨以及瞎JB讲,咱们tag见可以的,鞠躬

再就是我整理过一个黄少天右文目录,会实时更新,以免归档看起来太乱没办法筛选

以前就发现了,喜欢我写的东西的人就会很喜欢,不喜欢的就真的完全觉得是傻逼玩意,挺剑走偏锋的吧,我


随笔——所谓冒充者综合征

上大学那会儿喜欢写纸醉金迷,虚度光阴。有非常过分的游荡情结。ON THE RODE就是那些年写的。最近重新放出来算作分享心得,毕竟那篇其实没多少人看过。后来发生了很多,心境变化挺大的,但还在坚持的就是,大家还是各取所需,简单明了,用自己的方式不停地往前走,在未必是正确,但是是自己选择的,不后悔的道路上前进,就是很好的东西。

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朋友都和我说,OTR的两位主角你就是在写你自己。我说别啊老铁,我哪有那么浪,我活在框里,他们可没有,那是我心灵的自我放飞,但不是我自己啊。他说好吧,但你得承认哪都是自己的三观,我说没错,我就是在搞价值观输出。

我还是得说,我是一个非常不会讲故事的人,一旦拖长线内容就不够丰富,非常无聊,所以我就不写太长的东西,没那个本事就不干那事,反正也没人看。我尽量都把内容控制在两万字左右全部解决。再就是我不擅长描写,词汇储备量非常贫瘠,词藻不够华丽。我倒是没把这个当做缺点,只是内心深处真的艳羡那些文风繁美的人。有时候试着用力,就发现另一个问题,就是我语言欧化非常严重了,想写古风难的不行,欧美翻译的调调却是张口就来,就很生硬。得出结论是,我这个人人性就不美,所以写不出美的东西,也是很自然的。这个答案没什么褒贬在里面,只是我假装客观的对自己的一个评价。友人说你这个太消极了,人性单纯用“美”来做形容极端又单调,你对这事有点过分自卑。

OK,正好前段时间微博上看到有人提到尼尔盖曼所讲的“冒充者综合征”的故事,即认为自己根本没有看起来那么优秀,自己是个名不副实的骗子。结合之前一位学者的说法,今天就随便谈几句。

那位学者表示:“我们不喜欢表扬,常常是因为我们不喜欢表扬背后控制的企图,被评价的焦虑,或者我们不认同表扬我们的那个人。当然也有可能是更简单的原因,我们不愿意与别人建立起更好地人际关系。”,

首先声明,我没有心理学相关的专业知识,我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个人看法和经验总结,还好康德说“我们没有任何知识现行于经验,一切只是都从经验开始”,以这个说法来看,我在这谈论这些也算不上是妄自揣测。

先说我自己。是这样的,我每天上班都觉得自己在骗钱,每天写作都觉得自己在创造垃圾,别人对我的夸赞我都觉得是客套,礼貌性的表达。我还没办法为此道歉,比较如果有人激烈的表达真情实感,我会怀疑是另外一个骗局。如果有人长篇大论的表达了与我相关的某样东西的喜爱,我会想,真巧,我也喜欢这个。我就会忘记这个东西是我创造的,与我本人有关,完全体会不到自豪与骄傲。

然而实际上,我假设,有人真的激烈的批评了我,我反而是一点都不在乎的,会当凌绝顶一般的感觉此人水平不行,才会觉得我不行。

你看,多矛盾,我每天都在过分自我怀疑和骄傲中拉扯。还好这个骄傲真的只是假设,我目前还没遇到激烈批评我的人,上一次遇到这么做的还是我高中数学老师,只有这个我认输,是我的错,我没办法反驳。

我时常思索为什么,我不善于自卑,也不觉得自卑是这件事情的根源。但这件事情实实在在的影响到了我的情绪,我为此苦恼,甚至碾转翻侧,变得“丧”,负面情绪充斥着我的脑海。如果情绪比作浪,我们驾驭小船在其中穿行,那么此刻我便是技巧全无,任由海浪在我的世界铺天盖地,我勉强抓住小船一角,大半个身子在水中挣扎,快要窒息。

之前就说过,常年自我怀疑有损意志力。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最快速度最初调节,给自己定下两点:1,不在乎任何人的任何评价,i don't care about that。2.把这点当做一个心理自动调节。

1很难,太难了,有多难,难到我几乎一辈子都在尝试这么去做。我还要在每日茫茫无际的事情中筛选我什么时候可以这么做,什么时候不能这么做。

2相对简单,就是把自己这种情绪当做一种防御机制,就如同那位学者所说,听起来好像很针对职场,但实际上老师的表扬,同事的表扬,父母的表扬,都可以这么去看。社交焦虑是一种具有进化意义的自我保护机制,恐惧正面评价正是自我保护的一种。

所以我在觉得自己不OK的时候我到底在想什么?我在接受别人的表扬的时候我到底接受的是什么?

我在想的是,其实我没有那么好,因为我对自己设定的标准很高,而实际得到的成果没有达到预测,所以无论别人怎么说我觉得OK,我都觉得很普通。

我在接受的是,你们觉得我OK,是因为只看到了我想表达的那一面。但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没办法打持久战的人,我太多的生活实践经验告诉我自己,我这个人很不靠谱。你真情实感的对我给予表扬,等于对自己许下一个对我的期望,而我很害怕你的失望,如果与我有关,我将对此感到十分难过。

好了,写的可能比较乱,但我基本梳理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了。

怎么解决?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叶黄]SWAG! 上

summary:音乐制作人叶修xRapper黄少天

warning:瞎编,年龄操作,以及稍稍的谈论一点音乐,感谢观看

 

  黄少天在地下那会没想过要爬上来。

  他知道他们这群人被称作underground是有道理的,不光因为他们昼伏夜出,混迹于各大声色场所。地下就是地下,在这破地人人都有的那条线就是比放在台面上的东西低。就算他坚决不沾黄赌毒,也清楚自己没比这里的其他人有品多少。他大学毕业没多久,自称音乐人,在网上小有名气,有一批固定粉丝。每年跑几次音乐节,不管多少度高温都舍不得摘头上的帽子,下台就笑嘻嘻的和男女粉丝打招呼,婉拒人家要加他微信的请求。还喜欢戴大过自己脸的蓝色墨镜,因为他厂牌的logo也是蓝色。

  再就是,他轻易不和任何人结仇。一旦结仇便出手狠厉,仗着自己家厂牌声势浩大,成群结队疯狂diss对家。反正黄少天相当擅长写词损人,还是不带脏的那种,打人专打七寸,招招直戳痛处,一件破事讲你一首歌都一个字不带重样的。受此最多的莫过于北方老牌微草,微草老将王杰希自己根本不是玩说唱的,他也没做错什么,他就是发表了一篇乐评,明里暗里评价了几句黄少天而已。

  对了,微草其实是个隶属B市的交响乐团。所以这仇大抵上和最近流行的“各种音乐风格眼中的其他音乐风格”差不多。黄少天最近跑B市音乐节的几次也和王杰希撸串来着,黄少天的王牌编曲喻文州也在,还和王杰希约定了下次一起尝试古典嘻哈融合新曲风。而黄少天只记住自己石头剪子布输给了王杰希,只能让出最后一串羊肉串,他狠狠地想回G市以后还得再多写几首歌diss这个王大眼。反正人们热爱关注矛盾,这矛盾当事人心里到底有多少真情实感才是无所谓的事。

  他觉得自己过得挺好,乐得自在逍遥,不去算计未来,只活在当下。所以喻文州说和黄少天说有音乐制作人想签你的时候,黄少天是拒绝的。  他仰着头说:“我觉得不行。”

  喻文州也不说我觉得OK,他不替黄少天做决定。只是说人家给了你想的时间,如果觉得有可行性,就可以随时去找他问问看。黄少天心不在焉的应下来,名片到手里看都没看,顺手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当天晚上那场演出他给新人做捧场,一晚上只在旁边给新人唱了几首押韵。新人卢瀚文是他自己收的小徒弟,刚成年,精神抖擞,横冲直撞,风格和黄少天有七分像,不像的那几分是因为卢瀚文比黄少天小,还没学到黄少天那点地下里摸爬滚打的老练。黄少天在卢瀚文身上看自己,给他当陪衬就也挺开心的。领他进这门的师父当年也在他的第一场演出上给他当陪衬,大家都知道那场演出其实没赚钱,出来的时候他师父还是塞给他五张百元大钞做奖励,拍着他的肩膀说不愧是我徒弟,太厉害了!

  思及此处,黄少天略微怅然,毕竟他很多年不见魏琛了。

  然后他就见到了。

  黄少天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捅了一下旁边调吉他的郑轩:“我靠,真的假的,想什么来什么,我怎么不想自己中彩票。”

  郑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吓了一跳。他看到魏琛此时就站在舞台前方的小圆桌前,桌子上有啤酒,对面站着人。从他们的角度看不起那个人是谁,只是身形有点熟悉。黄少天这边思忖着,那边魏琛已经注意到了他们,顶着轰隆隆的背景音乐用力摆手,扯着嗓子叫黄少天过去。

  黄少天沉浸在自己的惊讶里,虽然也挥了挥手,但半天没动地方。背对着的人真的眼熟,特别眼熟,头发长度好像短了点,但肩线一样,手肘撑着桌子的动作一样,即使只是从背后看。黄少天心里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直到背对着的人转过身,那动作在黄少天眼里变成了慢慢慢慢慢慢镜头,看着那张叼着烟的熟悉面孔,黄少天忍不住在心里说:操。

  不要怪黄少天说脏话,他没拿起郑轩的吉他直接糊那人脸上就已经算好脾气了。好吧,事到如今黄少天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好脾气,还是有些事情因为过去太久,忘得差不多了。

  

  黄少天第一次上台演出那会还没成年,不过十六。带他出道的魏琛因为这件事没少在心里骂自己。魏琛本人老江湖了,G市本地的厂牌就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所以他相中的人没人敢说不好。事实证明黄少天的确好,年纪小但天赋奇高,对节奏的适应性强,唱起rap来拍子稳准狠,刚过了变声期的男声清亮,唱起调子来也够专业水平。而且这孩子长得眉清目秀,一笑起来眉眼弯弯,还露出一颗虎牙来,不知惹得多少人眼神火热。

  十六岁的孩子天天在鱼龙混杂的酒吧出没也算不得什么好事,再加上黄少天这人本就惹眼,所以他走到哪魏琛跟到哪,黄少天上台表演,魏琛就在下台紧紧盯着,黄少天下台,魏琛就用手拎着他走。

  “老天爷就他给这口饭吃,天生的。”魏琛给叶修介绍黄少天的时候干脆这么说,“好苗子,哪都好,你签不签?”

  “挺好的。”那时候叶修也是站在台下看黄少天,他听过黄少天几首歌之后点了点头,同意魏琛的意见,之后说:“我不签。”

  “靠。”魏琛回了个中指,“你这王牌音乐制作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这可是我们蓝雨的宝贝,王牌,以后的利剑。”

  魏琛说到“利剑”的时候并住两只手指,在空中快速的划过。叶修漫不经心瞟了他一眼,说道:“那你急什么啊?”

  “不是急不急的事啊,这不从小开始打造巨星呢么。”魏琛掏出了烟盒,抽出的第一根烟递给叶修。叶修欣然接过,魏琛又翻着白眼给叶修点上烟,才在自己嘴里叼上一根。

  “小心拔苗助长啊。”叶修吹了口气,缓缓说道,“太小了点,哥不带未成年。”

  “原则?”魏琛问。

  “是底线。”叶修答。

  他思索了一会又补充道:“真别着急,我不是觉得他不好,你问问这小孩自己的态度啊。而且咱这地界想凭嘻哈出道路不好走,你还不如让他卖脸来的简单。可以靠脸吃饭,靠什么实力啊。”

  “我家这个是脸和实力兼备好不好。”魏琛哼哼着反驳,又说:“也是,不太清楚这孩子自己怎么想的。我怕他还太小,自己没想通。做艺人看着光鲜亮丽,实际束缚太多,要是愿意在底下自由散漫着也挺好。”

  “别说的跟你有做艺人的经验似的。”叶修不带嘲讽的戳魏琛痛脚。

  “滚,烟还我!”魏琛骂了一句。

  再往前数几年,魏琛是有个当明星的远大志向的。奈何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运气奇差,在娱乐圈边缘摸爬滚打数载也没什么结果。后来心灰意冷回到老家建了个工作室倒是风生水起,只能说世事难料。

  他认识叶修的时候叶修也不叫叶修,是姓叶,不过单名一个秋。叶秋任职在某大型娱乐公司,专门给各种歌手写歌编曲,时间一长攒了不少的人气,便离职自己做了一个音乐工作室,自己带艺人。叶秋本事大,之前累计的资源还多,很快工作室就在娱乐圈里闯出了点名堂。

  魏琛带黄少天给他认识,就是做了个资源对接。叶修虽然不准备直接签了,但也留着心眼注意黄少天的动静。俗话说金子总会发光,叶修看黄少天就是这感觉。

  黄少天下台,魏琛就招呼黄少天和叶修打招呼。小孩还在生长期,个子不算高,比叶修矮了有半头,刚刚在舞台上挥洒的汗水还留在额头上,被背景紫色的光晃得波光粼粼,脸都要再生嫩点了。他看见叶修,未等魏琛开口示意就甜甜的打招呼:“您好啊。”

  呦,接人待物倒是熟练。叶修心想,点了点头,随意的回道:“你也好。”

  可能是因为看起来比较冷淡,黄少天打过招呼之后就不再和叶修说话,只是凑到魏琛旁边叽叽喳喳了半天,内容无非是“魏老大你看我刚才的flow炸不炸!还有那段freestyle!是不是特别强!观众反应也很好啊,总有人管我要微信,哈哈我可是很听话的一个都没给!”

  魏琛面目慈祥仿佛看自己儿子一样(叶修语)听完黄少天的絮叨,好像才想起来叶修这号人一样向黄少天介绍:“这个,你叶哥。”

  黄少天眨了眨眼,老实的叫道:“叶哥。”

  叶修一般对别人怎么称呼自己不太在乎,但这一声却意外觉得受用。他应了一声,夸赞黄少天刚刚在台上的表现:“刚刚那几首歌不错,你唱的也很好,自己写的么?”

  一听到这个,黄少天眼睛都亮了,立马离近了叶修一些,自豪的说道:“词是我自己写的,有的作曲是魏老大作的,恩还有几首是文州作的。编曲是我自己。我想做点不一样的,所以融合了一些其他音乐元素进去,感觉怎么样?”他说完,上下打量打量叶修,不确定的问道:“你也是rapper?”

  “明显不是啊。”叶修摇头否定,说道:“听出来了,挺有意思的。刚刚有一首伴奏是爵士,你直接采样用的吧。还有一个夜后咏叹调,也能拿出来用,融合的不错。”

  得到肯定的黄少天喜于言表,嘴角上扬了几分,他对叶修说:“你一看就不像唱rap的,长得就不合适。”

  “这还能以貌取人呢?”叶修低头看了看自己稳健的白衬衫和西装裤,“没准还有穿我这样的上台唱摇滚呢。而且你也没穿肥裤子大T恤啊,我看你衣服挺合身的。”

  听到关键词,黄少天撇了撇嘴先是评价说:“太吵了。”才为自己开脱道:“你知道嘻哈文化吧,最早从黑人起源,他们穿肥裤子肥衣服是因为没钱买新衣服,只能穿长辈淘汰下来的,所以不合身。我又不用穿别人淘汰的,什么好看穿什么不就行了。”

  “有道理。”叶修说,心想,还真的有道理。

  桌子上三个人,一个不沾酒的叶修,一个未成年黄少天,还有一个酒量一般的魏琛。于是三个人围着一张小圆桌喝无酒精莫吉托,没有酒劲也可劲的胡扯,从嘻哈说到摇滚,从西海岸匪帮文化又讲到意大利教父,可谓天南海北无所不谈。唠着唠着叶哥也不叫了,黄少天叼着从杯里捞出来的薄荷叶极其自来熟的揽着叶修肩膀,跟着他魏老大喊:“老叶!”

  “叫哥。”

  “就不叫!”黄少天做了个鬼脸,脸贴到叶修耳朵旁说:“老叶,我看你经验丰富,也是做音乐的么?”

  那热气喷在耳朵旁边,让叶修喉咙发痒,他拽着黄少天的后衣领把人往后拎了一点,才回答:“算是,但也不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算什么啊。”

  “哪来那么多泾渭分明。”叶修笑着说道,“现在做小额贷款的还说自己是搞金融的呢。我作点歌,但自己没能耐唱,所以往外卖,就这么回事,你觉得算不算啊。”

  “你为什么不自己唱?你唱歌跑调?特别难听?”黄少天歪着头问道。

  “不是。”叶修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表情,“是因为我作的歌太好听了,所以得给唱歌最好听的唱。”

  听到这个,黄少天挑起半边眉毛,魏琛之前和他提过有机会会为他引见音乐制作人,应该就是这位了。黄少天那时对这件事情没什么想法,现在人在眼前,却也按捺不住好强心,于是问道:“那你觉得我配得上你的歌么?”

  这孩子,叶修在心里想,老魏还真是挖到宝。他几乎没思索的就回答:“还成吧。”

  “靠?就还成?您老人家到底什么评判标准,迈克尔杰克逊啊。”黄少天有些沮丧的鼓起了脸颊,“不是我自大,我也算是受过专业训练了,真入不了您老的法眼?”

  “我是说还成,不是说不行啊。”叶修揉了黄少天头发两把,顺手捏了捏他鼓起到圆圆滚滚的脸颊,“迈克尔杰克逊到哥这也就是还成吧。”

  黄少天对这匪夷所思的答案挺满意的,却还是吐槽叶修:“标准比天高了。”

  “那是。”叶修叼着烟老神在在,“谁不想上天啊。”

  这话让黄少天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吐沫,他稍微观察了一下叶修的表情,看起来和开始的时候一样,眼神和那些如狼似虎盯着他的粉丝完全不同。他真的只是随意说的吧,黄少天想,心脏却忍不住砰砰的跳,血液开始向面部集中。他连忙喝了一口饮料遮掩自己的不自然反应。

  魏琛这会儿不在,要不然听到叶修的话非得打死叶修不可。只有叶修自己向天发誓,他刚刚那句话真的只是接黄少天的梗而已,即使之后黄少天找了个理由惊慌失措的逃离了现场,他看着黄少天的背影才想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他也得说,他真的不会随便和一个十六岁小孩调情,要不然就过分了。

  叶修后来在G市停留了一段时间,昼伏夜出,白天无所事事在酒店睡觉,晚上就爬起来写歌,编曲,没灵感的时候就跑酒吧找魏琛闲聊。开始时候是找魏琛,后来就变成了找黄少天,魏琛总要忙是诱因,黄少天看见叶修来了就往上凑是主因。久而久之魏琛是谁叶修都不管了,只有黄少天黄少天黄少天。

  黄少天还会往叶修酒店跑。不要想多,单纯是去试音和研究谱子。叶修来G市本来就是换个地方给自己放假和寻找灵感,所以拎着简易设备来的。黄少天年轻,充满活力,是个精力充沛的灵感源泉,他几乎无时无刻都有新点子和叶修讲,试一下这个加一下那个,他的音乐似乎没有界限,就像他对这个世界的爱一样。

  “爱没有边界,音乐也没有。”黄少天和叶修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熠熠的光,他抱着一把吉他坐在叶修的床上,拨动了两根弦让吉他发出清脆的调子,又抬起头来继续和叶修说:“我爱这个世界,就像爱音乐,爱嘻哈,爱我自己一样。”

  “就像hiphop本起源于泥泞之中,本是人们用来表达对社会不满的一种宣泄方式。可是你看,这种文化的基础依然是表达对自由的追求,对生活本真的关注,以及对普通人,任何人的尊重。这里有一些负面的东西,但是很真实。所以我喜欢这个,单纯当做一种精神信仰。”

  叶修坐在餐桌前,一只手用筷子夹着一个虾饺,于是用没拿筷子的那只手给黄少天的言论比了个大拇指。

  “我去!”黄少天立马放下背着的吉他,快步跑到桌子前拿起筷子,愤愤的说道:“这是我给自己带的晚餐!谁让你吃了!”

  “你自己能吃掉十五个虾饺两份凤爪半只烧鹅么?”叶修反问。

  “我乐意,我食量大,不行啊。”黄少天哼了一声,虚情假意的反驳。

  “哥这是怕你把胃撑坏了。”叶修夹了一只虾饺把筷子伸到黄少天嘴边,“还不快说爱我。”

  黄少天顺着叶修的筷子把虾饺吃进嘴里,这回是真情实感的反驳了,他说:“爱你妈了个头!我爱你的谱子你的编曲,唯独不爱你这个人。”

  “啧啧啧,伤透了哥的心啊。”叶修装模作样的的摆了摆头,放下筷子看黄少天吃的跟花粟鼠似的,说道:“你可快点长大吧。”

  “长大就变成你这种成年人了,油腔滑调还总嬉皮笑脸的,没意思没意思。”

  “成年人有意思的事情可多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幼不幼稚啊你。”

  长大有什么不好的,你长大我就不是犯法了。叶修想。

  长大有什么好的,我长大了你是不是就要走了。黄少天想。

 

  叶修本以为自己还能就这样陪小孩长大,结果家里突如其来的变故然他不得不离开G市。回到B市后他整个人销声匿迹,没人再有他的消息,包括黄少天。直到现在,四年之后,叶修站在台下看着在台上给自己徒弟做伴唱的黄少天,不着痕迹的心想,他还有机会么?那份宝物还会属于他么?他曾经对此自信满满,现在却毫无把握,游移不定。

  而黄少天想的只是,操,这个傻逼叶修,我还没长大你就跑了。可算又出现了,这次让我抓到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你就别想跑了。

  

  

  

TBC

我觉得到这里END也是可以的(烟

本来想五千字完结,结果也是服了自己了


老阿姨如我没办法纯走肾了,估计写出来的不太好玩
但还是希望看过的妹子多多评价,吐个槽也好啦我也可以改进
猫头本鹰看着你(

*diss:攻击

*flow:说唱风格

*freestyle:即兴rap

*爵士rap 凌晨两点半

*夜后咏叹调融合曲风 beat drop,这首不是rap


[DC]Guide指南

summary:杰森陶德失忆了

warning:52前,半AU,杰森POV

 

CH1 姓聪明人

 

  我磨磨蹭蹭的向前迈了一小步,不远处他那双蓝眼睛里饱含的笑意近乎让我无地自容。他展开的双臂就像一双翅膀,在冷风中有些微的瑟缩,但丝毫不妨碍他站在那里,就那样站在那里,充满期待的,像个骗子那般深情的,站在那里看着我。

 

  在他的眼里我是什么呢?他那份无边无际的包容心让我产生自己在无理取闹的错觉,好像我是只迷途的羔羊,是个离家的孩子,是个走上岔路的英雄,诸如此类——有着能写上四十多集八点档肥皂剧的过去,还有一个爱人,一个宿敌,一群能呼风唤雨的狐朋狗友。应该还出生在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里,从幼年期便在操蛋的真实社会里摸爬滚打,一路前进攀上顶峰之后,啪叽,摔死了——的狗血故事。

 

  可实际上我不知道,所以我再次停下了脚步,对他皱起眉头。我嘴里叼着的烟已经烧到烟嘴了,一股焦糊味撞进空气里,我艰难的吐掉烟蒂,发泄似的用脚碾灭最后一点火星。他见状叹了口气,却依旧没有放下手臂,而是主动的向我袭来。

 

  我忍不住揍了他一拳。

 

 

 

  这事要从几天前说起。我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正值凌晨,太阳刚从海平面的缝隙里挤出一点暖洋洋的光芒,透过窗棂投进把房间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形体。我莫名其妙的头痛欲裂,喘不上气,耳边全是血液流过心脏的轰鸣。在这种情况下我却不得不思考——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不,这不是哲学问题。这就是我此刻的境况。我不记得我是谁,我连这都不记得那就更不可能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了,是吧。就好像有个钩子穿过我的鼻腔伸进我的脑组织,随便搅合了几下,把我整个人弄得一团糟。我低着头面对自己摊开的掌心,试图从上面粗糙的纹路里找回某种丢失的熟悉感。可我什么感觉都没有,这都让我有点怀疑这双手是我不是我自己的了。我没由来的觉得这事有点好笑。我丢失了我的大部分记忆,就好像那些玩意是嚼完的口香糖,品尝过味道之后就可以随便吐在马路边了,留着也没什么意义。没准还是有什么我想要珍惜的东西在里面,可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因为我真的把它吐了,无论是否有外因。

 

  那我还记得什么?我的目光巡视过整个房间,书架上整齐过于排列的书籍让我想起了《傲慢与偏见》,达西的独白说:我毛病不少,脾气不好,不肯妥协,不肯让步,就是不给人方便。角落里挂着的沙袋让我想起了几百种致人死地的方法,以及枪械百科和冷兵器使用手册。桌子上的电脑让我想起了如何在十秒内黑进一般的安保系统,二十秒内让再好一些的安保系统监视画面播放彩虹小马,独立情况下想要黑进正义联盟的频道有点麻烦,但也不是办不到——哈,看来我是个大反派,每天除了策划抢银行就是找英雄麻烦。这念头让我想起应该把手伸入枕头下面摸索摸索,果不其然,两把填满子弹的上膛手枪,黑色无机物的一部分还漆了迷人的深红色,这两把枪一定是对漂亮的双胞胎姑娘。

 

  正在我还沉醉于和自己的手枪调情的时候,一个傻帽撞开了房间的门。那人半长的红发在脑袋后面扎成了一个特别娘的毛球,一身扎眼的鲜红色马上打开了我脑中名叫“烦躁”的那个开关。他嘴上大喊着:“杰——森!”,但音调被拉得太长以至于我分不清到底是“Jacen”还是“Dressy”。他看着我拿着枪坐在床上,呆愣愣的问道:“嗨,杰森,早上好?”

 

  “还行。”我斟酌了一下,回答道。

 

  “嘿!”他惊呼了一声,三步并作一步的窜到我眼前,我在他手臂揽上我肩膀之前把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他翻了个白眼,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才退回了安全距离。“你昨天分明糟透了!而且你知道么,你这次睡了将近24小时!或许根本就是昏迷!”

 

  他张牙舞爪的比划着,开始描述所谓昨天和我一起发生的故事。他的废话太多,所以我没办法再一一熬述,总结来说就是——在这回我确认了,我的名字应该是叫杰森,J、a、s、o、n的杰森,姓聪明人*。我和他,搭档,行动,我被人偷袭,头部受伤,回家之后,陷入昏迷。然后就是现在了。于是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向他问道:“那你是谁?”

 

  只见他眨了眨眼,挑起了眉毛,发出了一个感叹词:“哈?”

 

  “哈。那你是谁?”我语调平缓,毫无波澜的望着他,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末了补充道:“我不记得了”

 

  他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沉默了一会才接着问道:“你就那么不想剃头发?”

 

  “头发?”我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短而坚硬的发丝都好好的立在那,说实话,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还真的不太想剃掉它们、

 

  “拜托!就是我这个发型!”他侧过头指自己的额角给我看,我才注意到他两侧的头发被剃的只剩下一层毛绒绒的姜红色了,一个标准的莫西干头,对这人来说并不难看,但我还是有点庆幸自己没被来这么一招。“我们打赌来着,谁输了就搞成这样,结果我们俩个都输了。”

 

  “都输了?”

 

  “关于星火——等等!”他激动地拎起了我的领子,“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我还是记得如果你再不松手我就搞死你的一百种方案的。”

 

  他悻悻然的撇了撇嘴,抱着手臂退到了五米之外,上下打量着我。实际上我根本无从判断他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实性可言,而他对于我的说辞也明显持有保留态度。我们都把对方当做可疑分子,交流产生障碍,空气中的紧张感使我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枪。

 

  “看来你需要一个全面的检查了,杰森·陶德先生。”他说道,随后又加了一句:“我叫罗伊,不过你一般都尊称我为boss。”

 

 

 

  我轻车熟路的配合他在房间里用一个医疗箱做了一些简易的全身检查,主要就是验血,验DNA,证明我还是我,没被什么外星人啊,魔法啊之类的鬼替换。其实我比他更担心这个问题就是了。他在一堆全息影像中进行着各种方面的比较,我就去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当我翻出第一张名字不是“杰森·陶德”的证件的时候差点直接射穿他的脑袋。  还好我快速的继续翻到了无数张名字不一样也都不是“杰森·陶德”的各类证件——无数的假身份,假ID,我的职业一定很酷。

 

  不过这样我就更没办法确认自己到底是谁了,没准“杰森·陶德”也不过是我无数个假身份之一呢。

 

  罗伊忙完之后出去打了个电话,我听不到他说什么,那么显然,我不是有超级听力的超人。他皱着眉头,时不时望向我这边,好像这通电话能让我感觉多尴尬似的。过了一会,他点了点头,挂掉电话,走过来和我说:“我叫了你的……家人,过来帮你。本来你应该和我一起出趟远门的,但看来条件不允许了。”

 

  家人。

 

  操。

 

  还真是尴尬。我是失忆,不是变弱智。关于一些事情的感情埋得那么深,就算我不再记得那些细节,一提到就让我浑身难受的那种感觉绝对是深埋在骨子里的抵触。就比如说,就算我他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叫眼前这人boss的,绝对不会。

 

  我点了点头,起身向衣柜走去。

 

  不跑才他妈是傻逼。

 

  所以我跑了。

 

TBC

 

*聪明人:Todd有指聪明狡猾的人的意思


[原创]ON THE RODE 7-8

summary:小年轻x男妓,LeeXbill

warning:一切最糟糕的东西


7.敬道貌岸然

 

  前往A城的一路是我想从脑子里完全抹除的记忆之一。bill就是个骗子,我次次如他所愿,他却从来把都承诺当成无聊的消遣把戏。他的行车风格正如他本人一样——狂野不羁,放荡不堪……还有随便点什么可以形容一个疯子的词儿,通通都可以按在bill的身上。他在限速高速上开出了170迈,即将蜂拥而来的罚单将为我的钱包减肥,我翻涌的胃也帮我减肥了。就连缺心眼一样偏向bill的tim,下车时也撑不住强颜欢笑,背地里抹了一把汗。

 

  不过现在我怀疑他根本就是算计好了,趁我和tim缓神的功夫,他好去准备惊吓道具。不,tim那个小子应该也是知道他的计划的,他们两个混蛋串通一气,把唯一有理智的我蒙在鼓里,好实行他们足以威吓整个世界的大计划。

 

  “我这样看起来怎样?”bill说。

 

  如果他是bill的话。

 

  ——拜托!我面前的这个男人扯了扯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黑色紧身皮裤,至少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踏出的节奏比我听过的任何一场音乐会都要惊悚。还有假发——没错,黑色的,长的,他细长的指尖绕起搭在胸前的卷卷曲曲,衬的他涂了绛紫色口红的唇像童话故事里的巫婆,像翻打一地的蓝莓果酱。他那道伤疤如刻痕一般盘踞在他的脸上,让一切更如午夜树影绰绰阴森鬼火映出来的可怖真相了。而这一切在我眼中如此恐怖,他却依然一只手撑着车门,一只手搭在自己腰上,暧昧的拍了拍自己挺翘的屁股,感觉一切都理所当然的不合常理。

 

  “这就是你的炸弹?”我颤抖的后退了两步,“这什么鬼主意?”

 

  “低工程,高效率。你有什么不满?”他冲我抛了个媚眼,飞了个吻过来,扯了一抹英气的笑,露出左边的一颗小尖牙,“难道我不好看?”

 

  我咽了咽口水,决定保持沉默。因为bill并不是不好看,而是太好看了。物极必反,以至于我对未来无法心安。再加上一个死亡摇滚乐手tim,不,应该是rainbow。bill和rainbow,新兴组合,后起之秀,第一张专辑首周就销量百万,风靡全球。提起B&R,人们记住的不再会是蝙蝠侠(batman)和罗宾(robin),而是这两个脑子不正常的漂亮家伙。

 

  在我的思路已经飞出银河系一万光年的期间,bill终于开恩,把车钥匙扔还给了我。他迈着猫步,和rainbow一起坐在了后座。随后rainbow报出了一个我不甚熟悉的地址,我打了个哆嗦,不由得暗自祈祷,希望如果bill真的被kay杀了,我交完交通罚款所剩下的钱,还足够替他收尸。

 

  

 

  这段时间里rainbow的手机铃倒是没有再响起来了。好像就是因为这个,rainbow完全瘫在座位上,有气无力的哼着那首已经被烂熟于心的手机铃声调子:

 

 …………

 

  We could have had itall

 

  我们本应幸福

 

  Rolling in the deep

 

  如今却在深渊中翻滚

 

  Youhad my heart inside of your hands

 

  你将我的心捏在手里

 

  Andyou played it to the beat

 

  玩弄于股掌之间

 

 …………

 

  不过,实际上,说真的,从后视镜用余光欣赏这两个人的脸,还真是挺养眼的。

 

  

 

  在见到kay的第一个瞬间,我自以为明白了两件事。

 

  我的目光在面无表情的站立于我们面前的kay和站在rainbow身后低着装作看指甲的bill之间来回游移了半天,明白的第一件事就是,难怪和rainbow第一次见面时,他会错喊bill为“哥”。kay和bill的脸实在是太像了,就算是以我对bill的熟悉程度,第一眼看见kay的时候也产生了严重的倒错感。不过仔细观察之后,想分的清两个人就简单地很了。bill是健康的蜜色皮肤,kay则显得近乎病态的苍白。更重要的是,bill是癫狂的、老练的、随心所欲的,kay则是严谨的、成熟的、谨小慎微的。他们二人都有着一种在这个社会上摸爬滚打之后所沉淀下来独特气质,却如酿酒一般,细微的温度与气候的变化就让他们产生了完全不一样的气味。

 

  正因如何,我不动声色的凑到了bill的耳边,陈述了自己第二个观点:“所以你才对tim那么好的?”

 

bill懒懒的抬眼,挑了挑眉:“我对她好?”

 

  “不是么?”我用下巴指了指kay,“那个难道不就是你的那个弟弟还是哥哥么?所以tim也算是你弟弟了吧,你主动去撮合自己的兄弟俩,这样好么?”

 

  “哈哈哈哈哈哈!!”bill突然笑的前仰后合,让我手足无措。一直用眼神和自己哥哥对峙的tim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我还是不明所以。

 

  “我没有兄弟。”抱着手臂怒视我们三人的kay终于开口了,他干巴巴的说,末了补充了一句:“除了timmy。”

 

  “哦……”我也干巴巴的答应了一声,在脑子里抽自己一整天都在跑偏的思路,不过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你们之后不去做个什么DNA检测么……得了,当我没说。”

 

  kay铁青的脸色让我及时收声。我非常理解他,一个tim就足够烦的他这个当哥哥的夜不能寐了,他眼下隐约的黑眼圈和眼角的一抹桃红足以说明这一切,若是再加一个bill,这可能就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了。

 

  “没关系,不用做测试。”bill还沉浸在我愚蠢的思维里呢,他在tim的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紫色的唇印。随后行动迅速的,对kay的脸做了同样的事情。“我一点,一点,都不介意。”

 

  他轻佻的用食指挑起了kay的下巴,黑色眼线笔挑起的眼尾和一抹桃红撞出一片火花显然也无法对他造成影响。而后,只听bill甜腻腻的喊了一声:“哥~”

 

  完了。

 

 

 

bill和tim本来的计划其实就是,bill扮女装,装作tim的交往对象,去kay面前演一出谁知道算是百合还是耽美的爱情故事,刺激刺激他。就这么简单。但事情的发展方向明显已经不在任何人的预料范围之内了。活体墨菲定律bill的人生守则有一条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就轧路。虽然他轧路的方式着实让人不敢恭维,不过寄希冀于他对我也没什么损失,何况这事本来就和我毫无关联。于是我有模有样的学做Alfred的绅士样,用出一个背手礼:“各位继续,我去……我去抽根烟。”

 

  “我也去。”刚才还趾高气扬对着自己哥哥的tim倒是扯着我的衣袖,带着我出去了。kay大概是想追上来,却被bill拦在了原地。我不知道该在心里为谁画十字了。

 

  “你有烟么?”tim把我扯到了一个天台,我们俩个站在冷风里向下眺望。他终于摘掉了那顶已经乱蓬蓬的假发,本身的短发满是汗渍,还被压成了愚蠢的三七分。

 

  我翻了个白眼,为他的明知故问,从裤兜了摸出一颗柠檬糖递给他。

 

  “你还备这玩意?真娘。”

 

  说的就好像他不娘还直似的。那是最后一颗柠檬糖了,不抽烟有糖吃是我用来对付bill的。幼稚又无聊,但有时还真的有效果。我觉得bill的心理年龄是随时在“50”和“5”之间来回切换的,具体如何,还是那句老话,看他心情。

 

  “我第一眼看见bill的时候也认错了。”柠檬糖青涩的味道渐渐弥漫在空气中,tim闲闲的讲:“但他们一样,也不一样,你懂吧?”

 

  我点了点头。

 

  “我哥他,假正经,伪君子,明明想要的不得了……”tim咬牙切齿,妄图将他哥哥吞入腹中,“我撞见了他用我的衣服自慰,才敢直接上去吻他的。”

 

 “…………”这可不在我的理解范围内了。应该说是事情变得简单了,还是更复杂了?

 

  “所以其实,不是他不爱我,也不是我们对对方的爱不一样。”

 

  “不过是他在怀疑我。他觉得我太年轻了,对自己哥哥产生性冲动不代表就是爱情,而爱情本身不过就是受多巴胺刺激所产生的暂时效应。”他用带有欲望和情感的语调在讲述一个理智话题,充满了违和感,“他只不过是不信任我。”

 

  我无言以对,却也不需要作出回应,只做了一个完美的倾听者。

 

 …………

 

  Baby I have no story to be told

 

  宝贝我已无话可说

 

  But I've heard one of you and I'm gonna makeyour head burn

 

  可我亦知你愁肠百结

 

  Think of me in the depths of your despair

 

  在绝望深处想着我

 

 …………

 

 

 

  他唱完了最后一句,曲调在风中飘渺的不像话。我实在不想让沉默趁虚而入,忍不住说道:“这不也是他吸引你的一个特质之一么?”

 

  tim眨了眨眼,我继续解释:“如果只是威斯曼效应*反而会简单一些吧。但是你爱你哥,并不只是因为你们朝夕相处。”

 

  和刚刚正好换位,tim也点了点头。

 

  “你爱你哥,是因为他身上有吸引你的地方,值得你去爱的地方。所以,假正经也好,伪君子也好……道貌岸然也好,可都是你喜欢的东西。”我本来柔和的语气陡变,“所以别再抱怨了,傻小子,明明你自己也是想要的不得了。”

 

  我看他愣了片刻,最后妄图学bill的样子踢我的膝盖,却被我灵活的躲过了。

 

  “道貌岸然,你不也是?”他仰了仰头,笑着说道。

 

  此话不置可否。那块柠檬糖他大概是吃完了,所以笑容都散发着让我腻歪的甜味。我们拉开三米以外的礼貌距离,“敬道貌岸然?”

 

  这次难得的,他没有反驳我,反而紧握虚空与我碰杯。

 

   “敬道貌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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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曼效应:一直假装爱一个人,最后就会真的爱上他

 

8.那我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我倒是很好奇bill和kay到底唠什么了。因为这种事情本来就说不出个所以然,想要玉石俱焚都是说笑。所以最后我们决定四个人一起上路——别想太多,只是一起去吃个饭,好像面前摆着点美食总是能让事情变得简单好办点。车厢里弥漫的沉默让阳光摇摇欲坠,我载着定时炸弹和上膛手枪,平稳的行驶在战壕之中。

 

  始作俑者*倒是意外的安静,刚刚他抢先一步上了副驾驶,留下我和kay尴尬的面面相觑——是的,你难道还能指望bill会觉得尴尬吗?恐怕他连“尴尬”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我这是夸奖,因为只有聪明人才能让一切时间和场合逢凶化吉。

 

  kay不愿与bill同坐后座,而我不愿意让出我的驾驶权利,不远处的交警还盯着我的违章停车,我们俩个只能站在马路旁边莫名其妙的与对方怒目而视。

 

  “你叫lee?”kay挑了挑眉,我打了个哆嗦。

 

  “您就当我叫lee吧……”

 

  “你是lee?”

 

  这是一个带着问号的肯定句。如同历史和科技,自然给人类透露出一些可被追寻的蛛丝马迹,人类便顺藤摸瓜,四散前进。可我一点不觉得这是它自愿的。因为,你看,谁会愿意被讨厌的家伙穷追不舍?那可怕的信息蜘蛛网让人叹为观止的同时不得不祈祷愿此生都再与此无关,我却被机缘巧合打了一个又一个踉跄,只能做最后的挣扎安慰自己,还可以继续前进。

 

  “我是lee。”我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车里的tim大概是等的不耐烦,敲了敲车窗以示警告。我在交警走近之前快速的闪进了驾驶座。kay也上车了。

 

  于是男妓,摇滚乐手,社会精英,还有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我,一起坐进了高档西餐厅,白色的方形桌布制成的孤舟飘荡在一片爵士乐中,好像长笛和萨克斯能拯救谁于水火之中似的。我埋头于一点都不好吃的面包和甜腻腻的鲜奶油,食不知味。偶尔抬头瞥见对面的tim,他滑稽的发型和蘑菇浓汤上嘭起的面包相得益彰,大眼睛在也坐成对面的kay和bill之间来回游移,像个偷了个什么东西害怕被人抓到的贼,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又不得不奋力一搏突破现状。

 

  过了一会,tim粗暴的放下叉子,铁器和瓷器触碰划出刺耳的噪音。bill好像得到了一个暗号,于是转头懒懒的撑着脸看向kay,依然坐在座位上,但上半身前倾拉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将下巴搭在了tim的肩膀上。tim也自然的把bill揽在怀里,理直气壮的对他哥说:“这是我男朋友。”

 

  我差点没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虽然预先就知道这么一个蠢计划,但当一切真的发生在你眼前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十分惊吓,惊恐,甚至说是惊悚了。bill扯着媚笑肆意的散发荷尔蒙,让我浑身不自在。我很少见他进入这种状态,他自己所说的“工作状态”——他几乎整个人都贴在tim身上,刻意放慢用一切动作,身体隐约随着音乐来回摆动。但这极具野性的诱惑力搭配的只有tim狼狈的装束和晕出来的烟熏妆——你一定要在一束娇艳的红玫瑰之中插进去一朵可爱的雏菊,也许可以勉强被称之为艺术,但他们两个这种腔调,估计只能说做是“颓废”了。

 

  B&R乐队一定有一定的厌世倾向,说不定还带点Nazi主义*。

 

  kay还在切牛排。他头都没抬,动作缓慢且稳定,并悠然自得的叉起一块切成近乎正方形的小牛肉送进自己嘴里慢悠悠的咀嚼起来。显得kay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着一片海绵墙怒吼,毫无回音。

 

  直到何咽下那块牛肉,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才毫无音调的说:“所以呢?”

 

  tim看起来僵了一下,又立刻扯了一抹拙劣的冷笑:“没有所以,就通知你一下。”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随意。”kay略微点了点头,餐巾被他不松不紧的攥在手里,随后叹了口气:“自便吧。”

 

  我严重怀疑kay只是看穿了这无聊把戏才装出来的这幅怡然自得,如果他表现的惊慌失措可就被tim得逞了。tim无非就是想逼出他哥应该存在的占有欲,陷入爱情之中的人多少都有点这种欲望。

 

    “实际上这与我无关。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记得来讨要我这个哥哥的祝福。”kay郑重其事的补充道:“那我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等等……”这家餐厅味道和价格不成正比的草莓酱和眼前无聊的兄友弟恭戏码已经让我开始腻烦了,我忍不住插嘴:“这时候不应该来点什么更狗血的戏码么?比如什么……”我捏尖了嗓子,对着bill学道:“你要多少钱才会离开我弟弟!”

 

 “……”我发誓kay一定觉得我是个傻X。但他好像又思索了两秒,交织着双手靠到了椅背上,突然说:“这倒也合理。”

 

  于是他在我的目瞪口呆之中淡定的问道bill:“那你要多少钱才会离开我弟弟?”

 

  “这还得看您出什么价码了。”bill毫不犹豫的脱开了tim的怀抱,用手托腮回答道。

 

  他刚刚有思考了几秒再放弃金钱选择爱情么?

 

  好吧,当然。他没有。

 

  

 

  然后tim掀了那张桌子,遭殃的是坐在他对面的我。大概也算是为我刚刚无聊的挑唆行径付出代价了。但事情进行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推波助澜的了,那句俗话说得好——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在装睡的人。kay绝对是宁愿一辈子对着自己弟弟的衣服打手枪也不愿意跨过这道坎。我们都低估了他理智和感情的天平,这种人最可怕的就在于,感情绝对是他的一部分,并且永远只能是一部分。而且在必要的时候,这是可以被舍弃的一部分,然后就都无关紧要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kay没意思,他和bill站在两个极端,最相似的地方除了脸,就是他们都压制了自己的某个一部分,塑造出一种社会常态式的缺陷型人格。我只欣赏得来极端中的一种,至于另外一种,大概就是我最佩服,却完全不想成为的人了——就比如kay。

 

  我不知道tim顶着那身狼狈的行头跑哪里去了,不过谁管他,反正再也不关我的事了。唯有bill不被任何所动,还是翘着腿饶有兴致的看着kay,也不来帮我擦一擦一片狼藉的上衣。kay则是望着tim跑出去的背影身体僵硬,微弱的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bill,说:“那你觉得你自己值多少钱?”

 

  他的语气不像调笑,且毫无波澜,我看见bill眼中的兴致一点点的褪去。他站起身,叉着腰,和kay对视了一会,也离开了。

 

  我知道他会在车那等我,但觉得还是应该和kay打个招呼再离开,所以我说:“嘿,你好,我们走了,希望你能稍稍改变一下自己对弟弟的教育方式。”末了小心翼翼的加了一句:“你说是吧?”

 

  “他太年轻了。”kay低垂着双眸:“他还太年轻了,他根本无法看清自己……”

 

  我连忙起身告别停止这强加于身的窥探,kay也只用了两秒就回到了正常状态。这次他倒是语气放松了些,说:“谢谢你送他回来,作为谢礼,我会对你的行程保密。”

 

  我僵住了。

 

  

 

  我还是很好奇bill到底和kay唠什么了。

 

  但之后却完全懒得再提起此事。箱子里的猫依旧生死未卜。经历了一段高潮迭起的插曲,重新上路之后一切都显得更加四平八稳,除开bill没有柠檬糖束缚的烟瘾和我突然闯上门的过去。我把声音开到最大,妄图用音乐与烟雾抗衡,在一片乌托邦之中寻找寂静之地。

 

 

 

  Throw yourselfthrough ever open door

 

  越过心门,跳出心结

 

  Count your blessingsto find what look for

 

  愿心想事成

 

  Turn my sorrow intotreasured gold

 

  将悲痛化为财富

 

  And pay me back inkind - You reap just whatyou've sown.

 

  亦知何为因果报应

 

 

 

bill好像跟着音乐轻声的唱了几句?

 

  我听不清,因为音乐声音太大了。

 

TBC

[叶黄]打怪兽

summary:一只蟑螂引发的血案
warning:短,同居日常,甜腻腻,吃饭的时候别看

   “老叶!!叶修!!!”黄少天在卫生间里尖叫着叶修的名字,导致正在打荣耀的叶修手一抖,被boss蹭掉了一丝血皮。他叹了口气,向同队的人转交了指挥权之后,摘掉耳机尽量快的赶到了卫生间,查看黄少天的情况。
  此时黄少天裤子都没提好,拉链和腰带都随意的搭在腰间。看见叶修过来,看见救星一样连忙窜到叶修身后,一边给自己提裤子一边用手肘把叶修往卫生间里推去。叶修被推的一个踉跄,又被黄少天扶住后腰,他忍不住回头疑惑的看了看黄少天,问道:“怎么了,鬼叫什么啊。”
   “你自己进去看!我去,真没想到!这可是新房子!”黄少天气愤的说着,努起嘴巴示意卫生间里面。叶修只好转头用视线在卫生间里巡视了一圈——双人按摩浴缸,黄少天挑的,没问题。玻璃隔板,叶修决定的,很完美。洗衣机在隔壁小卫生间单独放置,这个挨着他们卧室的卫生间只有浴缸,洗手台和镜子而已。于是叶修又看了看镜子,他只看到自己还算不错的脸色和没有胡茬的下巴,他满意的在自己下巴摸了一圈之后才又看向黄少天,接着问道:“到底怎么了?”
  黄少天这次没理叶修,只是把头探进卫生间用眼神警惕的打量着整个卫生间,他巡视了一会,看起来没有得到结果,只好悻悻然的挥了挥手,“算了,也可能是我看错了。老叶,你刚刚忙什么呢,这指挥听着耳熟,你不会抢boss呢吧?”

  叶修狐疑的又看了看卫生间,不带语气的回答道:“是啊,抢你们蓝溪阁的boss呢。”

  黄少天骂着一串靠靠靠跑回到电脑前面,趁着叶修还没回到座位前利索的操纵挂机的剑客往野图boss方向跑去,叶修慢悠悠的晃进书房,看见黄少天坐在电脑前奋战的背影,不由自主的笑了一声。

 

  “老叶啊啊啊啊!!!!”

  黄少天这次尖叫的时候叶修在厨房倒水,他把刚烧好的开水倒进保温瓶,又兑了一半的凉开水进去,他用唇在杯口抿了一下,感觉温度刚好,才拧上盖子。黄少天这一声,他又差点把水全部撒在地上。

他捧着保温杯走进卫生间,看见黄少天一半身体还泡在浴缸里,支着上半身如临大敌般盯着卫生间的一个角落,看见叶修进来,忙颐指气使的说:“老叶!那有蟑螂!快打蟑螂!!!!!”

“呦呵。”叶修扯起了一边嘴角,“少天大大怕蟑螂啊。”

“我什么都不想说。”黄少天学他的样子扯起了另一边嘴角。

“哦。”叶修摸着下巴看了半天黄少天光裸着的身体,他没去管那只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蟑螂,而是凑到黄少天面前,把一只手伸到水里试了试:“该加水了吧。”

  黄少天翻了个白眼,用湿哒哒的手推了推叶修,“靠,老叶快去打蟑螂!一会该跑了!”

  叶修不管,只是伸出一指手指捅了捅黄少天埋在水中腰上的嫩肉。好吧,黄少天心想,好吧。他把整个身体都滑进水里,抱着膝盖,只留了一个头在外面。他刻意的放缓声音的说:“老叶……”让自己带着希冀的看向叶修,说道:“这可是咱俩的家,都说当你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你家就有了几千只蟑螂,靠,好恶心……总之老叶,为咱家出力的时候到了!去吧去吧,我的英雄!”

  他语气转换太快,叶修还没来得及享受那几句柔柔软软的南方普通话,就被黄少天强硬的推起来。

  叶修无奈的叹了口气,用马桶擦清理掉了蟑螂。

  他再回过头,黄少天趴在浴缸边沿支着脑袋笑嘻嘻看着他。于是他得意的对黄少天说:“你的英雄帮你把怪兽打到了。”

  黄少天冲他做了一个飞吻,充满暗示的说:“好好好,我的英雄可以回房间等我了。”

  听到这话叶修挑了挑眉,不由得想,这就是所谓的饭饱思淫欲吧。

 

  这次叶修没有等黄少天尖叫就主动的走下床拿起拖鞋解决怪兽去了。黄少天摊在床上发出不敢置信的拖长调“啊”声,趁着叶修离开开始刷手机网购蟑螂药,他一边挑来挑去一边念念叨叨:“之前网上好像看到过一种,挺好使的。还得是不能让宠物吃到的,好麻烦啊,到底为什么会有蟑螂啊,没道理吧。”

  “烦烦不随便吃东西。”叶修回答,烦烦是指他们搬新居后苏沐橙送给他们的一只柯基,现在还是三个月多的小狗崽。“之前没有,可能是别人搬家带过来,顺着下水道爬来了。”

  “完了完了,那会不会一直有啊,太恶心了。”

  “买药吧,多买点,分邻居一起用。”叶修说,他举着拖鞋小心的接近怪兽,离近之后动作迟疑了一下,问黄少天:“这么大?”

  “什么这么大?”

  “蟑螂啊。”叶修后撤了点,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这么大的蟑螂,还有翅膀。”

  “蟑螂不都有翅膀么?”黄少天反问。

  “明白了。”叶修点了点头,“这里是G市。”

  黄少天也明白了,他解释说:“南方嘛,蟑螂个头都大。是能飞的,我估计B市肯定没有,那H市没有么?H市也挺潮挺热的啊。”

  叶修摇了摇头,说:“没观察过。”

  “那正好给你观察的机会。”

  叶修也不打蟑螂了,他站直身体,斜眼看黄少天:“那您自己来。”

  “别别别,老叶我错了。”黄少天连忙赔了个假笑,“我说你这大英雄怎么拔吊无情呢,都说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你的事,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啊。”

  叶修贫嘴道:“那你呢,在床上的时候叫我老叶,下来就叫我打蟑螂。”

  “靠!”黄少天翻着白眼比中指,“我平时不也叫你老叶!老叶!!”

  黄少天最后叫的那声语气不对,叶修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蟑螂,蟑螂扇动着翅膀正准备起飞,发挥职业选手手速的时候到了,叶修眼疾手快,挥舞着拖鞋迎风而上。

  “坠机了吧。”叶修说。

  黄少天鼓了鼓掌。

  看了看手里沾着怪兽残骸的拖鞋底,叶修只好把这双扔进水桶,又踏着黄少天的拖鞋跑去客厅门口换了一双新的。他回来之后对黄少天说:“你去问问沐橙,她知道一种方法挺好使的。”

  “苏妹子?兴欣宿舍有蟑螂啊?”

  “不是。”叶修顿了一下,语气带点怀念的和黄少天说:“刚出来那会和沐橙哥俩一起住,出租房不太干净,沐橙就在网上找了个偏方。”

  听到这些黄少天抿了抿嘴唇,他没太听叶修谈过少年时光的细节,只是从叶修偶尔的闲言碎语中揣测那对叶修来说大概是一段不错的岁月。多数时候人怀念一段苦日子的时候当然不是在怀念吃了多少苦,只是在怀念那时候身边的人和自己的生活态度。

  挺好的,黄少天想了想,和叶修说:“本来我小时候不怕蟑螂的,后来有一次吃东西……”

  “吃到了?”

  黄少天做了个干呕的动作,他不太想回忆了,只好简洁的回答,“半只。”

  听到这个叶修的条件反射的咽了下吐沫,摆着手说:“我知道了,你别想了。”

 

  黄少天和苏沐橙在QQ上说这件事,苏沐橙大方的回答交给我吧。

  没过几天黄少天收到苏沐橙寄来的白额高脚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END

黄少天:MMP

 

白额高脚蛛吃蟑螂,据说有奇效,不知道的妹子不要作死去查6rz非常抱歉

不知道各省蟑螂多大,瞎编的

[原创]ON THE ROAD 5-6

summary:小年轻x男妓

warning:一切最糟糕的东西

5.是的,那你下面给我吃么?

 

  去往A城的一路倒算是相安无事,除开bill对rainbow那张烦的不行的唠叨嘴莫名的忍耐度极高。我几乎都要被烦透了,老天啊,怎么会有人这么能说话?那些无意义的字符在他嘴里组成一连串的陈述句疑问句反问句,在虚空中组成链条缠在旁人的脖子上,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rainbow终于不再捏着嗓子和腔调说话了,他恢复了自己原来的声音,那是清朗又活泼的少年声线,也着实算的上悦耳了。

 

  他问bill是哪人,家住哪里,干什么的,脸上的疤痕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来旅行,等等等等,bill则有问俱答,我是海边的人,车走到哪里我就住哪里,干什么的?男妓,是的男妓,我没在开玩笑,我也不是前面这位的宠物。疤痕当然是被别人伤的,难不成我发了疯划破自己赖以吃饭的漂亮脸蛋?旅行……这算旅行么?只是因为无聊吧。

 

  那些喋喋不休让我的脑中自动为现实生活填补了漫画对话框,一个一个巨大的气泡简直快要让我窒息了。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rainbow的手机在途中响过不止一次,但他都只是拿起手机端详了一会儿,便把扔在一旁不去管了。不去管的意思就是说,他既不接电话,也不挂掉电话,只是任他的手机铃声从他衣兜里飘散到空气中每一个角落。我听出来那是一首当下随处都可能听到的的流行乐,先是沉稳有力的鼓点,而后沙哑的女声唱出带着疼痛和怒火的美妙音符。音乐让我忍不住跟着节拍敲打手指。可每每接近到歌曲的高潮,声音便戛然而止,进而提醒着我,这不是在听音乐,而是感受着来自电话那一头不知何方的焦急等待。

 

  我看得出来bill完全不赞同rainbow这种行为,但是碍于二人并不熟识的礼貌距离,并没有出言相劝的意思。我倒是一直在斟酌着语气希望能说点什么,毕竟rainbow无论如何都还坐在我的车上,没准这就是个离家出走的混账小子,那到时候我还得买一份拐卖未成年的单。于是等到天色将晚,我停下车在路旁,三人皆下来伸展身体的时候,对rainbow说:“你的手机是需要交费了么?”

 

  我看见bill对于我拙劣的试探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嗤笑。我只得尴尬的站在路边,保持着惯有的无聊姿态。rainbow倒是沉着冷静的很,他看起来像是思忖了片刻,而后决定了什么。他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自己解锁,然后递给了我。

 

  “那你接吧。”他面带微笑,怡然自得,“下次打来的话,你接。”

 

  “为什么他接?”未等我惊讶,bill便先出口了,我立马附和道:“这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事。就是帮个忙。”rainbow又把手机往前伸了伸,看我犹豫并不伸手,便一把将手机塞进我的上衣口袋里,转眼换上了一副带着哀求的诚恳嘴脸,“帮个忙?”

 

  突然沉甸甸的衣兜其实毫无实感,这让我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我转头向bill发出求助信号,发现他也是皱着眉,疑惑的看着rainbow,我便开口问道:“我接?然后呢?”

 

  “然后?”rainbow拖长了一声“恩……”,扶着下巴思考,过了半晌,右手握拳砸进了左手掌,好像灵光一现,“然后你就告诉电话那边,你把我绑架了,要五百万的赎金。”

 

  WTF……你他妈在逗我吗?

 

  在空气凝滞了几秒之后,突然响起的沉重鼓点让我脑中快速闪现着各种奇怪的联想。是的,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于是我缓慢的掏出正在嗡嗡震动彰显忙碌的手机,把音乐递到了bill手里。

 

  原谅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解决了,那就交给更聪明的bill吧。

 

 

 

  最终还是没人接起来那个电话。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任由女声缓缓行进,音符流淌,最后咔嚓,再次毫无预兆的消失了。

 

rainbow有些沮丧的蹲在了路边,我抻着脖子瞄到了手机上显示了一个“未接来电——My love”,被这肉麻的称呼搞得浑身一抖,之后也蹲到了rainbow旁边,和他并齐,一起抬头仰视着bill。

 

  “你们两个……”bill让自己倚着车,翘着一只脚悠闲的站着,手里还把玩着属于rainbow的手机,他语气无奈,也带着点微妙的兴致,“我可不是什么知心大哥哥,没有什么免费的心理咨询。”

 

  “晚上那顿我请?”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管是哪顿,一直都是你请来着。”他如此指出。看看,他吃我的白饭吃的如此心安理得,我都要望而生畏了。但他没有完全没有继续犹豫,就亲昵的揉了揉rainbow的头发。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他拉近和别人距离的手段之一,但效果显著,rainbow看起来很吃这一套。

 

  “好吧好吧。”他看似无奈的说,盘着腿坐在了我们俩个大男孩面前,抱着手臂,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率先开场道:“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你说是不是?”

 

  我抽了抽嘴角,连忙附和着点了点头:“是的,那你下面给我吃么?”

 

  在话题变成以往的有色笑话集锦之前,当事人终于很给面子的叹了口气,做出了回应,“我已经十九了,不需要你们像哄小孩子一样对待了。尤其是你,lee,你刚刚的姿态真的是蠢透了。不过谢谢,bill,你能再摸摸我的头么?”

 

  草,混账小子,你还是被自己的心事淹死吧。

 

 

 

  这一会,rainbow虽然还带着妆,但已经没有一点娘气了,怎么看都只是个长相清秀的大男孩罢了。他没有摘假发,高筒靴却脱下来随意的扔到了路旁,露出两双红色织金边的圣诞棉袜子,依旧是毫无形象的嚼着我的储备面包,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洒脱姿态面对来来往往疾驰而过的车辆。

 

  “你叫什么?”bill问他。

 

  “不是彩虹么?”我看向bill。

 

  “tim。我叫tim。”rainbow——不,现在他叫tim了,他对着我翻了个白眼,我悻悻然的扭过头不再说话。

 

  “离家出走?”bill继续问。

 

  “不算是,是他叫我滚的。”tim说到这的时候垂下了眼帘,让人看不清神色。

 

  “因为你是个异装癖所以你家人受不了你了?”我问道,结果被bill恼怒的踹了一脚膝盖,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地上,“喂——”

 

  “闭嘴,宝贝,否则一会儿我来开车。”他晃了晃手中不知何时摸过去的车钥匙,轻车熟路的威胁我,我立马拉上了嘴巴的拉链。

 

  tim其实不是个异装癖,这显而易见。bill在最开始一次称呼tim为“小姐”时,他注意到tim在那一瞬间僵硬的身体和停顿的反应,之后就改叫做“男孩”了。  因为真正的异装癖是希望别人以他们变装之后的性别来看待的,tim并没有,他对男性称谓的反应才是自然的。

 

bill的出现让我的内心世界徒增无解的烦恼,rainbow的出现则是让我的旅途变成了戈达尔式的荒诞戏坊。他们好像都是薛定谔那只半死不活的猫,是以太,是涂抹了黄油那面朝下掉在地上的吐司面包,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新鲜感和癫狂感,让我徘徊在精神分裂的悬崖边缘,却依然想继续前进。

 

  我曾以为我没必要和一个同行者做什么深入交流,现在我依然不改变这个观点。但事实就是,理智和好奇心是如此矛盾的存在。他们的身后有五彩斑斓的悖论,似乎只有打开盒子,观察致使坍缩,才能填补我内心的黑洞。我对如此经不住诱惑而导致双重标准的自己感到羞耻,却不再准备保持清醒了。

 

6.让我再整理一下

 

rainbow——也就是tim——实际上我还是更喜欢继续叫他rainbow,听起来清新一点,丰富一点,而谁他妈的会在乎tim是谁?他带着那顶毫不滑稽的假发给我们讲了一个相当无聊,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狗血的故事,里面包含着爱情、亲情、友情、常伦、第三者等等,我估计我能想到最烂俗的情节也不过如此。但艺术源于生活才高于生活,戏剧化一词也完全可以用来形容我们的日常,所以最后我也就不过是打了个哈欠,做出总结——“就是,你爱上你哥啦?”

 

  tim立马扭头瞪了我一眼,他复杂的心情完全通过扭曲的面部表情呈现出来了,果然还稚嫩的很。bill见状闷笑了一声,在一旁煽风点火。这次他抬起脚背轻踹了几下我的膝盖,“谁允许你……就这么说实话的?”

 

  我噎了一下,到底还是拍了拍tim的肩膀,以示抚慰。

 

  tim的哥哥kay,比tim大了八岁,同父异母。tim说从他有意识开始就是哥哥照顾他比较多,所以他一路追着哥哥的步伐前进,就连大学都报考了和他哥哥一样,有利于家族企业,却不是自己喜欢的专业。

 

  “其实我想当个摇滚乐手来着。”tim扯了扯自己的黑色皮外套,晃了晃脑袋,满怀憧憬的说。而我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

 

  “我有一次在酒吧,看见他和别人调情。那种心情……我瞬间就明白了,一切都不对劲。”tim讲这些的时候语调轻松,但却绷着肩膀,“然后我就没忍住,冲上去打了那人一拳。”

 

  “等等,等等。”我忍不住打出cut,“你就这么对素未谋面的女孩子?毫无绅士风度——”

 

tim又对着我翻了个白眼。他所有乖巧可爱的表情从来只对着bill一个人展现,而我这里堆的卫生球都可以开打折贩卖会了。真是世事不公。在我脑内腹诽期间,他扔下了一个炸弹: “谁告诉你是女孩子了?”

 

  “让我再整理一下……”

 

  “等会再整理。”bill出言打断了我,“timmy,你继续。”

 

  瞧瞧,timmy,呵呵。

 

  “我在酒吧看见我哥哥和一个男人调情……”他随意的挥了挥手,像是妄图驱散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委屈的说:“我哥……他是个gay,但他就是不爱我。这不公平……”

 

  我没有说,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比如刚才。

 

  “我想他绝对是爱你的……呃,虽然和你想要的不太一样……”

 

  我的本意是绝对是安慰这不懂事的可怜小子,但却触到了他的逆鳞。他神情愤慨,语气激动;“我明白!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想要的不是那些!”末了他却像缺了水的豹子一样,语气越来越脱力,声音也越来越小,“我想要的他给不了……”

 

  “我本来决定我一辈子都不说出来,结果后来……算了。他明明知道我对他的感情,竟然还给我安排订婚!”

 

  “后来……啥?”我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

 

  没等我失去理智掐住tim的脖子让他吐出卡在嗓子里的那半句话,bill先出了口: “那你想怎么样?一辈子单身,心里藏着你哥这个白月光,让自己右手作陪,孤苦终老?”说着,他沉下了脸,也踹了tim的膝盖一脚。这下公平了,一比一。

 

  “不是……”

 

  “那去争取啊,傻逼!”

 

  “我有去过!”tim低着头反驳,“我不想订婚,所以他告诉我这个消息之后,我当着秘书的面把他按在办公桌上强吻了……”

 

  我简直要在心里为他的壮举鼓掌了,恍然大悟道:“所以你哥叫你滚?”

 

  tim一下子垮了肩膀,气势全无。他随手把面包的包装纸团成一团,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狠命的扔向远方。bill的视线顺着纸团一路飞远,又折回现实。他发出一声我分不清是叹息还是嗤笑的感叹,从口袋里掏了包烟出来。

 

  在他试图将烟递给tim之前,我蹭的站起来拦截他的犯罪行为,“喂!你又哪里来的烟?”

 

  他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纤长的手指转动一圈,本来夹在食指和中指见的烟盒又回到了手掌里,动作优雅浑然天成。他轻佻的用烟盒拍了拍我的脸颊,拿出一只烟送进自己嘴里。我不耐的抓住他准备点火的手腕,凑到他的眼前,质问他:“说好的约法三章呢?”

 

  他一抬头,额头刚好掠过我的鼻尖,逼得我不得不后退开来。他还被我抓在掌中的手腕转动,抽离,只把打火机留在了我的手中。就好像是雪在你手中融化成了带着体温的一滩清水,我心存悸动,条件反射握紧了打火机。

 

  然后他挑了挑眉毛,嘴里的烟跟着翘了几下,说:“帮我点上。”

 

  我把打火机扔出去了。

 

 

 

  说起来,实际上我对尼古丁也没有多大的惶恐,不喜欢他在车里抽烟只是因为,我有洁癖,完全没有办法忍受车里弥漫着久久不能散去的烟熏味和他随意掸开散落各处的烟灰。那些灰白色尘土上的余温和水一样,和bill一样,和bill脸上的伤疤一样,所过之处皆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仿佛用尽余生的全部力量向着个世界彰显——他们曾经来过。

 

  tim也是,他和他的黑色长假发卷卷曲曲,缠缠绵绵,绝对能在我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他的故事一点都不迷人,活到十八岁突然发觉自己最想上的是自己亲哥,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所以对tim的痛苦,我持保留态度。bill则完全相反,这个故事的发展让他不开心,所以一切常理和道德都他妈是狗屁,可能世间万物都没有他心里的自我万分之一重要。而我觉得这是他最有意思的一面,也最可能是让他面临坎坷的一面。

 

  “不是你的,就抢过来。”但无论如何,bill就是bill。他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个崭新的打火机,悠然的为自己点上烟。乳白色的烟幕幻境仿佛是在嘲笑我刚才的无用功。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不屑、无聊、挑衅、还有跃跃欲试,“让他成为你的,不就得了,傻仔。”

 

  我觉得这完全不是合适所有人的正确人生观,却也无法反驳。因为这的确是最高效率,高品质的处事方法。只是前进和争取所得到的是多少,直接掠夺和剥削又能得到多少,这已经是世界上最简单的计算题了。我注意到tim的拳头攥紧有松开,当拳头再次攥紧的时候,他站起了身——这一定是我第一次看见tim如此正经,一种奇妙的自信在他身上蔓延开来,让我突然开始怀疑这和刚才那个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啃面包的大男孩是不是一个人。

 

  他对着bill伸出了手,问道:“你帮我?”

 

  “没错,我帮你。”bill没有公式化的握住他的手,而只是活泼的拍了一下,像个篮球队队员相互打气那样。他扯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我帮你,小男孩。”

 

  “我就是胖子*,就让我们一起炸你哥一个措手不及。”

 

*小男孩和胖子:炸了的那两颗原子弹的名字


TBC


[叶黄]罗曼蒂克消亡史0.3

summary:忙完工作啦

warning:年龄操作,少天恋爱史捏造,以及纹身相关

 

HolplessRomantic 0.3


  没过几天黄少天办公室附近就新开了一家健身俱乐部,他上班下班几次从俱乐部门口路过,都没走进去。

  魏琛带着个小助理主动找上健身俱乐部的老板,想承接人家的网络宣传业务。魏琛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把网络宣传的作用说的天花乱坠,实际懂行的都知道,这种程度的宣传承包就是给你做做微信微博运营推送,再加个网络搜索推广,好心的再送给你做一个好看的H5页面,没了。还好魏琛良心大大的好,整整一套方案物美价廉,俱乐部老板几乎没怎么犹豫的就签合同打钱了,还附送几张健身卡给魏琛宣传用。钱打到魏琛的私人账户上,魏琛又美滋滋的把钱转入对公账户。

 原来叶修看到他这样做就问过他这是干什么呢?魏琛答:“对公账户没钱怎么走账,不走账怎么交税,不交税以后怎么发展,不发展以后怎么上市?”

 叶修叼着烟吊儿郎当的说:“别和我说,我就好奇随便问问。我一个做技术的,这些业务听不懂。”

  魏琛也叼着烟哼哼两声:“还能有你不懂的?你就是不想管。”

  叶修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说:“术业有专攻。”

 这些事黄少天当然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魏琛把健身卡拍到他桌子上,跟他说:“去吧,今天直播拍外景去。”

 “靠!”黄少天瘫在转椅上转了个圈,“我之前和老叶说想去健身的时候还说呢,我要是去了一准被你抓着直播,结果我不去也没逃过去。”

 “老叶?哪个老叶?是我想的那个老叶吗?”魏琛瞬间抓到了华点,“哎我说你这小子,背着你的直属上司巴结大领导去了啊?”  

 “啥啥啥啊魏老大!我冤!”黄少天瞬间坐的标版溜直,高举双手表忠心,“我哪知道什么大领导啊,我找他不就是纹身的事,总得想办法处理一下啊。而且老叶自己还总说不是咱公司领导,神秘兮兮的。”说到此处黄少天话锋一转,“魏老大魏老大,有八卦么?”

 “陈芝麻烂谷子,想听自己问老叶去。”魏琛看黄少天演的很开心,但听他问八卦也还是没忍住敲了一下黄少天脑袋,接着笑骂道:“你可得了,当初要纹的时候那份决心呢,喂狗了吧。”

 “我那时候不是什么都没想么。”黄少天回忆着叶修点着自己额头的样子,总结之前的自己:“就是个恋爱中的傻逼。”

 听到黄少天这么说,魏琛又敲了一下他的头,“说什么呢,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不差这一个,以后有的是好的。”

  黄少天捂着被敲的地方,撇着嘴说:“那就借您吉言了。”

 魏琛摇着头离开,走了没几分钟又折回黄少天的办公桌前,问道:“那你是不是还得去一趟叶修那?”

 “是啊,过几天去。得等手上这个长好的。”黄少天回答,又开始和魏琛抱怨起在叶修家门口迷路的事,魏琛也不理他,只是又递给黄少天一张健身卡。

 “那你把这个带给他吧。”魏琛说。之后他想了想,摸着下巴看了几眼黄少天,挑着眉毛说道:“黄少天小同志,交给你个任务。”

 黄少天被这几眼看的浑身发毛,连人带转移迅速向后滚了几圈,警惕的说:“魏老大你干嘛,你不会想让我把那个宅男拽出来健身吧,靠靠靠办不到办不到,那哥们烟灰缸都快堆成珠穆朗玛峰了,去他家都能顺便破个吉尼斯世界纪录的那种。别指望我啊,你不如去找那个沐橙小妹子。”

 “沐橙管不了他。”魏琛说,他也没准备强迫黄少天,“你就试试,没准老天开眼了叶修想通了,出那个小破屋看看世界有多大。”

 “哎我俩又不算熟顶多算是帮你说一嘴……”黄少天还记得那严密的遮光窗帘和寒酸的灯光,那人在这繁华城市中硬生生竖了一堵墙,让自己与世隔绝,他问魏琛:“你看他那屋的样子,叶修这人没什么心理问题吧?”

 魏琛倒是笃定的答:“没谁比他心里更健康了,他脑子好使的很。”

  “那他在做的项目很难搞?”

 “我不清楚,但之前是两个人在做的,两人分工不同。现在都只能叶修一个人干,可能挺吃力的。”魏琛摊了摊手,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他手里的任务和政府挂钩,太高调也不太方便。那地儿是他最开始离家出走的时候住的,他说比较有感觉,才一直在那呆着。”

 黄少天学着魏琛的样子压低了声音说:“政府挂钩?离家出走?这亮点也太多了,这么精彩。”

  “是啊,可精彩了。”魏琛大力点头,“所以你自己问他去。”

  黄少天再次学着魏琛的样子大力点头,说,好。

 实际上黄少天过一会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人都有好奇心,好奇心还害死猫。黄少天只觉得,需要他知道的事情他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弄清楚,但现在,关于叶修的事情他需要知道么?答案明显是无所谓了。

 不过健身卡被收进钱包里。黄少天下班的时候屁颠屁颠去魏琛那要叶修电话号,魏琛翻着白眼答:“没有,给你QQ号吧。”

 黄少天一脸不敢置信,“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二十一世纪了么魏老大,他该不是穿越来的吧,这年头还有人没有电话?”

  魏琛在手机上把叶修的QQ号转发了黄少天,啐了一口后答:“我他妈哪知道。”

 

  夜雨声烦: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君莫笑:?

  君莫笑:哪位?

 夜雨声烦:靠靠靠你这个还是自动通过添加好友啊然后你挨个问哪位么,我是黄少天啊黄少天,记得吧,我觉得我手臂好差不多啦,什么时候方便去找你呀

  君莫笑:哦

  君莫笑:记得,随时方便

  夜雨声烦:okokokok,那我一会就过去找你!这次我肯定不会迷路了!哈哈哈哈哈

 

  电脑那头的叶修想了一下,问在他旁边吃薯片的苏沐橙:“他上次迷路了啊。”

  苏沐橙嚼着薯片回答:“是啊,我带他进来的。他还请我吃蛋糕来着。”

  结合黄少天上一次来的境况,叶修猜得出蛋糕本来是买给谁的。只是叶修还是没猜出来黄少天这次来拎着的蛋糕是买给谁的。

  “给我的?”

  “当然是啊,苏妹子的那份刚刚她不是美滋滋拿走了。”黄少天随便的坐下,他手上还有一个蛋糕是留给自己的。“下班路过,就正好买了。还得麻烦你帮我看纹身呢,你就当贿赂你吧。”

  “你又不是没给我钱。”叶修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打开盒子开始一口一口的吃奶油小蛋糕。

  他吃东西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依然边吃边盯着电脑屏幕在看。黄少天仔细回忆了一下,他见到叶修这几次,除了给他纹身的时候专注纹身,其他时候无论做什么都留一个眼神在自己的程序上。再结合魏老大和他吐露的事情,黄少天几乎没加思索的就说:“要不要帮忙啊?”

  叶修轻笑了一声,不是那种觉得黄少天不行的嘲笑,他笑就只是笑,嘴上却还是嫌弃的说:“你能帮我什么啊?别添乱就行了。”

  黄少天切了一声,解释说:“这不看你累吗,就看你吃东西都这个样子,一天根本每个消停时候。你强迫症吧,眼睛都不离开电脑,注意力总是高度集中多累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黑眼圈。”

  “最后调试了,甲方那边上线做试运行,我这边后台得盯着看数据。”叶修说道,他咽下去半颗草莓之后借着电脑反光观察了一秒自己的脸,何止黑眼圈明显,还带脸色发白和浮肿,看起来就是一个小蛋糕解决不了的狼狈。人绷着一根神经做事情的时候累的感觉就会被压制住,经黄少天这么一说,他突然就觉得很累,特别累,十分的累。

  叶修用手架在鼻梁上捏了捏以缓解这突如其来的疲惫感。他算记一下时间,这边的测试也临近尾声,稍晚一点的时候关掉做维护,明天就可以和甲方的技术人员做交接了。此刻他倒是说不上多想睡觉,只是头疼,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就看到已经把蛋糕放在一旁,凑到他面前一脸关切的黄少天。

  “老叶,你没事吧?”黄少天一边问,一边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他擅自夺走叶修还夹在手中烧了半只的烟,又把人按到那张简陋的行军床,床板嘎吱作响,让黄少天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伸出手在叶修面前晃了晃,问叶修:“你有多久没睡觉了?”

  “三天吧。”

  “靠!”黄少天骂了一声,“你想要精神分裂吗,不懂你们这帮程序员,你那东西做完了么,我之前实习接触过一些靠边的。你要只是看大数据我能帮你看,你快躺下得了。”

  黄少天看起来一片赤诚,他想帮忙的心思非常单纯。和叶修是不是他老板没有关系,和叶修是不是他的纹身师也没有关系。只是这几次相处他已经把叶修当成了他的朋友,他想帮自己的朋友分担劳顿,这是天经地义。

  黄少天成功了,叶修成功进入了弹簧床陷阱。他强撑着眼皮和黄少天交代了几句细节,就歪着身子倒在了床上秒睡,在进入深度睡眠之前,他感觉有衣服搭在了自己身上,他勉强看到那双眼睛,里面有纯粹且闪着光的热烈,可是这个时候的叶修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了。

 

TBC


这个老叶现在不是温柔,他之前只是觉得和黄少天不熟,懒得和黄少天废话2333

明天有一个奇妙的音乐制作人叶修xrapper黄少天的短文233


[叶黄]COC跑团纪录A

summary:COCTRPG游戏,简单来说就是语境模拟,玩家选择扮演一个角色,由主持人用故事模板做语言引导,然后进行,细节由骰子决定。有兴趣的可以朋友可以百度一下规则书,以及B站有不少完结的实况。

warning:段子,短,纯对话体。COC TRPG规则和故事模板淡化,知名不具的主持人。以及我还没有特别熟这个,细节见谅吧。

PS:游戏里黄少天是叶修,叶修是黄少天,其他人都依然是自己的名字

 

1.

  黄少天:“我不能只是黄少天么?”

  主持人:“可以,但这样比较没有挑战性,你给自己设计一个人设会比较有趣。”

  黄少天:“那我是叶修!“

 

2.

  叶修:“我的人设?我这不想着呢么。什么,少天大大说他是我?那我就是黄少天吧。”

 

3.

  黄少天:“意思就是我们是一位已故律师的朋友,现在这位律师的遗体被偷走了,我们都是这个律师的朋友,这个律师的儿子现在来找我们让我们帮忙调查一下这件事,还给我们报酬。我能选择不调查么?老叶,如果是你你查么。”

  叶修:“不查,这一看就是恐怖片开头,有多远我跑多远。”

  黄少天:”你看,此刻我是老叶,所以我不查,我不找死,我觉得我还可以多活一阵。“

  主持人:“可以,你选择了拒绝,但是其他人都决定去调查,所以你脱离队伍,他们结伴而行。由于下雨,出去的山路被封死,你没有办法,只好今晚一个人在这住下……”

  黄少天:“等等!我不能一个人!一个人死定了!恐怖片都是这么演的!而且只有我选择了不调查么!老叶?”

  叶修:“叫我干嘛,我现在是黄少天啊。黄少天肯定管这闲事。”

 

4.

  黄少天:“主持人!我能改变主意么!我觉得老叶不是这种人!他刚刚误导我!他肯定不能不管自己死了的朋友!”

  叶修:“我就不管,你自己呆着去吧。”

 

5.

  主持人:“玩家叶修扔个幸运。”

  黄少天:“过了!!”

  主持人:“叶修这一夜无惊无险的渡过了。但是他思索了一整晚,还是决定去找他的同伴,和他们一起调查自己朋友的事情……”

  黄少天比了个V。

 

6.

  主持人:“你们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的信件被这家人的猫叼走了,猫快速的跑出房间跳到了树上,这个时候……”

  王杰希:“叫它的名字。”

  主持人:“你们不知道它的名字。”

  王杰希:“不,所有的猫都可以叫咪咪,我叫咪咪就可以。”

  主持人:“……好吧,但这没有效果。所以你们决定派一个灵敏的人爬上树。”

 

7.

  张佳乐:“那这个人只要不是黄少天就行。”

  黄少天:“靠靠靠,我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爬树了,蓝雨门口的树有猫跑上去风筝挂上去都是我爬上去搞的好不好。”

  张佳乐:“我怕树砸到你,你半血就没了。”

  黄少天对张佳乐比了个中指。

  叶修:“挺有道理的,那我不管了哈。”

 

8.

  黄少天:“那我爬,反正等于老叶爬。不就爬个树!”

  主持人:“叶修这个角色的体力值不够啊,你爬掷骰子得出来的数值要减10算,掷不过去你可就得摔掉血了。”

  黄少天:“什么?体力值不够?不会啊,老叶体力一直挺好的啊。”

 

9.

  喻文州:“我一点不清楚少天为什么知道叶神体力好,真的,别问我了。”

 

10.

  主持人:“这个时候已经被敌人所操控的叶修,对黄少天展开了诱导,他劝说黄少天和他一起投入邪神的怀抱……”

  叶修:“啧,这要是哥本人来就不会走到被操控这条路。少天大大你还是不太了解我啊。”

  黄少天:“靠靠靠,赖我么,我刚刚是为了救队长,谁知道这破地还藏着怪物啊。”

  叶修:“你看吧,所以说要是我,就不救文州了,谁让他扮演医生呢。”

 

11.

  主持人:“游戏里黄少天面对叶修的诱导……”

  叶修:“先打他一拳吧。”

  主持人:“请两位掷骰子。黄少天过了,叶修没过,黄少天打了叶修一拳,并躲开了对方的反击。再次掷骰子……和刚才一样。呃再来一次,还是和刚才一样,好了叶修晕过去了。”

  叶修:“呵呵,没办法,哥脸好。”

  黄少天:“呵呵,反正挨打的人叫叶修,你开心就好。”

 

12.

  主持人:“由于叶修昏了过去,而黄少天行动能力减半,此时,你们两人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黄少天必须想办法先唤醒叶修。”

  叶修:“心肺复苏?肾上腺素?”

  主持人:“你没这个技能。“

  叶修:“少天大大,这个时候如果是你,你怎么办啊?”

  黄少天:“我会选择扔下不管,谢谢。”

 

13.

  叶修:“哦,那这样吧,黄少天亲了叶修一口。这样能醒么?”

  主持人:“…………你掷个骰子试一下吧。”

  叶修:“还真中了。”

  主持人:“你让我想想…………………………”

  二十分钟后。

  主持人:“这样吧,其实叶修身上有个睡美人诅咒,被真爱亲一口就可以…………”

  黄少天:“神他妈睡美人诅咒?神他妈真爱亲一口?这什么鬼剧情,这不是恐怖片么????我宁愿昏迷着好不好,别随便操纵我去亲你啊老叶!!“

  叶修:“一家人,别客气。要不然你就挂这了。”

  主持人:“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14.

  王杰希:“恭喜黄少天和叶修两位嘉宾牵手成功。”

 

15.

  主持人:“黄少天和喻文州快速的飞奔着,正在这时黄少天感觉有东西绕上了他的腿,被绊住的一瞬间黄少天回头看,看见了一种不可名状的黑色触手缠着他的腿上,把他往相反的方向拖。一种狂躁的情绪瞬间涌上他的心头。他拿着斧头的双手开始颤抖,黄少天他选择……”

  叶修:“把斧头扔给喻文州,并把他推出去。”

 

16.

  叶修:“我刚刚折腾的那波没剩多少血了,现在还在拖累团体的移动速度。喻文州出去之后还能救一下少天大……游戏里的叶修,怎么权衡这个时候都该这么做啊。”

  主持人:“黄少天选择救喻文州,自己被拖入了无底的深渊。”

 

17.

  黄少天:“没毛病啊老叶,这个我可一点都没OOC。”

 

18.

  主持人:“创建角色的时候有一个诀窍。去想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想让他活下去的人。然后在游戏里努力的让他活着。”

  叶修:“其实这么看来有点难啊。”

 

TBC,Maybe.

[原创]ON THE ROAD 3-4

summary:小年轻x男妓,LeeXbill

warning:一切最糟糕的东西


3.我拒绝回答,因为你所说的是陈述句。

 

  总是有那么多破事打断你已构成的计划,让你愁眉苦脸,寸步难行,好比置身一个圣诞雪景球:外面的世界无限大,但你就是穿不过那层看起来虚无缥缈摸起来坚厚硬实的玻璃外罩。比如我现在。我本以为我可以悠闲的驶向下一个城市,去找一个不常见的朋友,尝尝当地特色馅饼,结果——

 

  “世事难料。”Bill耸了耸肩,不光看上去难得的没有幸灾乐祸,甚至还露出了一副只有骗子才会露出的那般深情。他撅着嘴,下巴被嘴唇带着皱成了一团,眉头也快连在一起了,黑色的眼睛里闪着一片光的涟漪,连那道伤疤都显得慈悲为怀了。我垮着肩膀摇了摇头,收回了自己对Bill多余的注意力。走出去和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加油站工作人员打招呼。

 

  “伙计,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穿着黄色制服搭配红色鸭舌帽的工作人员像某个遍布全球的快餐包装盒,他看着我走过来连忙向后躲了几步,我还没问就率先回答道,“我也打了个盹。”

 

  他说“也”,这证明他知道我在快餐店里睡着了。这种程度的不打自招让我发出一声嗤笑,我抱着手臂瞪着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凶神恶煞,然后抬起下巴指了指他身后的值班室,“那你介不介意我调出监控摄像看看?”

 

  “非常的可惜以及抱歉,”快餐包装盒长得就一副油腔滑调的样,他露出的为难表情真的让人觉得没有半分可信度,但他还是仿佛不知道自己这副德行一样的说:“这个破地儿根本没有监控摄像头。”

 

  我已经开始怀疑就是这哥们对我的车做了那些可怕的事情了,越看越觉得这家伙不光油腔滑调,还长着一张小偷脸,怒气值已经接近巅峰。突然bill在旁边用手肘捅了捅我,我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家伙完全像是同伙,而他正掂量着手里的警棍,在不远处看似悠闲的漫步,实际上却一直盯着我们这边。

 

  我在心里暗暗的比量了一下我和他的身形差,那家伙壮的像头牛,饱满膨胀的肌肉裹在保安制服里显得尤为壮实,留着连鬓角的褐色胡子,比我高出将近一头,估计我和bill两个人都不是这家伙的对手,说不定还会被抛尸荒郊野岭,故事再无然后。我只得屈服了,无可奈何愤恨的说:“那请问,你们这里提供修车服务么?”

 

  “我还是很抱歉,我们不提供这个。”快餐店包装装进去薯条了,他笑的像刚从土地里挖出来的绿色菜叶,“不过我们这卖车,您要看看么?”

 

 

 

  “这一定是我这辈子干过最蠢的事了。”我们终于重新回到了路上,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小型卡车,发动机发出的老旧轰鸣比午夜电台撕心裂肺的情歌还刺耳,bill看起来却无动于衷,而我已经记不清这是我第几次这么抱怨了,但我还要接着说:“这也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卑鄙的人了。”

 

  大块头保安和快餐店包装狼狈为奸,但是不上路只能烂死在这地界。于是我用我没了四个轮胎和后挡风玻璃的凯迪拉克换来了这辆——“这他妈根本就是敲诈,勒索,包括快餐店那个,他们绝对都是一伙的!他们用这么一个破玩意抢劫了我一辆一百多万的车!”

 

  “恩,我也这么觉得。”他轻描淡写的敷衍着我,语气毫无波澜,“虽然没了四个轮胎可能要贬点值。”

 

  他的态度让我更加愤愤不平,我指责道:“你也有责任!你该替我看着车的!”

 

  “你付我钱了么?”他终于抬眼赏赐了我一个怜悯的目光,老神在在的呛了我一句。我瘪瘪嘴,听他叹了口气,“放心吧,你以后还会干更蠢的事,遇到更卑鄙的人的。”

 

  我终于不再说话了。

 

  一切又回到原来那种波澜不惊了,到S城一路相安无事。我联系的朋友安排了我们不错的住所和接风宴,坐在五星级酒店的高档餐厅里,我终于又体会到了许久未有的繁复菜式,现煮咖啡和澳洲空运来的牛肋骨,新鲜的绿色蔬菜和切好的水果,都让我产生一种我从未离开最开始那个城市的恍惚感。bill一直跟着我,坐在我的右手边,用餐礼仪可谓是一派浑然天成,比我还要优雅万分,仿佛我才是那个跟班搭伙的人。而我的朋友,Alfred,本地人,穿着考究的西装马甲衬衫三件套,喝红酒要在杯里转过三巡的老派绅士,一直饶有兴趣在我和bill之间来回巡视的目光简直让我如坐针毡。

 

  直到bill用纸巾擦过嘴,微微点头示意,离开座位去了厕所,老绅士才露出狐狸尾巴。他一下子凑到我旁边,一只手揽住我的肩膀,一只手给我杯里加红酒,冲我挤眉弄眼,用拇指指了指bill离去的方向,说:“他挺贵的吧?”

 

  “什么?”我拿起酒杯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啥?”

 

  “当然就那个漂亮男孩。”他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觉得椅子都跟着颤动起来了,“虽然有道疤,但丝毫不损风姿。而且那眼神,你说他是正经人谁信?”

 

  “我没花钱。”我条件反射的回答,在下一秒就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嘴。而Alfred立马挑了挑眉,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又啥……?”

 

“你逼他了吧?”他终于放过了我的肩膀,上半身后仰好像是想和我拉开距离,“你逼他跟着你出来,风餐露宿,过不上好日子,吃不上一口正经饭菜。还坐这么一辆——”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这个名词形容我停在外面的那个破烂是否得当——“车。我可以理解少爷你想要与众不同,体验生活,但带着这么个宝贝还要来这套,不太好吧?”

 

  草,这想象力,我要疯了。

 

  我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竭尽全力才没让自己把面前新鲜的食物扣到Alfred脸上,让我们仅剩的那点友情灰飞烟灭。为了达到我来这里的最终目的,我不得不耐着性子给他解释了我惨痛的教训和遭遇,并且尽量让自己语气催人泪下,使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原来你还没上成他呢。”他最后做了总结。

 

“我拒绝回答,因为你所说的是陈述句。”

  谁来救救他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最后我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一笔数目不菲的现金,和一辆新的越野车。在离开这里之前的那个晚上bill如往常一样消失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即将启程,我看见bill换了崭新的T恤和黑色牛仔裤,套了一件黑色皮夹克,反戴着帽子,看起来像个朋克似的倚在门口等我。我讪笑一下,上车,点火,看着他和我朋友交换了一个亲密的脸颊吻。

 

“晚上过得怎样?”出发之后许久,我终于忍不住问他。

 

“睡得挺好的。”他这么说着,却头抵着窗户打了个哈欠,让我没法不去揣测这个“睡”字的深意。可最后我还是合上了已经张开了的口。正如bill所说,一辆老旧卡车构不成我人生所遇的最卑鄙与最愚蠢,而也如我之前所说,我们虽然身处同一场旅途,却不过也就算是对方的过客。

 

  公路两旁赤红色牧场土地的分界和驾驶与副驾驶是四条环绕在这颗行星上的平行线,最终归去的那一点一片宁静与祥和,和着窗户外的皑皑白雾一样,快速的在我余光中掠过了。

 

 

 

 

 

4.帅哥,往哪走?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再开几公里,到下一个加油站再停?”bill可笑的责备声从我右后方的座位处传来,我忍不住闷声一哼,手指随着音乐的节奏在方向盘上敲起欢快的节拍来。从后视镜里我勉强看得见他缩在紧靠车门的角落里,被迫把整个空间都让给枕着他大腿休息的不速之客。他只得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沿,满脸的不耐的从后视镜里对我怒目而视。

 

  “得了,这可不关我事。你活该。”我立马明确指出,并划清界限,“而且你要是不愿意,分明可以坐到副驾驶来。”

 

  “不错的主意,那你停车,我现在就过去。”

 

  “哈哈。”我干笑两声敷衍应对,拒绝了自己刚刚的提议。

 

  因为这实在太有意思了,真的太有意思了——就是说,这个世界上目前还有比看bill吃瘪更有意思的事么?

 

  暂时没有了吧?

 

 

 

Rainbow其实真的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他带着黑色的长假发,套着和bill差不多的黑色皮夹克和黑色皮质短裙,以及依旧是黑色的高筒靴,黑色的手指甲,黑色的一切一切把他包裹的紧密严实,活脱脱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叛逆摇滚乐手,违反了高中生安全手册上至少二十条明文规定。虽然我实在不确定高中生安全手册中是否有关于“男人能不能穿女装出行”的相关条例,但人们对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有过分的包容心,即使他……是个穿着女装的男人。

 

  我们遇见他的时候他曾经精致的眼妆已经晕成烟熏了,而我和bill刚刚经历过一次“关于做爱应不应该戴安全套的”不大不大的争吵,正处于每日一次的小小冷战期间。走进加油站餐厅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给我留门,让我差一点就将自己的鼻梁断送在此了。我为此愤愤不平,挤空了一张桌子上摆着的大半瓶番茄酱,让嗜好食酸的他无处下手。虽然他马上就从隔壁的空桌上拿了一瓶过来,但这种幼稚行为也的确算得上是我的一种生活调剂,于是我觉得我调料放多了的黑椒牛柳意大利面好像也好吃了一些。就在bill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的时候,我注意到了正处于不远处,惊慌失措,又疑惑万分的盯着我们这里的摇滚乐手。

 

  “哥?”我看见摇滚乐手眨了眨眼睛,对着bill不可置信的大声喊道。

 

  我的目光在bill和摇滚乐手之间来回巡视了一会,只见bill不紧不慢的吞下了自己嘴里的食物,才慢悠悠的转头看了过去。

 

  “你妹妹?”我凑近了问。

 

  “不,不是妹妹。”他倒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我弟弟也不长这个样子。”

 

bill在观察力这方面总是强过我,他十分擅长审时度势,察言观色,所以由他当我的副驾驶其实是意外的心安的。于是这回轮到我眨了眨眼,忍不住认真的打量起摇滚乐手——bill说的没错,并不是美少女,虽然他有张不错的漂亮脸蛋,但从身材和声音来看打量,这是个男人没错,

 

  “哇哦……”我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引得对方斜眼过来嘲笑我的冒昧,我连忙尴尬的转回头。只听见对方小声的重复了一遍刚刚的疑问句:“哥?”

 

  我听得出来,他虽然这么叫道,但声音却没了第一次时的那份疑惑,单剩下了浓重的好奇心和意味不明的理所当然。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连蹦带跳的一下子窜到bill身旁,半个身子都靠在了bill身上,两只手也搂住了bill还拿着餐具的手臂,几乎是杀了bill一个措手不及。

 

  “帅哥,往哪走?”他们的脸都快要贴在了一起了,而这熟悉的开场白——你说他是bill的亲弟弟,其实我也是会信的。

 

  事后回忆起来,那应该是我第一次看见bill露出那种表情。那种并不突兀的,闪烁着怀念的微弱光芒,如同形状特定的石子在水面上打出的一串涟漪,柔和的水纹在空中扩散出一串柔和的肌理,像被融化后向某个方向推进的感觉。这让我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触动了他的小字五组C*。而且我也不得不承认,那转瞬即逝的难得动容着实给我主观上的bill又加盖了一层迷人的面纱。

 

  而须臾之间,bill的又戴回了无懈可击的脸谱式笑容,略有深意的回答道:“其实还不太确定。”

 

  他说的倒也没错,这回我们有充足的食物和现金,没什么必要路过每一个城市,我个人倾向于绕路去隔壁看看,bill对行程路线也从不提什么具体要求,所以说到底还是随心所欲,走哪算哪。于是我清咳一声,示意自己的主导地位。bill了然一笑,便抬起下巴指了指我,补充了一句:“我跟着他走。”

 

  摇滚乐手这才不情不愿的把目光转向我,却也没松开亲热着bill的双臂。他对我翻了个白眼,用明显是刻意捏着嗓子发出尖细的声音说:“帅哥,你去哪?”

 

  他的态度让我无语凝噎,只得耸了耸肩,干巴巴的回答:“没准,随我心情。”

 

bill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只好不甘心的翻了一个白眼回去,继续用番茄酱意面堵住自己的嘴,听他们二人继续。

 

  “小姐。”bill如此称呼道,“您有事?”

 

  “带我一程吧。”摇滚少年尖细却藏不住粗糙的奇怪嗓音几乎引得所有人侧目,“就到A城去。”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当机立断回绝他:“不……”

 

  “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正好也要去A城补给。”Bill的声音却马上盖过了我,他的声音不大,但态度优雅,语气坚定,让我的声音符号直接被他一截两段,保持着半张着口的诡异停顿,愣愣的听他笑容明媚的问我:“是吧?lee。”

 

  我合上了嘴,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然后rainbow就告诉我们他叫rainbow。其实我觉得这个名字蠢透了,一点都不适合他那一整身的死亡摇滚式的搭配。但这名字绝对是适合一个异装癖娘娘腔——没错,娘娘腔。他毫无形象的大口吃着bill买给他的汉堡,碰到汉堡的手指却始终不超过每只手三根,这让他的无名指和小拇指翘起着暧昧的弧度。

 

  “我现在看人,都这么看——”他说着,两只好看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并同时竖起食指举到自己的鼻尖前,依旧是翘着无名指和小拇指,转动手腕,让手指滑出鼻尖一段距离,“像这样,直着看人。”

 

  “我原来都是这样的。”他接着示范,这回是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圈,“转着眼睛看人,但他们说这样太娘了。所以我还是直着看,他们说这样特别的man。”

 

  “你看我现在这样man不man?”

 

  他依旧举着翘起的兰花指,并直勾勾的盯着我。我不由的瑟缩了一下,最后还是斟酌的回答道:“man,特别man。”

 

 

 

  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到A城有大概两天不到的车程,实在算不上近,这便是我想要拒绝rainbow的首要原因,其次是我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再捎上一枚我一无所知的定时炸弹了。但我对bill的反常状态无解,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保障一切的安全,于是我对bill说:“你和他一起坐到后面去。” 

 

  “他当然和我坐后面。”rainbow立马附声迎合。

 

bill随意的摊了摊手,拉开了车门:“好的男孩,你先上。”

 

  我正准备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疑惑的看了看bill,他之前还称呼rainbow为女士,现在则变成了男孩。而他只是对我他撇了撇嘴,再次的,当着我的面,使劲的合上了车门。

 

  于是事情就回到了开始时那样,可怜的bill,无法伸展身体,只为了让枕着他大腿的可怜男孩好好睡上一觉。而我只能继续在心中骂他活该,为他不明所以的同情心。


TBC


bill有原型,原来看的电影,其他瞎JB编的

顺便说我曾经试图用这种拿腔拿调的感觉写全职同人,结果失败了哈哈哈哈

以下可以当热闹看一段,是郑轩POV,老规矩明天删(?

 

 

  我不喜欢黄少天。

  别太惊讶,这是我冷静的时候给现在的自己下的结论。而且我也不会说出来,毕竟黄少天本人现在坐在我的副驾驶上,我得指望着他别给我添乱子。就算我确定了明天我们的旅途就能达到终点,我也不会下车朝着他的脸来一拳,因为这是假设,而且太麻烦了,何况黄少天长得算是好看,我不擅长暴殄天物。

  现在我要总结一下为什么我现在不喜欢他:一是,我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他和我一起走,独身开始的公路旅行是我给自己的退役礼物,这辆山地越野车是我埋葬职业荣耀选手郑轩的骨灰盒。我出城之前礼貌性的群发短信向所有人问好,只有这个人让我稍微等他一会,他马上就到,有一个惊喜给我。好吧,我当时以为我大概只是能收获一箱泡面之类的礼物,结果我不光收获了一箱泡面,还有一箱啤酒,一包衣服,以及一个大活人。天啊,这何止是惊喜,已经是惊吓了。我他妈就是想一个人呆一会,很难么?

  我真的不是没想过拒绝他,他这个人就是那样,你懂的,话很多,但没几句有营养的。他不乐意的时候就和你疯狂对着干,乐意的时候也许还是和你疯狂对着干。他太锋利了,我又不是喻文州那把刀鞘,时刻能理解黄少天那种带着自我毁灭式的阴晴不定,所以当时我觉得拒绝黄少天可能比和他一起旅行还要麻烦,只是呆在一起我可以不和他交流,但拒绝要沟通,麻烦。真的不是因为黄少天说他乐意承担一切费用,我才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二是,他的存在影响了我的精神状态。我和黄少天这辈子唯二的共同点可能就是对荣耀的热爱和都想让蓝雨取得胜利,现在这件事已经彻底过去式了,他似乎永无休止的喋喋不休再也不是能对我们共同敌人造成伤害的利刃,刀锋转向,直接开始拿我的大脑做切片,搞得我十分烦躁。

  往回退一点,我们俩个好巧不巧的选择在同一时间退役——蓝雨第二次拿到冠军之后。这是一个很美妙的时间点,我年纪差不多,再多呆几年转行可能会更累,我不是喻文州叶修之流,我没有把这辈子耗在这上面的能力。比起黄少天在退役前一段时间的闷闷不乐,我更像是给自己一个解脱,退役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是时间的受害者。没什么不好,除了我每天依然习惯给自己作手操。

  黄少天退役前的郁郁寡欢到此刻我才觉得没多好转,他不怎么说话的频率比以前多一些,有时候戴着耳机唱歌,只张嘴不发声的唱。

  

没了。

总的来说不太合适,我写这种东西就是疯狂讲道理和叨逼叨,一旦不够尖锐就没意思了,所以这里的黄少天看上去有点mean的类型,OOC的挺过分的。还想了一段 

这个时候爱情就是一个合并了生物学物理学哲学美学的共同命题,在盒子里的东西是薛定谔的猫,是墨菲定律,你所想的一切都只是证伪。我们走一步看一步,设想自己手握不存在的决定权,为自己与理智无关的每一步做假设,人生都变得超现实主义了。

这回真没了,晚安

我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写下周开始日更存稿也能保证一个星期的量………………

真是热恋期啊。

[原创]ON THE ROAD 1-2

summary:小年轻x男妓

warning:一切最糟糕的东西


1.我成年了,但我就他妈的会尼古丁中毒。

  

  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点了根烟,迫使我不得不一个急刹车把车停靠在了路边。我近乎粗暴的把他从副驾驶上扯了下来,他摇摇晃晃退了两步才稳住身体,可手里却还夹着那根烟。早春的夜风还带着冬的气息,吹出公路两旁乔木树的窃窃私语。我看着他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和细长雪白的女士香烟搭在一起显得十分优雅,旧到发黄的白衬衫没了最上面两颗扣子,被我扯的整个歪在他身上,即便显得如此狼狈,他还是冲着我抬了抬下巴,颐指气使——

 

  “还有烟么?”他向我大迈了一步,又抽了一口烟,然后慢悠悠吐出来丝丝缕缕的烟幕,吐到我的脸上,

 

 “ 不,没有,绝对没有。你离我远点!”这回轮到我后退了,我要离他远点,“别用你的尼古丁污染我!我会中毒的!”

 

  “谁他妈会尼古丁中毒?”他挑了挑眉,“你多大了?”

 

  “我成年了。”我觉得我要虚脱了,这比应付一个醉汉还累,起码醉汉总有清醒的时候。而他不过是从来不听你说话。比如说,我有过和他约法三章,不许抽烟,不许大声放摇滚,更不能在我后车座和别人乱搞。也许还有几个附带条款,不记得了,反正我也总是试图在提醒他,不许不行不能不用,不用口交,真的不用,谢谢,尤其是在我开车的时候。再比如说,其实如上的对话就是已经进行过无数次的了,所以我不得不再次强调:“我成年了,但我就他妈的会尼古丁中毒。”

 

  “你们那儿是不是十二岁就算成年啦?”他看着我,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的讽刺我。借着月光,我勉强的能看清自他左眼上方眉骨处延伸到颧骨的一道伤疤,我几乎想象的到,曾经有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那张漂亮脸蛋上狠狠地雕刻,鲜血从脸上蜿蜒而下,然后日积月累,时间磨平狰狞的伤口,只剩下一份恶毒的纪念品。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他的茬,只抱着手臂来回打量着他——他身上没有口袋,满是洞的紧身牛仔裤放不了一包烟,也不在衬衫里——于是我去检查了副驾驶的座位下面,不错,给自己加十分。我冲他摆了摆摸出来的烟盒,然后向着远方,把那包有毒物质狠狠地扔了出去。事后我没法克制自己对他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他小声咕哝着咒骂我,不过无所谓啦,我又一次赢了这场战争。希望不要再见了,尼古丁!

 

  “我不过是饿了。”他撇撇嘴,为自己辩解道,“而你却连个饼干都没有。”

 

  “车后座应该有一个挺不错的肉桂苹果派。”

 

  “你管那叫肉桂苹果派?”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干巴巴的说,“那分明是活生生的进化论。”

 

  我噎了一下,实际我也不记得传说中的肉桂苹果派到底存在多久了,只是印象中大概有那么个玩意。好吧,现在它不存在了,所以我们没了最后一点储备粮。于是我开口,“距下一个加油站也就三十公里了。”

 

  他听到这个消息后打了个响指,笑眯眯地回到了车上,当着我的面,使劲的合上了车门。我在冷风中愣了几秒,悻悻然的回到了驾驶座上。

 

  我已经没法多多赘述我和他相识的细节,并不久远的过去在我脑中如滴落在汽车前玻璃上的雨滴,交错的撞击声久久不绝,却马上又被雨刷划成一片乱糟糟的霓虹色块,雨滴再次落下,于是周而复始的冲刷着我时常混乱的记忆。他说他叫bill,是个男妓,“不小心”招惹了客户,被毁了容,还有个哥哥还是弟弟来着。他流落到一个陌生又荒凉的城市,就遇见了我。

 

  我那时候应该在给车子加油,顺便数着自己还剩下的现金和能用的信用卡,他就迈着猫步悠闲的走了过来,靠在我的车门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我确信他当时凑上来的原因绝对只是因为我这辆价值168万的凯迪拉克,毕竟你能指望一个身无分文的过期男妓点什么?

 

  “帅哥,口……”

 

  “不,我不需要,谢谢。”我快速的打断了他的话,看着那张漂亮脸蛋上的完美笑容僵在那里,心中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优越感。

 

  不过他僵了没有几秒,就换了个姿势,依旧看着我。此时我已经合上了油门正准备离开,而他还站在那,眼睛发亮,漆黑的瞳孔里闪着无可救药的光芒,把我盯的浑身发毛。这简直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强买强卖,那种眼神——我看着他,他稍长的刘海盖过眉毛,显得可怜又无害。而在日光下,那倒狰狞的伤疤宛如雪白瓷器上的一个缺口——可那种眼神,谁要是他妈的觉得他是只只会给别人操的小白兔,谁就是瞎。

 

  “你是在旅行么?”他曲起食指敲了敲我的车窗。

 

  “有目的的才叫旅行。”我否认道,“我这叫游荡。”

 

  “没人喜欢一个人游荡,连孤魂野鬼都不会的。”他眼里的光芒更盛,“相信我,你需要一个伴。”

 

  我是个好人,一向是。这大部分得因于我家庭的有权有势,当个好的有钱人可是非常明智的选择。所以我几乎没有多加思考,就接受了这个游荡在高速公路上的孤魂。当然,我得声明下,我并不是想操他,起码到现在都不想。我更不是想拯救他,我听说上一个试图拯救全人类的哥们最后被钉死在了十字架上,这词儿可太高尚了。我只不过是同意了他,我需要一个伴。而他找到了我,我选择了他。

 

  我们共同行进了将近一万多公里的路程,把日子挤压在渺小前进又遥远辽阔的地平线上。停泊在一个个造型各异的酒吧和千篇一律的加油站。他一般会在我停车的瞬间就蹦下去,然后消失几个小时,甚至一整个晚上。回来的时候他拿回来点东西,比如各种奇怪味道的香烟、劣质酒精、食物、书等等等等。后两者在一定程度造福了我,前两者则是,请不要再出现了,算我求你了。而我也绝非只是在原地等他,我去和那些当地人打交道,买点非快餐改善伙食,闲聊,听他们讲故事,或者是我给他们讲故事。

 

 我们两个就像是碰巧上了一辆环线列车的旅行者,在一定情理范围内的友爱互助,必要时给予对方绝对的粗俗无理,用以证明主权与底线。也从不试探对方的陈年旧事,车内空间狭窄,两个惊吓玩偶不需要深度交流,因为从来没人期盼盒子里能蹦出来什么好东西,而我需要的也不过是漫无目的的走下去,朝北的苍凉大漠,朝南的热带雨林,甚至更远的地方,总之,不停地走下去。

 

2.这只是经验之谈。

 

 

 

  我们到达加油站的时候近乎凌晨,太阳从地平线的缝隙一点点挤出暖人的光芒,可月亮还孤零零的挂在天上,这是每日最短暂的相见了。我停好车之后进了加油站旁边的快餐店,bill也难得的跟了过来,在推开门的瞬间我听到自己的肚子发出咕噜的哀嚎,他促狭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刚才一路催促我再开快点我他妈的要饿死了的人不是他似的。我懒得再看他,让自己专注于服务窗口的早餐牌,趴在窗口里打瞌睡的服务员懒懒的抬头瞄了我一眼,打了个哈欠,指了指挂在墙上的表,又指了指早餐牌旁边的标语——“早餐供应时间为6:00至10:00”。

 

  现在不过四点一刻,我揉揉有些困顿的眼睛,在快餐店找了个角落坐下,从书架上抽了一张上个月的报纸,漫不经心的一目十行。他翘着腿在我对面坐了一会,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我没在意过了多久,也没在意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反正他拿着两个汉堡和两杯热咖啡回来的时候我确定还没到6:00。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抬抬眼接过他递过来的食物,汉堡很热,但不是制作新鲜的那种。我咬了一口,内部还冰凉的芝士证明这只是在微波炉加热过的隔夜货,但我也谢天谢地了。温热干燥的面包和冰凉的芝士,牛肉是硬的,有些油脂渗透出来凝固成块,我尽力让自己不去看只顾吃,但还好,咖啡是刚泡好的。蒸腾的热气氤氲了一片现实的理所当然,我连续加了三份奶精和两包糖,却怎么也绕不清缠在舌尖上比烟草还苦涩的芬芳。

 

  “换来的啊。”他理所当然的耸耸肩,拆开属于自己的汉堡咬了一大口,食物填满了他的腮帮子,让他咀嚼的动作看起来像一只贪吃的花粟鼠,但看起来还是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优雅。他把一个隔夜汉堡吃的像国王的晚餐,劣质速溶咖啡也好像变成了1997年拉菲红葡萄酒,我倒是像个嬉皮士了。等他咽下那口汉堡,又接着说道,“给那个服务员口交一次,还有小费拿呢。”

 

  冷牛肉和面包渣子呛进了我的气管,我连忙用咖啡平复一下自己的心灵。我半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呃……”

 

  “逗你玩的。”他翻了个白眼,手伸到我眼前打了个响指,拽回了我的魂,又嗤笑一声,“但就算真的又怎样?口交也是技术活,好像你能干似的。”

 

  对,我不能干,你赢了。Bill万岁!我在心底吐槽。他总是这么牙尖嘴利,但我实在分不清他说的每句话到底是真是假,只能味如嚼蜡的继续吃自己干巴巴的汉堡。

 

  “口……是技术活,男妓也是技术活?”我说了,Bill牙尖嘴利,并且能说会道,如果话题对他胃口的话。我百般聊赖,时常随便和他扯话题。有时他会冷冷地撇我一眼,我也识趣的拉上嘴巴的拉链,而有时,比如现在,他就会突然打开话匣子,虽然我觉得他根本就是天南地北的胡扯一通——

 

  “当然了。”他挑起半边眉毛,食指和拇指张开支撑着脸颊,歪头看着我,“人们多数时候把自己放进一个‘你很重要’的谎言空间里,我的工作除了和人上床,再就是告诉别人‘你的存在很重要’,人们也回馈给我差不多的东西。可实际上呢?谁他妈的没谁不能活。”

 

  我好像认真的点点头,做洗耳恭听状。他从来不以自己身为男妓为耻,这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并不是说我觉得做一个男妓十分羞耻,只是觉得大概很少有人能在来自社会四面八方的群众压力下如此坦然的面对这个职业。我有没有说过他有着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漂亮脸蛋?就算是那道伤痕也阻止不了人们欣赏美的事物,更不会让他引以为耻,反而会——

 

  “我被毁容了又怎样?人们会觉得我有故事,往我身上倾泻那些,恶心巴拉的,但我需要的可怜。不是说我想要那些傻逼可怜我,但他们不可怜我,我怎么方便赚票子?”

 

  你看吧。

 

 

 

  走出温暖的加油站时中午已经过去了,正是太阳热烈的时刻,但呼出的气在空气中还是凝成了一片惨白的雾。我吃完早餐和他扯了一会儿有的没的,然后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睡醒的时候他正在我不远处抽着烟,和早上那个懒散的服务生聊天。我挥了挥手驱散这夺命棍带来的恶劣空气,望着午餐牌思索接下来的行进路程。我的信用卡已经都被冻结了,之前还特意绕过了有熟人在的Z城,必须在现金花光之前赶到S城才有补给。

 

  在我思索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端着午餐走过来了,这回有新鲜的鱼和汤了。我怀疑的看看他,目光斜过刚和他聊天的服务生,他立马转头对那个服务生抛了个媚眼。我看见服务生瞬间羞红了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给你讲个故事。”他一边还是那么优雅的喝着汤,一边和我说。低血压让刚睡醒的我神志不清,只是敷衍的看了看他,“我曾有一次在加油站,遇到长得丑又无聊的胖子死活要在公关厕所里和我来一炮。”

 

  “然后你们就来了一炮?”

 

  “怎么可能,那家伙丑,还无聊,重要的是还没钱。”他不屑的回答,近乎鄙视的看着我,“我揍断了他的鼻梁骨。”

 

  “干得好。”我微笑点头,鼓掌以示正义。

 

  “然后我就被上诉了。那个加油站没有摄像头,他一口咬定是我撩拨他在先,鉴于我的档案,我花了点钱才摆平这事。”他耸耸肩,“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加油站的人就是一帮蠢货。”

 

  “难道不是‘遇到流氓应该直接报警而不是暴力解决’么?”我撇撇嘴,小声嘟囔。

 

  

 但这次他倒是说对了,加油站的人就他妈是一帮蠢货——

 

  “我的车!”我忍不住哀嚎,我的车——我的凯迪拉克,被人偷了四个轮胎,在加油站工作人员都他妈活着的情况下,还被人砸了后挡风玻璃——只可惜车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然后估计小偷恼羞成怒,就在我车内的真皮座椅上留下了比Bill脸上还要狰狞的伤疤。

 

  “我说了吧,宝贝,加油站的人就他妈的是一帮蠢货。”他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我悲痛欲绝,我懊恼的撑着车头,不由得想起他今天和我说的那些话,于是愁眉苦脸的问他“你是哲学家?”

 

“不,我是男妓。”他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看似温柔的假笑,“这只是经验之谈。”


TBC


唉。

之前说有些东西谈论起来的感觉就和跟妓女谈性欲差不多,朋友说那也要分开看,毕竟和妓女谈自己的性欲和谈别人的性欲也是两回事。很有道理。

也写道过,说妓女和处女都不懂爱情。这个没准,感觉还是可以试试的。

[叶黄]夜雨生繁

武侠,短完,题目没错字

 

  “实不相瞒,那个叶秋,他从我这偷了个东西。”黄少天幽幽说道,“大名鼎鼎的斗神其实是个贼,你说可笑不可笑,荒唐不荒唐?“

  火堆对面的坐着的人干笑了两声捧场,问道:“那斗神偷你什么了?”

  “阁下哪位?”黄少天抱着用黑色绸缎裹着的武器,警惕的看了看对方,“你我本素不相识,不过正巧一同进这破庙躲雨。你说你这人,明明拎着把伞,还要躲雨,好生奇怪。我凭什么告诉你叶秋从我这偷什么了啊?”

  那人吸了口气,不甘示弱的反驳道:“这庙明明是我先来的,火也是我生的,话也是你先说的,怎么现在好像还是我有问题啊?“

  黄少天义正言辞:“我说话你就一定要搭么?别人问问题你就一定要答么?再说我和你说了么,我说叶秋偷我东西是陈述,关你什么事。”

  “得,那您当我没说。”

  “我这不是和你说话呢么,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哦。”那人做恍然大悟状:“那我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没有王法了。”

  “可不是么。”黄少天笑,似笑非笑,“有王,才有法。谁家的天下便是谁家的法。王都倒了,谁还管法不法的,能活着就不错了。”

  那人也笑,皮笑肉不笑的笑:“旧王已死,新王当立。有新王,就有新的王法,你我等芸芸众生不还是得随波逐流。”

  “哦?”黄少天的笑容变换了几分,“你怎么知道死了?谁说死了?谁死了?斗神叶秋在的时候,一杆却邪扫荡整个中原武林,各门各派协议停止内战,一起抗辽。叶秋这才消失几天?就到处说他死了死了的,我看叶秋没死,也要被这武林的人说死,他们才好继续拉帮结伙,胡作非为。”

  “你话真多。”那人听起来有些嫌弃的说,“要我说,那斗神死,或是不死,也和我这种小人物没有关系。”

  “和你没有关系,和我关系可就大了。我刚不是说了么,叶秋偷了我的东西。”借着袅袅火光,黄少天看见对方藏在一头乱发下面仅剩的那只眼睛,深色的瞳仁像古井的水,无波无澜,凭白就想让人往里扔石头。黄少天便继续说道:“所以我要找到他,杀了他,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这个我听懂了。”对面的人装模作样的鼓了鼓掌,“你和嘉世的是一伙的。”

  “什么什么?谁和嘉世的是一伙的?”黄少天听到这话不乐意的撅嘴,用木棍挑了几下柴火堆,涌上来的火星顺着风往另一人的头发处飘,惹得那人紧张的在空中中抓了两把,“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嘉世的人有资格追杀叶秋。别把那帮小人和我相提并论。我找叶秋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来场正面对决!哪像那个刘皓,一脸狼顾之相,一看就不是好人,叶秋这次的事八成和这人脱不了关系!”

  “你还会看相?”那人问道。

  “呃……不会。”黄少天摇头,“一神棍的和我说的。我觉得都不用他说,择交在眼,求全在声,你见到那人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了,他长得就一副獐头鼠目,面目可憎的样子。正所谓相由心生啊,相由心生。”

  “没见过,不知道。”那人哼哼了两声,紧了紧身上脏兮兮的粗布衣裳,不再说话。

  庙外在下雨,庙里在漏雨。夜雨声淅淅沥沥,黄少天百般聊赖,他便用挑过篝火的木棍去勾搭对面那随便抓了点茅草铺在身下,准备睡了的人。那人眼睛都不睁的抓住了木棍尖,问道:“你很闲啊?”

  “是啊。”黄少天长吁一口气,“这位兄台,人生何处不相逢,前世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一次擦肩,前世多少次擦肩才换来今夜你我在这大眼瞪小眼啊。在下夜雨声,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啊?”

  “我劝你改名吧,叫夜雨声烦得了,烦人的烦。”那人睁开那只能睁开的眼睛斜睨一眼黄少天,答道,“君莫笑,我叫君莫笑。”

  “笑怎么了?为什么不笑?我这人就爱笑。”黄少天来劲了,他用一只手指支起自己两个嘴角,扯出一个不伦不类的假笑来,“不光我爱笑,江湖上人人都爱看我笑,他们也不管我到底想不想笑,反正只要我笑了就好,管他是坏笑假笑讪笑嘲笑。”

  那人想了想,说道:“可能因为你笑起来好看吧。” 

  “才不是呢。”黄少天放下了手,他脸上的表情就没了,“他们是惹不起我。看我笑,他们才有胆子挺直腰板站在我面前。我若是不笑了,不说话了,他们就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了。”

  “这么吓人?”

  黄少天这次扬起嘴角,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他掂了掂自己一直抱着的武器,才说道:“骗你的骗你的,哪有人这么可怕,斗神叶秋都没这样。”

  黄少天笑了一会,凑近了君莫笑,不带关切只是好奇的问:“笑笑,你的眼睛怎么了?”

  他叫君莫笑“笑笑”,君莫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那他便不笑了。他撩起挡住另一只眼睛的乱发,把那只坏了的眼睛给黄少天看。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开始,斜穿过他的右眼,停留在颧骨上方,那只右眼便被粗糙的针脚缝了起来,跟在脸上打块补丁似的。黄少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君莫笑稍微抬了抬手,最后又收回衣袖里。他可惜的说道:“没事,只是让鸟啄了。”

  黄少天这次是冷笑,只是在心里冷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心想,你瞎了一只眼,别当我两只眼都瞎了啊,鬼他妈都不会信你的鬼话,你逗谁玩呢?黄少天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对君莫笑说道:“那还真是好大的一只鸟啊。”

  “是挺大的。”君莫笑说,用能看的眼睛无奈的看黄少天的脸,“他上次伤到我,不过是趁我不备偷袭导致。这次我不会让他得逞了。”

  说着,君莫笑从茅草堆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他懒洋洋的拎起一直放在旁边的那把伞,扭了扭伞柄,便把伞在自己头上撑开,一半罩着自己,一半罩着还没挪屁股的黄少天。

  “急什么急什么。”黄少天盘着腿坐在地上,他抬头看君莫笑,君莫笑也低头看他。黄少天脸上一半映着篝火的光,一半笼在君莫笑的阴影里,往日清俊的脸庞显得好生诡异。他转着眼珠看四周,冲着君莫笑伸出一只手,“腿坐麻了,拉我一把。”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他们二人相视一笑。

  疾空传来嗡嗡剑声,直冲二人正准备触碰的手而来。黄少天仰躺躲过一招,君莫笑也一脚蹬地,快速的退出五尺之外。

  黑夜中,一阵风过,一个黑衣人走了出来,两个黑衣人走了出来,三个,四个,又五个。这五人一击不成,也不莽攻,只是摆好架势,与二人对峙。

  黄少天没动,他大字型躺在地上,包袱搭在胸口,大声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可刚准备睡一觉呢,你们这帮人就出来烦我。有没有点公德心了。”

  君莫笑哼笑一声,他看向黄少天,伞尖冲着黑衣人,说道:“刚刚让你睡,你精神抖擞,活该。”

  黄少天还没来得及反驳,为首的黑衣人头目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嗡嗡的对着君莫笑说:“你是叶秋。”

  “叶秋?”黄少天本来还因为被抢话而不高兴呢,这一听叶秋的名字立马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四处张望道:“叶秋?叶秋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他张望过后没得到满意的结果,便问君莫笑:“你看见叶秋了么?”

  君莫笑摇了摇头,说:“没看到。”

  黄少天不高兴了,他瘪着嘴,委屈的质问黑衣人:“你不是说叶秋么,可是叶秋在哪呢?我这人好,别人说什么我信什么,你可别看我老实骗我啊。”

  我呸,黑衣人在心里猝了一口。就你他妈还老实,你说你老实,简直是侮辱老实这两个字,你给老实跪下道歉它都不会原谅你。

  另一黑衣人听的云里雾里,这蓬头乱发,瞎了一只眼睛,打扮的跟乞丐似的人不就是叶秋么?黄少天不认识叶秋?的确没听说过这两人有接触。这位黑衣人想到此,便彬彬有礼指着君莫笑对黄少天说道:“他就是叶秋。”

  “哎?”黄少天眨了眨眼,他来来回张望了一会,说道:“斗神叶秋面容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我还是见过的。这脏兮兮的老叫花子,怎么可能是叶秋。”黄少天说到这里又笑了,正如他所说,他爱笑,所以他不笑的时候,人家都怕他。但是他没说,大多数时候,他越笑,人家越怕他。黑衣人头目在心中暗道不好,指令还未出,黄少天的刀,便出鞘了。

  世人皆知剑圣黄少天,却没几人知道妖刀黄少天。

  恰好在场的,有一个人知道。他不光知道,还很熟悉,于是他又向后退了几步,看见那刀光闪过,刚刚指着君莫笑的黑衣人,便身首异处了。

  末了,黄少天笑着继续说:“你可别真当我是傻的啊。”

  那刀快,刀刃软而薄,刀身轻过飘飘洒洒的雨滴,轻过黄少天的剑。所以刀更快!快要怎么破?若是让斗神叶秋来答,他会答,以力,破巧!要用最纯粹的力,展现最纯粹的压制,在毫无缝隙的身法面前,黄少天再快,也无法破招,破不了招,他便赢不了!

  细数来,这世上能做到叶秋所说这种方法的人,一只手指都数不上来,那就肯定没这几个黑衣人了。这么想,君莫笑便好整以暇,收起架子,在旁边看起戏来。

  他之前说黄少天笑起来好看,可是真情实感,心中没掺半分假的说。此刻他又觉得,这夜雨声,不光笑起来好看,舞刀的身姿也甚是赏心悦目。他听这夜雨,看这妖刀,眼前便生出一片繁华的海市蜃楼。他的心此时就紧紧的系在这破庙里,黄少天不动,心便不动,黄少天一动,他的心就跟那被绳拴着的驴子似的,屁颠屁颠的就跟着走了。

  怕黄少天可是个比他所说的叶秋,还要过分的贼。

  君莫笑不清楚那叶秋到底偷了黄少天什么,但黄少天可是从他这偷了很重要的东西。思及此处,君莫笑竟然是高兴的。哪家人被偷了东西还能高兴?还高兴的都想唱歌了,黄少天说的没错,他这人真的好生奇怪。

  君莫笑思忖片刻之间,黄少天已然解决了四个黑衣人。他踩着最后一个人的后背,邀功似的对君莫笑说,“怎么样?就这帮小崽子还敢来本少爷面前找死。你说,都是用剑,为什么你们弱到如此地步?莫非你不是‘剑客’,而是‘贱客’?人至贱则无敌的那个贱。你看我说的对吧,贱客贱客贱客。”

  黄少天第一句是对君莫笑说的,后面则开始骚扰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敌人。君莫笑对此场景见怪不怪的耸了耸肩膀。被踩着的黑衣人恼羞的咬着嘴唇,但是没关系,他们还有一个杀招。

  君莫笑眼神闪过,他刚想大叫不好,黑衣人便咬着舌头抓牢了黄少天的一只腿,一道雷声轰响,刹那火光四溅——霹雳弹!君莫笑快速扑向黄少天,倒地的一瞬间,他只看见黄少天的刀划破黑衣人的脖颈,鲜血溅了两人一身,就眼前一黑,昏过去了。

  一所破庙,带着五具尸体,和两个人,尽塌在黑夜中。

 

  “老叶!老叶!老叶!!!!!老叶你醒醒!”

  叶修听到瓦砾翻滚的声音,他现在内力全无,不比以往,只能强撑着睁开双眼。还好他睁眼,就看见一个好看的,自己喜欢的人,轻轻拍着自己的脸,关切的看着他。

  “你先别动!”黄少天见叶修醒来想要动,连忙扳过他的身体,用自己支撑起对方,“你后背都是被庙砸出来的伤,你是不是傻?你现在这副样子还逞什么英雄??还是当着我的面?你是觉得我不会跑,跟你一样傻的???”

  他这说的激动,使力不当,叶修疼的“嘶”一声,黄少天也跟着倒抽一口凉气,马上问道:“没事吧?除了后背还有哪里疼?肋骨呢?”

  黄少天又开始皱着眉头问东问西,叶修笑了两声之后答:“刚刚还要杀了我呢,这会怎么这么着急。肋骨没事,还能笑。”

  “笑你奶奶个头!我说我不杀了么,你这小命可就攥在我手里呢!”黄少天恼羞成怒,“这一晚上都不会好好说话!就知道笑笑笑,还笑!你怎么笑出来的!”

  叶修笑的更大声了,黄少天不明所以,赶快摸摸叶修的额头,想着这老叶可别是被房梁砸坏了脑袋啊。

  “少天大大。”叶修趁机握住黄少天伸到眼前的手,他体温比黄少天略低,这么攥着黄少天的手,掌心微凉,黄少天却觉得脸上热得不行,心口也跟着发紧。叶修问道:“我偷了你什么啊?”

  “偷?”黄少天撇了撇嘴,眼神闪烁的看向一旁,“什么偷?老叶你说什么呢,你什么都没偷啊,堂堂斗神怎可能是个贼。”

  “哦,原来如此。”叶修说,“那斗神不是贼,剑圣是个贼啊。”

  “我去,老叶,我说着玩的你不要随随便便倒打一耙啊!”要不是叶修还受着伤靠在黄少天身上,黄少天可能要直接跳起来,“我还没和你计较你眼睛的事呢!”

  “易容的扮相罢了,只是内力全无是真的,你没感觉错。”

  “阴沟里翻船了吧。我就说,刘皓那人……”黄少天冷哼一声,叶修接着他说道:“一脸狼顾之相,我知道。你别转移话题。”

  “我没转移话题啊。”黄少天嘴硬的说,继续演:“老叶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的,君莫笑呢?”

  叶修配合的说,“被人偷走了。”

  “你这人……”

  “少天大大,我这偷了便是偷了,可就再也不还你了。”

  黄少天听这话先是呆愣了几秒,后来竟然傻笑起来,剑圣的傻笑,这世上可只有叶修一人见过了。他自觉面上太明显,狡辩道:“靠,谁让你偷了,快还我还我还我还我!!”

  “想都别想啊。”叶修老神在在的说,“拿到就归我。”

  空气静谧了一会,黄少天轻轻的“恩”了一声。半天之后郑重的对叶修说:“那不管如何,我都得跟着你走。”

  “我还不信你么。”

 

 

  一往无前虎山行,拨开云雾见光明

梦里花开牡丹亭,幻想成真歌舞升平*

 

 

*hip-hop版的凡人歌,觉得这段歌词很合适,忍不住拿来收尾了

感谢观看

[叶黄]罗曼蒂克消亡史 0.2

Summary:过去的事。

Warning:这是个普通又无聊的故事,这章交代背景,感谢观看(鞠躬

 

罗曼蒂克消亡史 0.2

HolplessRomantic 0.2

 

  黄少天再次来找叶修的时候,比叶修想的还要快一些,只在一个星期之后。

  “我还以为怎么也得一个月。”叶修见到黄少天第一眼便说道。黄少天支支吾吾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叶修没抬手,只是用眼神示意黄少天,“坐吧。”

黄少天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像没骨头一样萎靡在了椅子上。

他上次来全程魏琛带着,走过的小道黄少天一条都没记得。他本就轻微路痴,而且这地不算好找,他在外围绕来绕去就是找不到目的地,黄少天简直怀疑他上次去的那个地方是千与千寻里的山城,天一亮就消失了。还好时间不错,他遇见了放学往回骑自行车的苏沐橙,小丫头记性挺好,见了黄少天主动打招呼:“你好呀。”

黄少天仿佛看见救星,他在这附近找了好一阵了,终于看见能带路的,犹豫了一下便摸向口袋,苏沐橙看见了连忙摇头摆手:“别别别,我不要钱,魏大哥是熟人才能接的。你是不是找不着我哥那地儿了,我带你去。”

“哦哦……”黄少天悻悻然的收回手,又反应过来自己还拎着一个小蛋糕,就干脆放进苏沐橙自行车的前框里,说:“那就这个就当给你的报酬吧,一家网红店的,我还特意绕过去买的……”

提及此处黄少天神情落寞了几分,苏沐橙也就特有眼力价的没多说话,只是拍了拍自己身后的空气,说:“上来啊。”

黄少天赶紧使劲摇了摇头,就这小姑娘的骨头架,她下车,换黄少天带她还差不多。苏沐橙看他这样“噗嗤”一声笑出来,还真就把自行车主位让给了黄少天,“那就你来,我坐后面。”

“那你给我指路啊。”

“放心啊,不能撞墙上。”

黄少天就这样骑着一辆破二八自行车,带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穿梭在小巷子里,这事要是再往回倒几年黄少天可能得乐的嘴巴都合不上。但当下他的心境,也只能普通的感受感受微风吹拂过脸庞。左手臂上缠着的保鲜膜刚拆掉没几天,他又得想招把纹身处理掉。黄少天自己也回忆不起来他下决定的时候到底是凭什么笃定能走到最后了,明明开始也没多长时间,朋友也不是没劝,所以他当初脑子里都想什么呢?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是啊,他只是真的掏心挖肺的去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人家反过来嫌弃“你的心太重了,我要不起”的时候,黄少天都得受着。

事情结束了,他也不需要甘之若饴。他只是不太明白到底有什么问题,觉得挺憋屈的。但仔细想想,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还算得上是问题。

“到了。”苏沐橙说道,自行车应声而停。小丫头在后面拍了拍黄少天的肩膀,自己拎着蛋糕左拐右拐进另外一户门了。

而后他进屋,坐在叶修的面前,吸了吸鼻子,说:“我什么都不想说。”

我也不是很想听,叶修心想,起身拿了个玻璃杯。他先是倒了点热水进去,水流在杯壁转过一周,又荡出一个漩涡,叶修才把里面的水又倒进另一个空杯,用涮过的杯给黄少天兑了杯温水。他递过去,假装没看见黄少天吸鼻子的动作和略微发红的眼角,只说:“给。”

“谢了啊。”黄少天接过杯子抬头道谢,眼睛正好撞上叶修的眼睛,便快速的扭过头去,还喝了几口水掩饰动作。

“结束了。”咽下水,黄少天对自己说。全部结束了,他留给自己怀念和伤感的时间也结束了。他从不会把别人的决定变成自己跟自己的争执,这个世界谁离开了谁都能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么想他就精神抖擞了些,脱掉帽衫外套,挽起袖子把还没好彻底的纹身给叶修看,问道:“能洗掉么?”

“恩?”叶修叼着烟愣了几秒。就这么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他目睹了一个人从难过到放弃,重新站起来,又开始往前走的全部心路历程。这么看黄少天情绪管理能力不太强,毕竟那点小心思全部写在脸上了。反过来想,黄少天的心理弹性倒是很强,拎得清什么事值得想什么事可以不想,对叶修来说也是挺神奇的。

“你看我这破地方像是有设备的样子么?”

“不知道啊。”黄少天老实的摇了摇头,“我又没见过洗纹身的设备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是大是小,就过来问问吗。”

这人怎么总有理。叶修想着,笑了一声,遗憾的摇了摇头:“我也没辙啊,你出去找大店去吧。”

“哦。”黄少天看起来不太失望,他安静的坐了一会才说:“你说要不然我纹点什么挡上吧,你觉得怎么样。据说洗纹身特别疼,比纹纹身疼多了。纹的时候倒是没怎么疼,是不是我对疼痛的忍耐度比较高?”

叶修斜了一眼黄少天放下的袖子,冷淡道:“手臂那个位置肉厚。”

黄少天瞪了瞪眼睛,抬高一只手臂,另一只手臂捏了捏上臂下侧的软肉,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放下手臂。他这次才是带着失望的说:“有空该去健身了。”

“那就去。”叶修看都不看的说。

“可是没空啊!”黄少天这会儿看起来比刚才失恋还要沮丧,“明明是个小破公司,可是忙的要死。说是我尽全力运营微博就行了,结果直播唱歌广告一把抓,我就差对着镜头打快板了。我要是真和魏老大说要去健身,估计健身都得把摄像头挂跑步机上,烦不烦啊?”

“网红啊,没办法。”

叶修从魏琛那其实了解到不少他那个小公司现在的运营状况。那个公司早年是他和一位友人一起做的,他们俩本就都是技术人员,并不擅长也没有精力去维持一个公司的运作。当时注册公司也只是图以公司名义申请专利比较方便,加上现在政策鼓励创业,名下有公司,做贷款拿补贴都会更合适。后来项目做起来,只有两个人肯定不行,叶修就把好友魏琛叫来一起发展。那时候项目虽然捏在手里,商业计划书做了一版又一版,路演进行了一次又一次,但是PPT上写再多的0000000000,也终归是看不见又摸不到的东西。魏琛自己搭钱跟着干了三个月,一份工资没有也从不抱怨。等公司拿到第一笔收入的时候,叶修拿着一笔数额不算大的钱对魏琛保证,这个公司以后最大的股东一定是你,我和沐秋拿技术股就行了。魏琛笑着推了叶修一下,说想那么多干什么?我觉得十年后你和我说这个也不迟,我觉得这个活咱们干十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有些人没有十年。

之后发生了很多事,叶修从未停下脚步,他只是转移了重心,不再参与公司的运作,埋头想把手上的技术项目做完。公司那边因为没有了叶修和另一个人的技术支持,魏琛自己只好从技术网络公司转型到传媒网络公司,还好他这个时候捞了黄少天这个摇钱树。

黄少天在签约魏琛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小网红了,微博粉丝五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平日里点赞多过评论,评论多过转发。背后没有什么团队,就是发个段子,晒晒脸,还有发一发家里叫烦烦的柯基。那时他会红起来当真天时地利人和,不过是录了个小视频吐槽时下的热门事件,视频做的有趣,看法还犀利,再加上他长相俊秀,声音好听,突然就一炮而红,一帮子不知道多大的人在他评论里喊天天小哥哥我要嫁给你!回头就有公司联络他想签约,还在上大学的黄少天被室友按着肩膀说你可别随便来,世事险恶压力山大,不知道对面是人是鬼不说,重点是签了有用么?你准备以后指望这个活么?

没有。那会的黄少天真没有。他维持着微博的更新纯粹是觉得好玩,他有很强的表现欲,但其实他不太在意有没有人看。十个人留言的时候他还能一个一个回复,五十个人留言的时候他还能挑挑拣拣“翻牌”,一百个一千个人留言的时候,他就真的只能看一看,没力气多管了。他觉得自己室友说的有道理,他没准备靠这个维生。但他本科传媒,主修应用传播和公共关系,做网红也能勉强算上专业对口,这事算是给他从业方向一个启发。所以他推了所有的广告和橄榄枝,把运营自己的微博当做实习,继续当一个闲来一分钟五更,忙时五天一更,不够普通的普通博主了。

至于他到底是怎么被魏琛彻底推到台面上,那又是另外一段事。黄少天对这个选择没什么后悔的,只是单纯和叶修抱怨忙和累,他说:“说好只是当网红,结果我运营策划都是我来,中午吃什么都得我来做决定,别的都可以忍,就这点是不是特别过分!”

叶修表示赞同,每天中午吃什么,的确是个千古无解的大难题。

愈合中的伤口会痒,好像是为了时刻提醒着人们它的存在。之前叶修叮嘱过他,自己剥掉外层的痂纹身就会掉色,黄少天忍得辛苦,总是时不时用手去按一按纹身周围的皮肤,以缓解那细细麻麻,深入骨髓的不适感。

“抹药了么?”叶修本着副业也要敬业的精神问。

“抹了!”黄少天答道,语气干脆的像课堂上被点名的小学生,他自己挽起袖子看了看纹身,又鼓着嘴嫌弃的转过眼神,“药不解痒吧?想洗掉是不是也得等他长好?”

“是。”叶修说,“想纹点别的挡住,也得等这个长好。”

黄少天撇撇嘴,“你说我纹的时候想什么呢?”黄少天自己不明白的事,就随便问问叶修。叶修看着他那么肯定的点头,没准看出来了点什么呢?

叶修则表情有些无奈,他问黄少天:“你想听实话么?”

“听啊。”黄少天笑嘻嘻的回答,“当然听,我最喜欢听人讲实话了。有首歌还唱呢,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递进的情绪请省略,你又不是个演员。”

黄少天跟着又唱了几句,不得不说他嗓音不错,难怪不少人进他直播间听他唱歌给他送666呢。叶修只好听他唱完一段,才隔空点了点黄少天的额头,他回答黄少天刚才的问题:“你没想。”

黄少天歪着头思索,“我没想么?”

“空的。”叶修这回沉重的点头,肯定道:“你那会根本什么都没想。”

“有道理。”黄少天跟着点了点头,“我要是想了,就不会纹了。我要是不会纹,就不会坐在这了。”

这时候叶修就觉得黄少天挺有戏剧天赋的,这人无论说什么,总是自己能接上自己的话,吐出来的词语量多,但有意义的不多,可以不全做理解。单单听他说话,喜欢他的会赏心悦目,被打扰到的就会想打死他来个干脆。现在的叶修对上黄少天,绝对没有赏心悦目的感觉,上次给黄少天纹身的时候叶修倒是先体验了想打死这个人的感觉。

事已至此,无论如何这个纹身都得在黄少天身上挨过一次令人焦躁的青春期,大家都别无他法,黄少天只好耸着肩膀认栽。他和叶修约了个大概时间,说再次上门叨扰,在此期间他自己要是选不好图,到时候就让叶修随便来一个吧。

“你可别。”叶修不由自主的推拒,“说了我不是专业的,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

“还想什么啊。”黄少天学着叶修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不说了么,空的。我不想想了,回去还得做两个小时的直播呢。就交给你了老叶。”

对于黄少天这幅自来熟的模样叶修也没什么不适应,毕竟相处起来,黄少天这个人进退有度,还是让人很舒服的。

他只是挥了挥手,没有出去送黄少天。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叶修鬼使神差的想,若是喜欢一个人,他干什么大抵上都是赏心悦目的。就像黄少天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脑子是空的,如果那是值得的,空就空吧。

 

TBC


有些事情都不太想回忆,结果这回一股脑的扯出来了,谨愿曾经的友人武运昌隆吧。

我有一个发文之后再校对的奇妙习惯,所以有疏漏请骂我(跪了


[叶黄]City

Summary:突发瞎写

Warning:没头没尾,欧美腔

 

  十八岁的黄少天最信奉的一句话就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而他更坚信对于这个世界自己就是巴莱多定律里的那百分之二十,自然法则说,美丽的人生是保证自己的身体在新的历程上不落后,与新的去合一,同步共振,免得被淘汰。他大抵就是这么活着的。他有张帅气——他绝对不承认也可以叫做清秀的脸庞,相对来说还算不错的家室,最重要的是相当活泼的性格让他几乎称得上是人见人爱。

  也只不过是几乎,有人就不吃这一套。比如他漂亮的后妈。

  黄少天人生前十八年甚至不是低俗小说,只是一本童话故事。性格温柔的母亲在他十岁那年身患绝症,不久便撒手人寰。懦弱的父亲带回来的新妈妈是个十足的婊子。哦,可怜的辛德瑞拉,那一年他不过十一岁,却以经历如此重大的变故,足以让他明白除了他再也等不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外,他的每一言每一行都关乎着他以后是否可以正常且健康的在这个家生存下去。

  瘦小的男孩就这样在深夜时分闯进父亲的书房,翻阅过枯燥晦涩的法律条款。那些法条多数是关于遗产继承的,还有小部分未成年保护权益以及一些父母及子女的纠纷案例。他在昏暗的灯光下配合字典纠结着自己今后的步伐,按照顺位斤斤计较他能拿到的任何一点东西。

  于是他做到最好,在任何事情上(他甚至和学校啦啦队长谈了场没爱的恋爱只因为她是这学校里最漂亮的)。他迈出的每一步的最大目的都是为了让那个漂亮婊子对他的存在无话可说。

  他就顺着这烂俗命运的步伐不断不断地前进着。直至他成年那天,他把属于他的那份财产寄存到了一个可信任的律师那——一份上面证明如果哪一天他父亲也终于离开,那黄少天能拿到他家百分之八十的财产的遗嘱——然后离开了布鲁德海文,带着哥谭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和旁人看来可悲可叹的人生经历与空荡荡的行李箱一起迈上了驶往哥谭的列车。

  没错,就是旁人看来。因为,我们的完美男孩,黄少天,实际上想的是:可他妈的摆脱这操蛋的地儿了,老子,他妈的,终于,解放了!

 

  哥谭离布鲁德海文不过六十八公里,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却是一副完全不同的景象。这里更繁华气派,阴暗也更根深蒂固。首先他在旧城区找了一家日租公寓,离学校开学还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不得不为他迫不及待地离开而多付七日的租金。

  并不只是七日,草,这他妈是一个犯罪团伙——他白日时的邻居们把他堵在狭小的公寓里,他举起双手背靠着一面裸露的没有任何修饰的砖墙,带着帽子的瘾君子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马卡洛夫*指着他,杀伤力薄弱,但足以打穿他的头盖骨。养了五只猫的老男人打开他的箱子,试图翻找着值钱的物什,最后失望的摊摊手,还蔑视的瞪了黄少天一眼。还有白日里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妻的一男一女,女人嫌弃的搜了他的身,掏出他的钱包。

  “就这么点钱?”女人从他钱包里拽出了仅有的五十美金,还有大学录取通知书,把钱放在夹在手指上甩了甩,“你准备边卖屁股边上大学么?”

  黄少天忍不住犯了个白眼,他刚刚好像被奇怪的人莫名的关心了。“有钱谁来住这破地儿?”他反击道。

  “这倒是没准。”瘾君子发话了,“总有些想要钻空子的人来这边,带着赃款的条子和刚做了案的抢劫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捞到点——”他做了个吸气的动作,“这玩意过过瘾。”

  操蛋的老城区,操蛋的犯罪团伙,操蛋的黑吃黑。黄少天总算明白过来了,他今天就算被掐死在这里都没人会在乎。因为这他妈的就是哥谭。

  “闭上你的嘴吧。”老男人踹了瘾君子一脚,为他管不住那张多话的嘴。

  最后黄少天当然没有死,他的腹部挨了重重的一拳,几乎要让他呕出血来。然后被人扔到了马路边上,还有他那已经被揉成了一团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外加一件外套,他简直要感恩了。

  “祝你好运,外地人。”老男人说,他养的一直猫从黄少天面前优雅的走过,好像在嘲笑他的愚蠢和天真,“看你能不能活过今晚了。”

  愿我托您鸿福。黄少天猝了一口,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哥谭的四月的夜晚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外套虽足够黄少天抵御袭来的阵阵冷风。但一人夜游于夜晚的老城区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不明原因的死在这地界上的人甚至占不到报纸的一个可怜角落。

  那只能这样了,他扶着膝盖酝酿了十几秒,紧紧闭着双眼让自己蓄力——而后开始狂奔——他在逃,就像他离开布鲁德海文时那样。如果不知道要往哪里逃,那至少要逃出这片雨幕。

  他就这样与叶修不期而遇了。

 

  事后叶修提醒,这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但黄少天认为如果他见过叶修那就绝对不会忘记。直到叶修提醒他一些琐碎的关键词他才回忆起来。

  那时他离十八岁还有一个月,在布鲁德海文的一家俱乐部,黄少天和朋友乘电梯从三楼上六楼,而叶修则是下一批要从三楼下负一层的人之一。在电梯门关上之前,他的朋友抬起下巴指了指电梯外面一个穿着随意的男人讽刺这哥们根本是走错了片场。那时的黄少天正沉浸在自己自由的未来里,并未注意朋友说的到底是谁,只是随意的搭讪:“哈喽美人。”

  电梯门就合上了——合上了三秒,就因超重再次打开。门外的男人挑高了眉毛,露出了一个明显是觉得有趣的笑容。而实际上并不擅长随意搭讪的黄少天只觉得,真他妈的尴尬。  *

  由于主观上觉得太过尴尬,黄少天便强迫自己忘了有这么回事。于是现在他必须抉择一下,尴尬的电梯事件和可怜兮兮的坐在路边哭泣,哪一种初遇比较好?

  “这辈子都没人这么叫我。”叶修笑的根本停不下来,“我那天晚上在路边捡到你,你哭的像小鹿斑比似的。”

  他边笑还边提起那晚——跑到力竭的黄少天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第一次觉得真他妈的绝望。他就是什么计划都没有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以为自己可以潇洒几天,然后去上学,或者不去,看他心情。可残酷现实如冷风过境,他被抢劫了行李和这一周的生活费,被迫半夜在满是毒物的沼泽中游荡。这一切都不符合他的想象——

  “我只是掉了两滴眼泪,顶多三滴。靠靠靠,老叶别笑了。你他妈一点都不美,我只准备了那一句搭讪词!!”黄少天懊恼的抓抓头发,对着叶修比了个中指,“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实际上回想起来黄少天自己都觉得好笑——绝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他就那么颓然的坐在马路边上,脑中想着自己过去人生中那些破事。他才刚成年,他可以哭,不,他已经成年了,怎么还能掉眼泪?于是他吸吸鼻子,努力的蹭掉蓄在眼眶里的泪水,拢了拢衣服——

  “为什么是牛奶?”黄少天回忆着,有人把什么东西递到了他眼前,是一盒牛奶。他抬头看见有人站在路灯投射的光晕里,光线和来人的脸颊组成漂亮的对角线。

  “因为我不喝啊。”

  他就这样被叶修捡回了家,就像捡只拉布拉多犬那样。

 

  叶修为何善心大发将他带回家至今还是个未解之谜,因为“我是个好人”这种理由在黄少天看来太扯了,叶修的确是很好,但这和好人是完全两个概念。反倒是叶修说“因为我开心”这种理由更能说服黄少天。

  他跟着叶修回家,被推进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得到了一套全新的衣服和被褥,占领了叶修家的沙发。第二天一早就恢复回了往常的那个黄少天——充满活力且生机勃勃。叶修一觉睡到中午,黄少天便翻找冰箱里零零碎碎还能吃的食物为二人做了一顿不算丰盛的午餐。而叶修也没有对黄少天这种行为露出半分惊讶的神色。

  他们都默契的没有提任何关于“离开”或者“救助”的话题。

  第四天时,叶修中午起床后吃着家里最后一个鸡蛋,终于想起自己冰箱的储量已所剩无几,而这几天他中午实际上吃的都是些方便面,火腿肠,即食罐头,偶尔换个口味的榨菜。这才和黄少天讲该去超市买点什么了。

  正夹着一片榨菜往嘴里送得黄少天简直要感激涕零了。

  白日的老城区将肮脏暴漏无疑,却又过于静谧。他们二人就不紧不慢的在街上并肩而行。终于在叶修明显欲言又止的目光下,黄少天开口:“你想要问什么?”

  “你也该去报道了吧,大学。”叶修此时正叼着烟,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黄少天,“再在我这住就得交房租了。”

  这让黄少天愣了一下,他以为叶修会更干脆地赶他走的,虽然他到现在都还没决定到底要不要去上那什么该死的大学,而学校开学后他就可以去寝室,的确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但叶修似乎又笃定了黄少天不会离开。

  “年轻人,上大学可是相当不错的体验。”叶修老成的拍了拍黄少天的肩膀,他们已经走到了超市的门口,说完话,叶修快走了两步,推开了大门。

  那天他们买了相当多的东西,成箱的牛奶,新鲜的鸡蛋、奶酪、蔬菜、牛肉等,黄少天挑了几样必要的调料,并提醒叶修家里还需要补充些餐具,又忍不住开始往购物车里面塞零食,无数的零食,直让叶修叹为观止,他是怎么把这些食物都塞进这么纤细的身体里的?

  最后叶修拿了一盒草莓味的安全套,结账之后就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那就去上学吧。晚上黄少天躺在叶修家那张矮小的沙发上时这么想。他和叶修莫名奇妙的相识不过几天,却因他决定了一件犹豫许久的大事。继续上学意味着他还要和布鲁德海文的所谓家人联系,向他们索取学费,生活费,可能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这是他最不想的。而不再上学,他家人便没办法再管束已经成年了的他,黄少天彻彻底底的自由了。

  曾有无数人劝阻他第二种愚蠢的想法,却都比不过一个只知道名字的人的一句话。

  也许这就是陌生人的魅力吧?

 

  于是第七天清晨,他做好叶修份的午餐并保存进冰箱之后,找出了那份已经不成样子的录取通知书,迈出了新的一步。

 

 

END

 

可能因为最近在补美剧,腔调比较奇怪,地名随便借来用的

我就是有时候会思维比较…………跑偏,产出这种,随便写的

所以试一下定时半夜发


[叶黄]他俩不和

summary:全都是错觉。

warning:非常短。国家队ooc记事,两个小金人和全员情商掉线。

 

  “叶领队。”王杰希叫住刚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去餐厅吃早饭的叶修,他冷静的问道:“你和黄少天有矛盾么?”

  叶修正在从烟盒里取烟的手停了下来,一方面是他看见了墙壁上贴着的禁止吸烟标志,另一方面是因为王杰希的问题。他认真思索了两秒,才回答:“没有啊。”

  王杰希观察了一下叶修的表情,在确认叶修没有说谎之后他想了想,但还是继续说道:“有必要的话,你可以找一个人换房间。”

  叶修不太明白王杰希的意思,“换房间干什么?”

  “我是绝对不会和黄少天一个房间的,但我想喻文州不会太介意,所以可以我和黄少天换。”王杰希尽量让自己充满善意的说,又加了一句:“一切以团队为主。”

  “那我先谢谢你。”叶修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那句话,换房间干什么?”

  “你和黄少天,真的没什么问题?”王杰希这次的语气有些尴尬,其实真的不想担任这个角色,他觉得如果让喻文州从黄少天那一侧入手应该会更方便,可是喻文州就是不干。他坚称自己和少天太熟了,如果少天自己不和他说,他问了也是没什么用。指望周泽楷明显也不现实,张新杰是早早就把自己拎出去做瑜伽了,其他更是一个靠谱的都没有。所以怎么办?王杰希想,那就自己问吧。

  是有问题,但好像和你们想的方向不太对。叶修回忆昨晚房间里的情况,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问道:“你误会什么了?”

  王杰希摇了摇头,叶修咳嗽的动作略微侧头,他这才注意到叶修的脸上——“你的颧骨。”他出声提醒道:“青了。”

  最怕空气突然地沉默。

  叶修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只能说:“你别想太多。”

  王杰希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事已至此,再多的问题也只能暂且搁置下来,他点了点头,准备先一步离开的。这时和叶修住一间房的黄少天刚好开门,他看见叶修和王杰希站在门口,先是打了个哈欠,和王杰希打了个招呼。而后狠狠地瞪了叶修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先一步离开了。

 “…………”

  叶修和王杰希再次面面相觑。这还真是跳进黄河都解释不清了。

 

  第二天“黄少天把叶修揍了”这一消息就已经借由不知道谁的口传遍了整个国家队。毕竟谁都不是聋的,也不是瞎的。两人住在一个房间当晚房间里就传出了那么大的动静,第二天其中一位还带伤出席,让人不想多都不行。

  甚至远在国内的包荣兴都给叶修致电,关怀备至的表示,老大,你被黄少天欺负了?你看回来我怎么打死他!叶修对此相当无语,那边电话被魏琛抢过去,他才觉得有个正常人了。魏琛简单直白的问他:“你对我徒弟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这也不是很正常,叶修想,该做的都做了,就是不告诉你。

  “哦。”魏琛只是随便问问,“沐橙给老板娘打电话,说你被少天揍了。”

  “沐橙说的?”

  “是啊,还笑的挺幸灾乐祸的。”

  那丫头作为少数知道实情的人,这个态度也正常。昨晚他回房间之后和黄少天说“王杰希以为咱俩不和”的时候黄少天笑的也挺惨的。

  “这不证明咱俩藏的好么?”黄少天说,“我看目的达到就行,管他们怎么想呢。”

  

  “队长,你和我说实话。”这次是方锐。其他人都已经吃完午饭回去了,只剩下叶修这个刚开完大会出来的没吃。这个时候出现的方锐明显就是故意蹲点等叶修。他挤出一个神秘兮兮的表情,凑到叶修面前说道:“你和黄少天是不是玩SM呢?”

  叶修已经懒得翻白眼了,他淡定的说道:“没有。”

  “不信。”方锐老神在在的摇着头,“叶领队,你知不知道你平时否认一件听起来很离谱的事的时候是什么样么?”

  叶修没脾气的说:“什么样啊?”

“得带点北京腔,而且是笑着说的。就这样——”方锐清咳了几声,压低声线模仿起叶修来:“你想什么呢你?”

别说,还真挺像。叶修都要被气乐了,“给你九十九分吧,多一分怕你太骄傲。”

“真不是啊老大?我不会歧视你的。”

“你想什么呢你?”这回是叶修本人说的,“我和少天什么事都没有。”

“他们都说你和黄少不和,黄少把你揍了,我觉得不可能啊。“方锐自顾自的分析起来,“黄少不是那种人,叶领队,不会是你半夜梦游对人家耍流氓吧?”

挺接近的了,叶修心想,表面上又把之前扔给王杰希那句话扔给了方锐:“你别想太多。”

“那你脸上怎么弄的啊?”

“起夜,没注意路,摔的。”

“真没说服力。”方锐撇了撇嘴,“下次要是还有人问你不如说早上起床不清醒撞到衣柜门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更蠢,叶修想着,便说道:“那就随便吧。”

 

“叶领队。”几天后,在叶修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的时候,喻文州来了。这个绝对是在叶修的意料之外,他是真的以为喻文州心里是有数的,但现在看来,毛都没有。叶修不由的在心中感叹,这帮孩子到底怎么了,真的是一个个都没谈过恋爱么?

“文州啊,有事?”叶修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说:“不是复盘了么。”

“不是比赛的事情。”喻文州表情没变,还是那副带着浅浅笑意的面孔,“是关于少天的事。”

“我和少天大大没有不和。”叶修自觉的先行坦白,“不需要换房间,挺好的。”

“我自然是不觉得叶神你会和少天不和。”喻文州笑着说,“只是最近少天好像对叶神你的肢体接触非常排斥,所以还请叶神,适可,而止?”

叶修突然就被这笑意搞得浑身一毛,他自然不会怕喻文州,但有些事情退一步也无可厚非。比如娘家人看你不顺眼,你就不能太高调了,是不是?

“不过少天大大怎么还排斥我了?”

“几乎你每次碰到少天,少天都会瞪你。”

“哦。”叶修在心里呵呵了两声,“那我改天带他去看眼科吧。”

他收回刚刚在心里对喻文州的揣测,便郑重道歉:喻文州何止心里有数,圆周率可能都背到零后一千多位了。

 

“之前你脸上到底怎么弄的?”只差一场决赛,他们就能凯旋了。晚上战术会议结束之后苏沐橙端着一大堆菜闯进了两人的房间。这两人为了复盘晚上也没吃东西,她和黄少天闲聊了一会之后问道叶修:“还有刚到这边第一天晚上怎么动静那么大?”

叶修抽着烟,百般无奈的指了指黄少天说:“你问他。”

黄少天先是哈哈哈哈哈了一阵,才和叶修说:“真要讲啊?我怕你的一世英名就此覆灭了。也是够惨的,我跟你说老叶,这事我能笑一年。”

“还不是赖你。”叶修说道,又想了想近来的几次情况,“英名早就没了。”

黄少天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于是先和苏沐橙叙述了王杰希、方锐、喻文州等人的态度,才谈起了事情的真相。

“其实我也挺不好意思的……”黄少天话是这么说,但依然憋着笑,“这不都标间,两张单人床,床拼一起太明显了……”

苏沐橙了然的点点头,“你俩挤一张床。”

叶修叹了口气,心里只想这丫头彻底被带完了,他哥知道了估计得打死我。

黄少天也知道收敛,好在他们关系不错,苏沐橙本身不太介意,追问道:“然后呢?”

“被子也是单人的啊,小床还盖两张被子也太占地方了。”黄少天没憋住,又哈哈哈哈了一会才继续说:“被子太小了,当晚太累忘了开空调,我俩就抢被子来着……我一不小心,啊哈哈哈,我就把老叶踹下去了。他掉下去正好把台灯一起扯掉了,所以动静就大了点。”

完美,现在是苏沐橙和黄少天一起哈哈哈了。黄少天这个罪魁祸首也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

“那你早上瞪他干嘛啊?”苏沐橙又问道:“你最近总瞪他。”

这回黄少天眨了眨眼,歪着头和苏沐橙说:“演戏啊。”

苏沐橙不太懂,黄少天解释说:“他们都不知道我和老叶的事嘛,不知道就不知道,还瞎想那么多,吓唬他们玩的。看他们瞎想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出来了,太好笑了。”

“还真让他吓唬成了。”叶修哭笑不得,转而问黄少天:“开心么?”

“开心。”黄少天使劲的点了点头,“你看那几个人,哈哈哈,逗死我了。”

这会轮到苏沐橙翻白眼了。恰好叶修冲她使了个眼色,苏沐橙回了一个大拇指,快速的跑路了。

 

隔天,国家队又有新的八卦:“之前黄少天揍了叶修,昨晚叶修终于揍回来了。你看,黄少天脖子上都是红印。”

“据说黄少天还求饶了。”

不明真相的依然不明真相,唯有昨晚不小心路过二人房门口听到黄少天“求饶“的王杰希,内心崩溃,肠子都悔青了。

 

END


我觉得自己不太清醒6rz 纯粹瞎写了

[于黄ALL黄]ROCK

低俗小说系列


summary:于锋看见了黄少天,他们已经有三年没见了。

warning:字面意义的低俗,自我放飞的真实文风,Pretty interesting式的bitch少天,对这种设定的文我的态度很不严谨且非常不正经,坚决拒绝打脸,谢谢合作

 

 

 于锋准备上台彩排之前被邹远拍了拍肩膀,对方指着台下一个正在抽烟的男人,“那个,就是制作人。”

 于锋拨了拨吉他弦,他在做这次上台前的最后校正,于是头都不抬的问:“什么制作人?”

 “就是那个大唱片公司,之前莫楚辰和你提过的,想和你签约的那个。”邹远摇头晃脑的张望了一阵,“据说被他挖掘出来的都火了啊,但他有一段时间没有带新人了。”

 于锋这才兴致缺缺的往邹远指的方向看过去,制作人什么样他没太注意,却第一眼看到了制作人旁边浅棕色头发的男孩。

 老熟人啊,于锋有些诧异的拨了拨吉他弦。他们有多长时间没见了?三年还是四年?于锋记不太清,那些记忆就像被车前的雨刷冲洗过,有新的雨滴落下,时间就被模糊过去了。成年人的心理弹性本来就很大,何况他足够忙,忙到抱怨二十四个小时根本不够用。这种情况下,钻自己过去的牛角尖一行为就很奢侈,于锋享受不来。

 制作人往他的方向走来,那个人就一路紧跟着。于锋在心里算计着几秒后对方才能注意到自己,他开始倒数:

 

 认识黄少天那年于锋六岁,小学一年级,没人接他放学,他踩着垂落的橘色暖阳自己回家,路过电线杆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猫尾巴。橘猫尖叫着快速奔跑进巷子,于锋鬼使神差的追了进去。

 黄少天就在那。这地是流浪猫的居所,颜色各异的猫们为于锋的到来而警戒,这其中包括了同样六岁的黄少天。那时候的黄少天很小,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发育不良。他手扶着膝盖蹲在地上仰视于锋,眼睛在瘦小的脸上显得有点太大,最后一缕夕阳从于锋身后刺入猫的领地,又打在黄少天眼睛里,火花四溅中,黄少天向于锋伸出了一只手。

 猫成精了,于锋想。

 黄少天当然不是成精的猫,他只是腿麻了,想让于锋拉他一把。但对面这个看起来比他高多了的哥哥只呆愣的看着他,于是那只手尴尬的停在空中停了一会,半分钟之后被黄少天尴尬的收回来。为什么就不能拉我一把?黄少天委屈的想,就这一下,不费你多少力气。

 猫吃肉吧?成精的猫会不会吃我啊!

 于锋越想越害怕,黄少天越想越委屈,两个孩子就对着哭了。黄少天抹着眼泪问于锋:“你哭什么啊?”

 “我怕你吃了我……”

 黄少天更委屈了,他什么都不想吃,“我不吃你啊!”

 于锋“哦?”了一声,他收了收眼泪,吸着鼻子问黄少天:“那你伸手干什么?”

 “我想让你拉我一下,我腿麻了站不起来。”黄少天哭的更凶了,眼泪像珍珠一样往下落,“可是你不理我。”

 于锋急了,他匆匆跑到黄少天身边,搀扶着他起来。这孩子看起来比他小的多,与生俱来的大男子主义立刻把黄少天归到了需要帮助的弱者范畴,他甚至为刚刚的不作为而愧疚,他道歉,又指责道:“那你怎么不说啊?你就伸出一个手我哪知道你要干什么?”

 小小的黄少天哽咽的反问:“那我说了就有人来帮我么?”

 “会的。”于锋快速地点点头,“起码我会帮你啊。什么事情都得说出来!不多说话他们哪知道你在想什么啊。”

 “好像对啊……”黄少天被于锋搀到一旁席地而坐,他揉了揉自己的脚腕,“那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不用谢!”

 小孩子忘性大,两人这一会就好像把刚刚面面相觑的场景忘光了。于锋被叫哥哥之后得意洋洋,他自告奋勇问黄少天:“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好啊!”黄少天眨着眼笑起来,“家里还有叔叔阿姨送来的水果!可以给哥哥吃!最近我一直一个人,太无聊了!哥哥可以多陪我一会么?”

  于锋欣然,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背,“上来!我背你回去!”

  为什么不接受呢?黄少天爬上于锋的后背,那时候他感谢于锋,发自内心的。

 

 于锋没觉得自己的故事是悲剧。

 他的确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了,但没法律规定他一定要惦念着他根本不认识的人,在这点上他和黄少天不谋而合。

  那次他把黄少天送回家,发现他们两家还真的不算远。黄少天进屋后从一个假蜡烛面前给他拿香蕉,苹果,还有没削皮的菠萝,等等,一股脑的塞给于锋。于锋接过之后突然惴惴不安,他问黄少天:“你爸妈呢?”

  黄少天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摆摆头,最后指了指假蜡烛后面的一等功勋章:“桌子上摆着呢。”

  年幼的于锋理解不了这单纯后面的哀恸,他只能从自己的感受去做思考:真巧,我妈也在桌子上摆着呢。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清楚的是:我没有选择权。他的出生没有,代替他父母履行职务的外婆总是说:我不想养你。但你看,他还是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所以关于他的是否存在,他自己没有选择权,他的外婆也没有。再就是,很多人不喜欢我,因为我没有父母。于是问题绕回来了,这明明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为什么倒霉的却是我?现在,他没有父母,黄少天也没有,所以于锋觉得他可以和黄少天交朋友。年幼的他擅自把黄少天归于同类这个范畴,只因为一个他们完全无法决定的共同点。

  他就说:“那以后我照顾你!”

  但这明显不可能,第二天就有一个相貌年轻,态度温柔的男人来接黄少天 。男人先是自我介绍——我叫喻文州。然后他道歉——非常对不起,关于你父母的事情。最后才说事情的重点——以后将由我来照顾你,我不会要求你改姓,我只是想尽一份责任。所以你在名义上是我的养子,但我不会要求你太多,我只想照顾好你。你想跟我走么?

  其实这段话黄少天大多数都没听懂,只明白喻文州要把他带到他不知道的地方。黄少天攥紧自己的一角,微弱的摇了摇头:“我不想走,我刚认识了新的朋友。”

  喻文州眼神闪烁,他俯下身子抱住小小的黄少天,问他:“你能原谅我么?”

  “原谅你什么?”

  “我家里的事情害你失去了父母。”

  “是你的错么?”

  “不是。”喻文州干脆的否定,之后又说,“这件事情里我也失去了亲人,和你一样。”

  “我们失去了一样多?”黄少天垂着眉毛问。

  沉默了半晌,喻文州回答:“嗯。”

  黄少天伸出手拍了拍喻文州的后背:“那我原谅你了,你可别哭啊。”

  我没哭啊,喻文州想。他十六了,不是六岁。他天资聪颖,早就看穿了事情的发展。他的父亲是某一重大案件的污点证人,黄少天的父母则是参与行动最后牺牲的警察。如果没有牺牲喻文州就无法来到这,黄少天就遇不到于锋。无数巧合造就了他们的相遇,那些命运的碎片指引此路,无关光明。

  黄少天最后也没有和喻文州走。他笃定自己已经“有人照顾了”。喻文州退了一步,他们约定如果今天中午黄少天说的那个人真的来找他,那喻文州就安心,否则黄少天就得跟喻文州到更大的房子去。虽然喻文州信誓旦旦他那有好玩的泳池和花园,但黄少天还是不想放弃他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喻文州暂且作罢。

  喻文州陪黄少天到中午。于锋如期而至。他警戒的把黄少天揽到自己怀里,从上到下打量一遍,似乎在确定黄少天有没有受伤,然后立着眼睛问喻文州:“你是什么人?”

  这在喻文州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黄少天的什么亲戚,他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或者再付点钱,才能顺利带走黄少天。他没想到黄少天说的能“照顾”他的人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这让喻文州哭笑不得。

  心安理得被保护着的黄少天抓住于锋的手臂替喻文州解释道:“他是个好人,他是来道歉的。”

  于锋不明所以,黄少天继续说:“他说我父母是因为他家的事情才离开的。”

  于锋立马把黄少天又护紧一些,他拔高语调,告诫黄少天:“那你可不能原谅他!”

 “为什么?”黄少天瑟缩了一下,“可是我都已经原谅他了啊。”

 “我外婆告诉我的,不能原谅害死自己家人的人。”于锋气急败坏的解释,“你怎么不等我来再说啊?”

 “可是他看起来挺可怜啊……他说他的家人也不在了。”

  于锋这才稍稍放松,他观察了一下喻文州,才和黄少天说:“那就没办法了,谁让你已经说出来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几匹马都不能追!”

 “恩!”黄少天这次使劲的点了点头,他从于锋怀里挣出来,转而向于锋介绍:“他叫喻文州,他是要收养我的人。”

 “收养你?”于锋看起来百般不乐意,“那你要走了么?”

 “文州说了,你来了,我就不走。”黄少天甜甜的弯起嘴角,他试探性的凑近喻文州,“是吧,文州,你答应我了。文州哥哥?”

 “是。”喻文州费力的把自己从思绪里拽出来,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刚才两个孩子的对话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力,喻文州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卑鄙的想从一个六岁孩子身上寻找救赎,那孩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只被自己轻描淡写的一句“和你一样”哄骗,就“选择”原谅了他。这不真实,不真实就毫无意义。喻文州刚刚把自己骗过去了。他带着责任心来到这里,想让这孩子顺利长大,那以后他会得到什么?会是爱么?还是复仇?

  喻文州摇摇头,现在的他不知道。但要他不再去管黄少天,他也做不到了。人都会被多愁善感操控,他也一样。

  他想了想,最后只是给两个孩子叫了份垃圾食品外卖当午餐。私下里联系了一个能来这里照顾黄少天的保姆,并向黄少天许诺,每周都会来看他。又想于锋保证,他会对黄少天很好很好很好。

 

tbc

这个系列不往下写了

 

[叶黄]罗曼蒂克消亡史 0.1

summary:你见过自己没有纹身的纹身师么

warning:年龄操作,少天恋爱史捏造,以及纹身相关

 

罗曼蒂克消亡史 0.1

Holpless Romantic 0.1

 

  黄少天被魏琛领着进屋,弄堂小巷里,左拐右拐左拐,到地。没牌子,黄少天估计也没牌照。铁网们收在侧面,木门漆成墨绿色,门口摆了辆颤颤巍巍的自行车。他严重怀疑进屋里就能看见两位八十岁大爷下象棋,一声将军铿锵有力,之后操着一嘴满满的儿化音骂骂咧咧的复盘。于是黄少天忍不住在门口驻足了一会,他问正在敲门的魏琛:“魏老大,你这真的靠谱么?怎么看起来这么黑啊。”

  “什么叫看起来这么黑?”魏琛叼着烟吊儿郎当,他不是本地人,但是在本地呆的年头久,被带得一口正统腔调,“这本来就黑。”

  黄少天抽了抽眼角的同时摸了摸自己的钱包,正准备开口说几句话的时候,里面开门出来一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是十五六岁,只是素颜也特别好看。她看见门口的魏琛好像老大不乐意的样子,回头冲着里面喊:“叶修哥!魏老鬼找你!”

  “ 唉你这孩子,怎么没大没小的。”魏琛翻白眼教训,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叠粉红色的票子,他慢悠悠的从里抽了两张出来,把剩下的重新塞回口袋里,看到这一场面的小姑娘挤了个美滋滋的笑出来,魏琛把两张票子叠了几叠塞到对方手里,末了叮嘱道:“可别和你哥说啊。”

  小姑娘俏皮的眨了眨眼,出门踏上自行车,这时候她好像这才注意到黄少天似的,视线越过黄少天问过魏琛:“客人?”

  黄少天茫然的点了点头。

  “直接进去吧。”小姑娘抬下巴往屋里的方向示意,“帮他开窗户放放气儿,快要熏死啦!”

  “熏死好啊。”魏琛不怀好意的笑了两声,“正好这个月加菜,做盘卤味还能吃上一个月呢。”

  黄少天就这样迷迷糊糊跟着魏琛进屋了。屋里没有八十岁老头,只有一个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见魏琛来了头也不抬的打招呼:“呦,来了。”

  空气灰蒙蒙的,刺鼻的香烟味熏的黄少天差点摔了个跟头。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在面前扇来扇去。窗户没开,遮光窗帘也紧紧的拉着,头顶老旧的白炽灯管颤颤悠悠的冒出点飞蛾都嫌弃的光,黄少天一瞬间以为自己迈入黑夜了。魏琛习惯了似的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光急匆匆的窜进屋里,黄少天才觉得世界又正常了。

  “呦你妈了个头啊,要不要命了你。”魏琛叉着腰骂骂咧咧了几句,“难怪沐橙天天说你,一天到晚没个人样。”

  被骂的那位这才悠悠的抬起头,他被光晃的眯起眼睛,嘴里叼着的烟烟灰落在地上也没在意,“这不最近忙么。”

  “天天说忙,你忙了个屁出来?”

  “慢工磨细活。”

  黄少天就这么听两位你来我往,又被晒了将近十分钟。他向来不抽烟,也不喜烟味,这房间对他来说挺折磨的。魏琛又和人耍了几句嘴皮子才想起来这还有个倒霉蛋,连忙拉过来作介绍:“我徒弟,黄少天。”

  黄少天点了点头,简略的打了个招呼。对方看起来也没太惊讶,“做自媒体的那个?”

  “你记得啊?”魏琛说。

  “一天听你说八百遍,想不记得都难。”他打趣了一句。正好抽完一根烟,便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新的捏在手里,不点,夹在耳朵后面,伸出一只手到黄少天面前,自我介绍道:“叶修。”

  黄少天连忙握住,跟着自我介绍了一遍,“你好,我叫黄少天。”

  “你没带名片吧?”叶修怪异的看了黄少天一眼,看黄少天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解释道:“感觉你下一秒就要掏出名片给我然后推销保险。”

  “………………”

  黄少天无语,省略号都比较多。魏琛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就是不用这么拘束。老熟人了。”

  黄少天悻悻然的哦了一声,挠了挠头。到现在他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来干什么的了。还好魏琛没忘,他自顾自的坐到了一个圆板凳上,对叶修说:“我徒弟想往身上纹点东西,你来吧。”

  “纹什么?”叶修的视线扫过黄少天还白净的手臂和脖颈,又问道:“你想纹人家的名字,和你在一起的那位知道么?”

  “你怎么知道我想干嘛啊?”黄少天惊讶的说。

  “猜中了啊。”叶修跟着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我瞎猜的。”

  “靠……”黄少天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太礼貌,“呃,抱歉。”

  叶修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黄少天这才显摆似的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图片给叶修看,“就纹这个,小点纹就行。还是纹大点?你觉得纹什么样比较好?给点意见吗纹身师。”

  黄少天给的图,其实只是一个白背景上的一串花体英文字母,叶修在一堆圈中勉强辨认出一个人名,看起来是一位女性。他在心中微微叹息,大多数热恋中的人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但也没有劝阻的必要,他和黄少天又不熟,干这多余的事干嘛。虽然这么想,但叶修还是说:“纹小点吧,字母太大了不好看。”

  他憋了半句“分手了也好处理”没说。

  “好好好。”黄少天点头。一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挺着的肩膀就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几分,他先是观察了一下房间里的环境,没多糟糕,但也算不上干净,屋里除了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就只有一个简陋的行军床。没什么灰尘,只在叶修附近散落了点烟灰,桌子和地面上都有,结合之前那一屋子烟雾缭绕,一看就是尼古丁中毒的老烟枪了。一想到这个黄少天就忍不住搓了搓鼻子,碍着叶修在他没办法直接问魏琛这到底靠不靠谱啊,只能不停的冲魏琛甩眼色。

  叶修都忍不住乐了,说:“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不是不是。”黄少天连忙摇摇头,“我就是有点奇怪,你在写程序么?”

  黄少天的观察力一直挺惊人的,刚才那一小会除了整个房间,黄少天还看到了不少东西。比如叶修面前的电脑上做到一半的程序,叶修虽然和他们讲话,但眼神一直往电脑屏幕上飘,明显心没离开过工作。再就是叶修的手,刚才握手的时候黄少天就注意到了,那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相当好看的手,但太过干净,整洁,茧太少,又不像是学美术的人的手*。还有,叶修的衬衫袖子挽起,黄少天看得到他干净,没有纹身的手臂,不知道为什么,黄少天就觉得这人身上其他地方也没有纹身。一个纹身师自己没有纹身,听起来挺不敬业的,黄少天也知道自己是刻板印象,但整个结合起来,还是觉得迷之不靠谱。

  “写点小东西。”叶修回答,旁边的魏琛发出一声嗤笑。

  “你别看他这样,实际还挺厉害的。”魏琛这才出面说话,他面上带着不屑,语气却挺嘚瑟的:“叶秋你还记得么,就是他。”

  “什么??”黄少天这回惊讶的眼珠都要脱框了,“那个创业大神叶秋??那个知乎上能去回答自己创业第一年就入千万是什么感想的叶秋????我这个小破公司的大老板???”

  “什么小破公司?你这孩子怎么一激动实话都说出来了。”魏琛站起来敲了黄少天一下,黄少天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嘴脸。

  “我这不一时激动么……魏老大你也没和我说带我来见老板的啊,你不是说给我找纹身师么?”黄少天这才反应过来:“哎呦我去,不会吧,我们大老板还兼职纹身师,我还让我们大老板给我纹身呢??”

  “我不是你老板啊。”黄少天在那边一惊一乍的,叶修则老神在在的点了根烟,“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你魏老大,和我没什么关系。”

  “他就是懒。”魏琛说,“才扔了一个烂摊子给我,他妈的这一天天全是破事,累死我了。”

  “有钱赚就行呗。”叶修耸了耸肩膀,“你刚刚又给那丫头塞钱了吧。”

  “这都让你听到了。”被发现的魏琛也不扭捏,“女孩子就得富养啊,惯着呗。”

  叶修稍稍颔首,说:“我没反对。”

  这会儿只有黄少天还记得重点了:“真的是你给我纹身啊?你不是程序员么?之前网传你是富二代,我觉得看起来不像。你做纹身是兼职?还是爱好?做这行的不都有点美术底子么,你大学学什么的啊?”

  这一串问题砸到叶修脑子上,他也不是很想全部回答,于是只说:“我给你纹,但我不是专业的,还纹么?”

  “纹!当然纹!为什么不。”黄少天阔气的挽起衣服下摆就要脱,被叶修用手势停住。

  “别激动。先把图发我邮箱,我印一份出来看看。”叶修最小化做到了一半的程序,开了个制图软件。他起身从行军床下面拖出一个工具箱,上面有一把做工精致的黄铜锁。可能随便谁用别针瞎鼓捣一会就能打开,但叶修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抽屉里找了挺长时间的钥匙。箱子打开,他又在里面翻翻找找半天,纹身枪转印水颜料,确认过一遍后对魏琛说:“老魏,酒精没了,给你徒弟买点去吧。”

  魏琛应声出门,叶修给黄少天打印图样,一时间屋子里就只剩下打印机咔嚓咔嚓的工作声。黄少天百般聊赖的坐在那张行军床上,把一肚子问题礼貌性的全憋在了脑子里。不是叶秋么?怎么又成叶修了?魏老大又不可能骗我,假名么?真复杂。我们公司算上我和魏老大,一共才六个人。要真是这位来管不至于这么点规模吧。到底有什么秘辛。而且叶秋不是赚了好几千万么,怎么还把自己拘在这小破地?他越憋越难受,憋到魏琛买东西回来,他终于忍不住出门口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魏琛:“我徒弟怎么了?”

  叶修:“还真不知道。”

  黄少天再回来时叶修正在整理打印了四五个不同大小的花体英文字母,他按照图案边际线精致的剪裁,之后全都拿给黄少天,说:“挑挑看,想纹在哪里就自己比一下看看效果。”

  黄少天挑了一个不太大的,放在自己锁骨的位置比量了一下,“这个,就放这怎么样?”

  叶修像是思考着“唔”了一声,又建议道:“大臂吧,比较方便。”

  黄少天听取意见在大臂处比了比,没深究那句“比较方便”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叶修的建议不错,便拍案敲定:“那就纹这吧。”

  纹这个地方就不用脱衣服。虽然已经入秋,但B市天气还暖,黄少天不过在短袖T恤外面套了个帽衫,所以只要挽一下袖子就行。他天生算白,工作不必出户外,所以这一个夏天也没被晒过几次,这皮肤上印个纹身应该挺好看的,他想,重点是这足够浪漫。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全心全意,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那人看,这时候他就不管人家嫌不嫌弃他挖心这事本身太血腥,实在算不上讨喜。

  既然是他自己决定的,其他人自然不多做评价。单单魏琛说黄少天“少年心性”,又说怕你在外面找的店不行,这东西还是熟人推荐,我带你去一家吧。

  于是黄少天就坐在这让叶修给他纹身了。

  先是用酒精擦过皮肤,然后做转印。黄少天盯着叶修带着橡胶手套的双手,还是不安的动了动肩膀,问道:“疼么?”

  叶修答:“没纹过,不知道。”

  黄少天又想说靠了,也在心里感叹自己猜得准。有些人身上就带着那种干净的气场,感觉上就和纹身不沾边。但这人不纹身,却是个纹身师。这会黄少天就忘了自己刚刚还觉得不靠谱,只觉得有趣了。

  纹身枪在接触到皮肤之前,叶修抬了抬眼,看进黄少天的眼睛里,问道:“你确定要纹?”

  “纹。”黄少天简单地答了一个字。

  而后他开始感觉一阵刺痛,还带着轻微的痒和麻,像是什么东西爬过,有些痕迹就这样永远烙在身上了。

 

TBC

 

*少天大大以为纹身师一般有美术功底而已,实际上我之前和纹身师聊天,做这行当的美容美发学校出来的多一些,还有没上过专业学习,直接拜师的,反正不需要自己设计图案。一般也都是直接拿小客人练手……恩……所以建议大家找纹身师还是找推荐或者熟人吧。

我那个纹身师自己就没有纹身,因为主业是城管………………唔

开个小连载,感谢观看。


about girlfriend

我觉得成年人嘛,没有感情经历比较不可思议,抛开沉迷游戏的背景先,而且他们都不错,应该会受欢迎的 。所以会有人喜欢,会尝试着找人恋爱。不要想太多,仅此而已,像高中生觉得隔壁班xx不错试着谈了一个月一样。别着急,少天这不就遇到老叶了吗。


[叶黄]片段-烟灰缸


 瞎写,没后续,意识流


 你需要一个烟灰缸。

 

 你的眼睛被升腾而起的乳白色幻境熏的生疼,飘散在空中的薄荷味令人作呕。蓝绿色瓷杯表面覆满了毫无意义的诡异图腾,而尾巴分叉的美人鱼笑容卑劣的浮在那片乱码之中,杯中沸腾过的水已经恢复冰冷了,顺着喉管下咽也抚平不了尼古丁带来的躁动,你不得不深深深深深吸一口气,假装自己是一只浮出海面的无聊鲸鱼,为了生存逼不得已的让自己吸入氧气。

 

你需要一个烟灰缸。你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并提起钢笔,在零散的笔记本上郑重其事的记录下这个计划。你把一件重要的事写的杂乱无章,笔尖由于用力过猛在牛皮纸上刻下凹痕,‘烟’字写的太小,‘灰’字几乎连成了一团乱麻,‘缸’太过倾斜,前面几个字也没有保持在一条水平线上,看起来像一位缺德艺术家挂在拍卖行里的无聊字画,可能在一些人心里值上个几百万,或者被拿去包当季的特色汉堡。于是你在心里强调了一遍:你需要一个烟灰缸。也许可以顺道再来一个当季的特色汉堡。

 

 这个念头让你出现在了城北的一家古董家具店门口。寒冬的深雪被风带起来在你脚边打转,哈气里有薄荷味,却滤过去了人见人爱的尼古丁。你顺着铺着白地毯的碎石小径向前,古董店米白色的屋檐被雪润泽出奇妙的反光,星星点点的晃着你的眼睛。门旁有白色雕像和布满枯萎藤蔓的栅栏,还挂着一副仿制粗糙的《金鱼》,赭石色头发的女人轻薄妩媚的撅着屁股对着你,泛黄的身躯好像泡过刚开春的湖水,名副其实的金鱼。你让自己尽量回避着金鱼的视线,推开门瞬间的铜铃声几乎让你以为是不详了。

 

 “欢迎光临。”店主的声音从闷闷的深处传出来,伴随着一片手忙脚乱,你勉强听出来有书掉在地上的沉闷声响,“请稍等一下!”

 

 你无声点了点头,看了看摆在角落里的古董挂装,秒针单调的在时间中撞击,漫步过一片虚空。你从十三开始倒数,伴着书架顶层排列整齐的拉丁文数字,又打量着店里琳琅满目的年代纪念。数到七的时候你要等的人出现了,套着一件堪称没品的蓝色帽衫快步向你走过来,看起来艰难的穿行在山峰般此起彼伏的木质家具中间。

 

 “您想要点什么?”

 

 店主的语气轻快、活泼,好像从嘴里脱出一只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毛茸茸的甜腻令人生厌。你侧过头让单字挨个跳进耳朵里,目光正好对上一旁铁质刷白漆的鸟笼里两只蠢兮兮的知更鸟。你逐字酝酿,以至于显得有些苦恼。店主不由自主的顺着你的视线随你一同看过去,笼中蓝色的那只知更鸟讨人欢心的鸣了几声,另一只红色的懒懒的扇了扇翅膀,羽毛嘲弄的掠过蓝色知更鸟的小屁股。

 

 “先生,知更鸟不卖。”店主转回头为难的看着你,急切的眨了眨眼睛。你终于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了应该在的地方。

 

 “我需要一个烟灰缸。”你拿手指比划着一个距离,大概是那个蓝色陶瓷杯的杯口那么大,“大概这么大,适合摆在书桌上,一些笔旁边。”

 

 店主应该是听懂了你的描述,于是回过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玻璃展柜,里面摆着一个木质烟灰缸。

 

  “不,我不要一块挖了个坑的木头。”

 

  店主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却只耸了耸肩。

 

  “这个?”

 

  “削掉半面的未抛光玻璃么。”

 

  “或者那边那个?”

 

  “不,那不是烟灰缸,那玩意有什么资格叫烟灰缸?那是一个碗。”

 

  你已经看见店主在撅嘴了,眉心挤在一起,眉毛失落的搭了下来。他棕色的头发柔软的脑袋上,丝丝缕缕随着他运动时带来的风姑娘跳舞,撩起缠绵的曲线。你不禁清咳一声,在心中提醒自己:我来着是想买烟灰缸的,绝对不是想来调戏古董家具店老板的。于是你厉声点评:“你这连个像样的烟灰缸都没有么?”

 

  “先生……”你从没见过像这样的店主。他已经开始着急了,双臂紧绷向内收缩,一只手无意识的摆弄着自己的衣摆。如果有人像你这样对他说话,应该有人揍你一拳然后把你扔到马路边堆成圣诞雪人才是。

 

  于是你在心里打了自己一拳。

 

  “好了,如果没有合适的烟灰缸,我就只好戒烟了。”你盘起手臂,尽量让自己神情严肃,“可你知道戒烟有多难么?所以,嘿,你看,我伴着大雪过来,你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是吧?”

 

  “所以,要去喝杯咖啡么?然后咱们唠唠你帮我戒烟这事。”

 

  你是让他帮你戒烟而已,你不需要盯着他的屁股看,真的。

 

  红色知更鸟嘲笑的叫了一声。

 

  最后你摆了碗在书桌上,却也戒掉了那扰人的夺命棍。阳台上两只知更鸟甜腻腻的缠在笼子里,你和他更甚。


没了

我妈墨迹我戒烟的事,烦死了。这两天厨房装修没办法做咖啡,整个戒断症状都要出来了。

原来沉迷过卡尔维诺,一遍一遍读看不见的城市,一段时间都沉浸在意识流的怪圈里。我文风很容易受到目前正在看的东西的影响,之前觉得不太好,后来看烟云,也是卡尔维诺的,但是是完全不同的文字。他卷首写给一位批评者的信,洋洋洒洒讨论了一些文学,哲学,美学甚至社会学问题,我大概只看懂一点,就是不用给自己框架,终究是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怎么表达出来都行。影响不到中心思想。我之前说我没想通过文字表达什么,那时候的确是,但现在就不是了,思想状态在里面,也逃不掉,那就干脆写思想状态。我不会写故事,就写人物,写短篇,反正短篇好写,找一个论点,然后引爆它。总得扬长避短。即便如此也是越写越觉得自己不足,没有阶梯状思维。越清楚世界那么大,越知道自己渺小。怎么说来着,你的兴趣应该尽可能的广泛,这样有助于我们正确认识自己的狭隘之心。

再就是,我既然点了爱尔兰咖啡,就不能不加威士忌。换成百利甜可以,但那就不是纯粹的爱尔兰咖啡了。

最近喜欢gai,白日梦想家,我也想让世界开满花啊。

[叶黄]叶修其人

summary:叶修其人

warning:仿《人物》周刊采访体,有一些设定篡改,以及全部是个人解读


人物周刊独家专访—踩在神坛上的人

我回想的起来,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位游戏圈的大神了。某一年嘉世主场比赛,我在厕所附近徘徊,百般聊赖,异想天开指望着能抓到什么关键人物问上几个问题,再断章取义爆出一个大新闻。可惜事与愿违,台上比赛正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我等待许久,只遇见一个身穿普通黑色T恤的兄弟。他以一种节奏独特的步调向我走来,把别在耳朵后面的烟叼在嘴里,问我:“哥们,借个火呗。”

“不好意思,不抽烟。”

他的失望之情溢于表面,叼着烟的两个嘴唇上下运动,烟在中间晃来晃去。于是我稍作安慰:“这里禁烟,就算带了打火机也应该被留在安检那了。”

他叹了口气,说:“也是。”

他又问我:“你为什么不去看比赛?”

我反问他:“你为什么不去看比赛?”

“已经知道结果的东西,看着没意思。”

我问:“你看谁能赢?”

“反正嘉世不能赢。”

他的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我继续追问:“为什么?”

“没什么。”他笑着摇了摇头,“就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队伍也散了

这是周刊第一次成功采访到叶修。

在此之前周刊曾经向他发过三次采访邀请,分别在嘉世三冠,兴欣一冠,和国家队凯旋的时候,我们都被拒绝了。照理来说事不过三,之后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在拉下颜面,但此人最近再次风口浪尖,作为记者,实在按耐不住再去尝试一下。

兴欣的现任老板陈果说叶修同意了的时候,一整个屋子的编辑嘴巴都合不上了,接洽好之后我上头的责编传给我了一份有十页的word文档,告诉我说这里面有为前三次采访准备的所有问题,当初虽然没用上,也整理着留下来了,就给我这次当参考了。我大概看了一遍,前面三页都是些叶修和嘉世的陈芝麻烂谷子,相比较最近的热议话题,实在没什么可提问性。往之后我筛选出了几个没有人关注过的细节,加上自己的稿子,整理好,可当我坐在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游戏大神面前时,所有的问题都烟消云散,我第一句说的是:“您要火么。”

他支吾了一声,说,“戒了。”

我把打火机收了回去。我和他闲聊了几句,他主动提到了开头说的那件事,我惊讶于他还记得我这个仅仅和他一面之缘的无名路人,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脑子好使啊。”

我猜他这是在回应最近网络上有人说他“脑子不清醒”一事。他看我配合得记下这句话,还比了个大拇指给我。

既然提到那场比赛,就不可避免提到嘉世,“避不开。”他说,“那么长一根绳子,就在那打个结,太显眼了。还好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你就问呗?”

他显得十分大度,倒是搞得我像扭扭捏捏的。

那真的没什么好藏的么?

“没有。”他很坦然,“我和陶轩现在还有联系呢,我加了他微信。”

你主动加的?

“是。有一次在H市遇见了,打了个招呼,他看我拿手机,说我终于肯用手机了啊,我说是啊,还有微信呢,加不加。”他说的时候还比划了记下自己的手机。“无所谓,这么多年了,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那还会主动联系么?

“那倒没有了。我人没那么好。”他耸了耸肩,“就看到他发朋友圈,会给点个赞。”

“点赞之交吧。”他自己给这段友谊总结。

其实这和从兴欣陈老板那里传出的消息不符,毕竟多数人印象中的这个故事,是一个偶像遭遇了不幸,面对来自社会的不公,友人的加害,际遇反差中,他挣扎,煎熬,又躲到另一个地方,重获新生。而此刻叶修自己和我说:“老板娘那传出来的故事,可得了吧。她看我有粉丝滤镜,你懂吧?不靠谱。要我说,其实陶轩也够倒霉的。”

也没你倒霉啊。

“差不多了吧。”叶修说,“遇到我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倒霉。说到底我那会还是年轻,有些事不想在意就不在意,不想管就不管。”

他以前觉得陶轩太过谄媚市场,心里没什么反对,但也十分抵触陶轩总想把自己推到台面前。一个是众所周知的原因,他拿了自己弟弟的身份证,露面太多不好交代,另一个原因是,他觉得麻烦,作为一个职业游戏选手,游戏打得好不就得了,又不是混娱乐圈的。

“结果自己走出来了,就发现其实无所谓。什么圈子都是圈子,呆在里面了,就不能独善其身。那时候我不想,谁说什么都没用。只是现在回头看看,其实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结果队伍就那么散了。”

挺可惜的?

“倒也没有。走到那一步,我也有责任。”他摇了摇头,“只是后来管不了了。”

他不承认那很可惜,神色却淡了些。那只是他职业生涯那根绳子上一个结,是他人生的一部分,不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结。就这么一件事,发生了,叶修便面对了,而后走出来了。对他来说好像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也不是简单,除了实力,也有运气。”叶修说,“我运气好,牵了个头,就有人跟着我。兴欣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功劳。”

“当然,我还是功不可没的。”他自己又补充道。

那现在的嘉世呢?

“挺好的。”叶修说着普通的评价,语气中却带着赞扬,“我是离开了,又回来了。他们才是浴火重生。”

 

叶凡人

采访中途,隔壁编辑部的有借着送水名义来讨要签名的。小姑娘挂了个实习生的牌子在胸口,双手捧着一次性纸杯送到叶修面前,恭恭敬敬的喊:“叶神。”

叶修也双手接过杯子,主动向我借了只笔,提出要给小姑娘签名,把人家激动的满脸通红。最后环抱着签名离开时,在门口回头,冲着叶修大声说: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您!我也很喜欢他。

听到这句话的叶修看起来挺欣慰的,他说谢谢,我会帮你转达给他。之后说,不要叫叶神了。

我便问他,那你想让人怎么称呼你?

“叫名字不就得了。”叶修回答,“在其位才司其职。都退了,就不用这么叫了。”

叶修说理解这是大家表达尊重的方式,只是给个建议,他叫叶修,挺喜欢自己的名字的。

之前有人和我说,他是第一个叫你叶神的人。是你早期曾经救济过的一位,别这么惊讶。那个人拿了你的钱之后离开了电竞圈,转行之后如鱼得水,我们采访他时他提过,很感谢你。

“哦。你们还知道这事呢。”叶修作恍然大悟状,“我还真没注意过。”

大家都知道这事。他还说曾经在微博上打赏过你一笔不小的金额,想当做还钱,结果红包被自动退回了。

“也没注意过,我微博都不太上,就之前被老板娘抓着转发广告,最近被人抓着点个赞。”叶修说,又问道:“打赏是什么?”

就是看你顺眼,给你钱。

“可别,我挺有钱的了。”

他也有没钱的时候。刚从嘉世离开那一阵,他没有积蓄。只好在兴欣做网管,包住,一个月三千块。勉强度日。但有闲的时候,比如在卫生间洗脸对着镜子这种闲暇,他也会思索,钱到底都花哪去了?

“后来我明白了,我就是心里没数。”叶修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自己拼上来了,就想着拉人一把,也明白有些事是天赋,但想着大家都不好走,能拽一把是一把吧。”

有拽起来的么?

“之前以为没有。刚才才知道一个,只是人家不是在电竞方面啊。”但叶修还是挺高兴,他又说自己,“那时候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还想着些有的没的。”

那重新来,你还会那样做么?

“不重新来,我也这样做。”叶修笑着说,“不过我家现在不是我管钱,我得去申请一下。”

我挺长时间之后才明白,帮人不是这么帮的。钱能帮人,也能害人,一味的救济,是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高了。那个人叫我叶神,当时我受的理所应当,后来传开了,是赞扬我打游戏打得好。实际我还是觉得这个字挺重的。

我不是神,我只是在自己的职业领域做到了好。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这歌唱的挺好的。神这个字,也只是夸我游戏打得好,别投射到我的个人人格上,我也有七情六欲,而且很重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温柔的,又带着无奈,结合最近网络热议“叶修出柜”的话题,我只能理解关于“无奈”的那一半。

“我做了挺多思想准备的,但情况比我想的要糟。”叶修在采访中第一次皱眉,也第一次提到了事件的另一个主角,“网上有很多反响,对于我和少天在一起这件事。”

我是那种,不是很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的人,你明白吧。挺多事情我不上心,就是真的不在乎。但少天不一样,他喜欢在网上和大家互动,最近因为这事他微博下面涌入了一大堆神志不清的人,你说攻击我也就得了,毕竟这事是我先开始的,但攻击他,我不接受。

进采访间的时候,他是那个毫不避讳和人谈起过去的叶神;谈及有些事,他又是强调自己不是神的叶凡人;现在的他,又只是一个好男友。这时候我就理解“温柔”的那另一半了。

“你们觉得我脑子不好使,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很清醒。我与少天是相爱的,这和性别没关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不识地理,没有边界。”他又补充说,“这句是沐橙和我讲的。”

你开始的?你的意思是,是你追求的黄少天?

“当然啊,我还死缠烂打来着,想不到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人不主动怎么抓住机会啊。”

那这次采访,是黄少天要求你这么做的么?

“他?别闹了,我在这说这些,他可能还得嫌我事多。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烦我呢。”

 

以后呢?

“以后?”提到这个话题,叶修思索了几秒,答:“没想过啊。”

明天也算以后。

“那好说,明天我做饭,给少天大大炖排骨。今晚他说要给我做鱼,一会走的时候提醒我一句买条鱼回去吧。”

从苏黎世回来,他这个刚上任没多久的国家队领队就拿到了一个月的假期。其他在役人员则因为要赶下半年的联赛,稍作整备,就要重新进入训练。

“这段时间我就干脆去G市住了,平时整理一下工作文件,打打荣耀。然后和少天大大出门买个菜,就被你们拍了,不是说娱记都被封杀了么?”

我说我是做采访的,不算娱记。我猜电竞记者不在娱记范围内,所以逃过一劫。他挥了挥手,“反正都是给大众做饭后谈资,没差别。”

你的压力很大么?

“还好吧。”叶修回答,之后他停顿了一会,像是在组织言辞,“少天的压力比较大,毕竟他还在役,我不希望这个影响到他的职业生涯。”

有很多人就是不理解这个,但我却可以理解他们为什么不理解我们。挺荒唐的。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了,不能不想在意的就不在意了。何况有些人都追到了蓝雨门口,过分了啊。

你看,他答应接受采访,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大家表态。虽然说我才是记者,但叶修始终是那个在对话里掌控全局的人,却让我觉得很舒服。这点我钦佩他。我注意到他手里一直捏着点东西,水杯,或者手机,还有烟盒,于是我又问他:真的不要火?

他了然一笑:“还是借我用用吧。”

不是说戒了么?

“正在戒啊,这段可别写出去,要不少天大大又要念我了。”

他抽着烟的时候又是另一个人,白色雾气散在空气中,此刻的叶修不是神,亦不是凡人。

你支持大家投入到电竞产业发展中么?

“电竞产业是个很大的概括啊,你这要我怎么回答。投资电脑鼠标游戏开发也算,我不懂啊。”

单说参加青训营,当职业选手。

“不支持,能干的事挺多的,不一定非得打游戏。去做自己想做的就行。”

想做但是不擅长怎么办?

“我怎么感觉你在诓我。”他挑了挑眉,却也回答了,“人得有自知之明,这是另一个话题了。”

过了一会,叶修自己说:“反正什么路都不好走。”

他大抵上是有权利说这句话的。众所周知,叶修当时为了打荣耀离家出走,多年未归,直到打拼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家里人也仅仅认可的是叶修这个人,而不是叶修选择做的事。该走就得走,叶修说,我不干我不擅长的事情,也没兴趣干。

家里很反对?

“也就是差点把我打死而已。”

那出柜的事呢?

“也就是差点又把我打死而已。”

无所谓,我尊重他们的意见不代表我要听从他们的意见。我快三十岁人了,成年人,男人。我数学也不太好,对数字没天赋,所以有数没数我不知道。但我就这么选了,我也没办法啊。

叶修说这些的时候低垂着眉眼,他像是在做一种准备一样,深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吐出来,才继续说,“那就只要往前走就行,没别的道理了。”

“所以我还挺幸运的。”

幸运不能拿来定义一个人。

“当然不能。我只是感叹,我想要的我都有了,知足常乐。而且这路我不是一个人往前走,少天大大还和我手拉手呢。”

你看,他就只是叶修而已。

 

END

 

*凡人歌-李宗盛

  

附:

黄少天V:

发布自xx月xx日 来自叶家剑圣客户端

诸位可能不知道,你们看到的那张偷拍曝光照片里,是我主动亲上去的。老叶竟然有脸说他死缠烂打主动追求,我要不是天天抓着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微笑]。

 

叶修转发:是我先告白的。

黄少天转发:是我先拉你的手的。

叶修转发:是我先离你那么近的。

黄少天转发:是我先喜欢你的!!!!!

叶修:我也喜欢你[酷]

 

韩文清V:幼稚 20891(赞)

围观群众:不懂你们在争什么????三岁不能再多了??只感觉吃了一波狗粮,好气哦,手动再见

 

魏琛:老叶能戒烟母猪能上天。

黄少天:魏老大说的对,但怎么觉得这句话让我哪里不太舒服???

包荣兴:老大他说你是母猪哎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谢观看。

爱MY闺蜜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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